幽靈校區

093茅山後裔

許生梅搖了搖頭,說道:“這些事情都還是未知數,我們也隻是簡單地對此進行猜測而已。不過那些被石獸煞氣弄倒的鄉鎮漁工可是中了陰毒的,我們回去之後還需要準備一下藥品……”

當我們走到倉庫外麵的時候,外麵密密麻麻的站了一排的人,他們手中拿著鐵棍和板磚,小心翼翼地緊盯著從倉庫裏漫透出來,並且到現在還未消融的冰花。

“怎麽樣了你們,那個妖怪現在還在這裏嗎?”說話的是之前在水底撈起石獸的中年人,原來他隻是跑去叫人了而已,不得不說他的膽子還是挺肥的。那個中年人接著說道:“我們已經報警了,特警馬上就會趕過來……”

“沒事了沒事了,這種事情不需要太過於張揚,你們把倉庫裏邊倒下的那些鄉親們全部抬出來,現在他們還沒有生命危險!”許生梅走起步來一瘸一拐的,但是說出來的話依然還是很有底氣。

於是幾個人丟下了手中的武器,還是算得上主動地進入倉庫幫忙抬人。我們走得很慢,大約過了很久才回到鄉鎮的店鋪裏,不過在那個時候,天色已經很昏沉了,天邊彎彎的月已經融入蒼穹與山脈的交界線,在樹林的枝頭裁剪一絲月光,然後向著遠方的河水漫上了一層的銀灰色,流水的潺潺回**在我的耳畔。

許生梅一到店鋪,就找了一張椅子坐下,他對著我說道:“鄒晨,你把界邪鏡拿出來……”他的語氣很沉重,總有一種讓我感覺在聽噩耗的樣子。

我將界邪鏡放到桌麵上,雖然隻有巴掌差不多大小的鏡子,卻被許生梅翻來覆去地拿在手中翻看,我還是問道:“師父,你的傷情不需要治療麽……?”

“小問題,我隻是受到了大部分的皮外傷,真正能夠傷到內部的沒有什麽危險,隻需要自己稍稍地治療一下便可以了,總的來說不是什麽過大的事情。”許生梅將界邪鏡翻了一個麵,看了看界邪鏡的背麵之後,然後摘下了他的老花鏡。

他對著我和筱坤說道:“看來我之前的判斷沒有錯,這麵鏡子的主人或許是茅山裏的一個後裔天師,這雖然隻是一個沒有過多靈力的法器,但還是能夠做到一物降一物啊……”

筱坤晃著自己的腦袋,靠在椅子的後背上打著瞌睡,我的注意力也就全部放在筱坤身上了,真的是讓我哭笑不得,還是感覺指邪道的擬人態還是過於真實了些,基本上人類的條件都被刻畫出來了。

“這個也許就是傳說之中在太上老君的兜率宮裏,專門用來鎮壓住三界裏的凶獸饕餮,不過那也隻是民間裏頭的傳說而已,把界邪鏡用來過於神話的描述了……”許生梅輕輕地擦拭著界邪鏡上破隕的劃痕,那目光裏像是找到了千裏馬的伯樂,但是依然還是有一種悔恨感徘徊不去。

“界邪鏡是哪個人給你的?蘭亭峰裏的哪位道士?”許生梅也開始將話題在轉移到關鍵的點子上,我脫口而出:“一個叫徐東的道長,在我們那座城市的三環高速路旁擺攤賣香火的,他還有一個叫檸苛清的女徒弟。”

“徐東?”許生梅似乎有些耳聞,但是隨著他的眉頭突然緊皺得扭在一起,然後思緒裏躊躇了一下,然後說道:“不行,我不認識這麽一個人,但是你說的那個叫徐東的道長有一個叫檸苛清的女徒弟?”

這下子可就把我問住了,那不成檸苛清的名聲有那麽大不成?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人姓檸?”許生梅自言自語著,我發誓我曾經也有這麽想過同樣的問題。許生梅接著說:“你有可以聯係得到他們的方式麽?比如電話什麽的。”

“沒有,我唯一能夠聯係到他們的隻有那個香火店鋪,怎麽了?”我可能也意識到了有些不妥的地方,看來當時的我似乎腦子有點呆呆傻傻的。

“那我就不敢確認這個界邪鏡的真正主人是誰了,”許生梅將手中的界邪鏡輕輕地平放到桌麵上,光滑的鏡麵裏倒影著許生梅緊皺在一起的眉頭,他說道:“這個界邪鏡或許是以前的哪位德高望重的道長修煉過的,而且五行偏土,是專門用來克製水屬性的。然後那個徐東給了你這個東西之後,有跟你說過什麽嗎?”

“有,”我極力地回想起當時帶著顧蕭城去植林園的那一時刻,我說道:“徐東道長認識師父你,並且給了我界邪鏡之後,還告訴我以後還會見麵的……”

我和許生梅相互沉默了,我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表情 內心裏總是有那麽一種被蒙在鼓裏的感覺。等待到打破我們沉默的時候,是筱坤懶洋洋地伸了一個懶腰,並且打了一個哈欠。

筱坤揉了揉自己眼角的淚水,插話說道:“你們討論完了沒啊,我都困死了!”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我竟然有一些忍俊不禁。

“行了,坤兒,別鬧!”許生梅看起來有些嚴厲的臉龐對著筱坤,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很溫柔的,仿佛筱坤就是他自己的兒女一樣。

“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麽情況的話就叫我出來……”筱坤揉著眼,然後將指邪道放在界邪鏡的旁邊,整個身軀直接化為了一絲長長的煙,之後全部縮回了指邪道的羅盤裏。

“那我可能大致明白徐東為什麽會把這個東西給你了,”許生梅緊接著重新上下翻看著界邪鏡,然後目光裏抹現一絲的篤定眼神,他說道:“不過為什麽茅山也需要找到唐虞草呢?他們作為源遠流長的道家文化的聚集地,各種靈性的物品多得很,但是為什麽會過來盯上唐虞草?”

許生梅的自言自語讓我感受到了背後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我看,但是我的背後卻空無一物。我仿佛就是一個被人囚鎖在籠子裏奔跑的寵物,無論我做著什麽舉動,別人總會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