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降臨,我把驚悚副本玩成劇本殺

第103章 水落石出

心裏像有一隻貓在用爪子撓,又癢又疼。

不過,想到軍部上報礦脈要先上報神機堂,神機堂派人勘探確認,然後報請城主府備案,城主府批複之後才能組織開采。

這一套流程走下來,快則半個月,慢則一兩個月。

她在心裏飛速盤算:半個月,足夠她鑽不少空子了。

沈驍隻是說“上報”,沒說“上報之前不許動”。

趁軍部還沒行動,她可以偷偷挖它幾千塊紫魔晶原礦留著以後做裝備用,神不知鬼不覺。

況且她也不全指望這條礦脈發財。

她上一世可沒聽說過有人爭搶這裏,大概也是因著這裏的礦脈儲量不大,品質中等偏上,但生長速度極慢,挖完一批要等好幾個月才能重新長出來。

在山海界不是主礦脈,隻是個分支,而真正的紫魔晶主礦脈在蒼梧山脈深處,離這裏隔著好幾座山。

那裏的紫魔晶挖都挖不完,品質還比這裏高兩個檔次都不止。

所以,大概率是這邊的礦脈,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所以才不出名的。

不對。

這地圖不正好適合巫正陽嗎?

那小子正在找地方開荒,十級地圖,天然的洞穴結構,怪物的等級也不算太高,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讓他來開荒,給他礦脈的坐標,讓他隨便挖。

反正她和巫正陽現在是好友,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況且就算她不告訴巫正陽,複興會肯定就要來占便宜了,不如便宜自己人。

想到這裏她瞥了一眼溫行野。

溫行野正站在石壁前,火光照在他臉上,映出一個專注而冷靜的側臉,看不出什麽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隻見他對著一塊紫魔晶伴生礦晶瞧了瞧,之後把它從石壁上撬了下來,托在手心裏翻來覆去地看。

因為他沒有采礦技能,伴生礦晶到了他手中,立馬就失去了原來的光澤,變得黯淡無光了。

這種伴生礦晶雖然不能融入裝備煉化吸血效果,但也能讓溫行野帶回去做尋礦標本。

看來,這礦脈,他也勢在必得。

陸昭寧收回目光,在心裏把最後一條線索也串上了。

她和溫行野兩個人明明在水石村外麵住了整整一晚,卻沒有觸發任何開荒進度的提示。

不是係統出了bug,而是他們身上帶著軍部的任務,被係統自動歸類到了“NPC陣營”。

開荒是“玩家行為”,執行軍務是“NPC行為”,兩個體係互不兼容。

所以哪怕他們在水石村地圖住上七天七夜,也不可能開荒成功。

這就解釋了為什麽他們在水石村周邊的地圖待了這麽久,開荒進度紋絲不動。

而在之前的開荒經驗中,他們剛走進一片新區域,進度條就開始漲。

想通了,就不糾結了。

沈驍舉著火把繼續往前走了。

通道開始向下傾斜,從腳下的觸感和岩石的紋理來看,他們正在繞過那道石壁,從側麵進入更深處的洞穴。

紫魔晶伴生礦晶越來越密集,從零星嵌在石壁上變成了一片一片地貼在一起,像給山洞的牆壁貼了一層紫色的馬賽克。

火光折射在晶體上,整個洞穴都染上了淡淡的紫暈。

走了一刻鍾,洞穴開始分叉了。

火把的光照出左邊一條更加低矮的支洞,和右邊一條稍微寬闊些的通道。

沈驍站在岔路口,目光在兩條通道之間來回掃視。

就在他確定好地麵的腳步方向之後,右邊通道的深處隱隱約約傳來動靜。

燕尋第一個衝了過去。

穿過一段隻有半人高的矮洞,彎腰走了將近百步,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廳堂,頂壁全是筍尖形狀的鍾乳石。

廳堂的另一側有一條見光的裂隙。

裂隙裏或蹲或趴或靠牆坐著十幾個人。

領頭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他快步從人群裏走出來,朝沈驍喊了一聲:

“軍爺!是軍爺來了嗎!我們在這裏!我們在這裏啊!”

沈驍也自我介紹:“我是青鸞城備軍營鎮軍校尉沈驍!奉孟虎總教頭之令前來救援!你們有多少人?有沒有傷員!”

老村長“撲通”一聲跪地,身後那幾十個村民也跟著跪了下去。

“謝天謝地……謝天謝地……軍爺終於來了……我們在這裏躲了三天了……三天啊……”

沈驍把劍插回鞘中,聲音放緩了一些,帶上了安撫的語氣:

“老人家,你先起來,慢慢說。村裏是怎麽回事?你們是怎麽到這裏來的?”

老村長跪在地上不肯起來,聲音斷斷續續的:

“祭碑那天……我們全村人好好的祭著。突然那塊碑……它就碎了。好些人被碎片割傷了手、割傷了臉。我當時還說,‘碑碎了是山神發怒,趕緊跪下來磕頭’。可還沒等我們磕完頭,旁邊那棵老鬼櫟它就活了。它活了!”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那棵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鬼櫟,突然就活了!藤蔓從地底下鑽出來,到處抓人!卷住人的腰就往樹洞裏拖!拖進去的人全被它吃了!我們跑回村裏,以為到了家就安全了。可是……”

他的聲音哽住了,好一會兒才接下去。

“可是那些被碎石割傷的人,到了晚上就變了。跟了我四十多年的老伴,半夜我起來解手,看見她舉著劈柴的斧頭站在床前,眼睛瞪得溜圓,直直地盯著我,斧刃已經舉到了頭頂。我喊她的名字,她還不答應,紅著眼非要追著我砍。我要不是正好醒了,那一斧頭就劈在我腦門上了。”

“我跑出屋子,才發現整個村子都亂了。張家的兒子掐著他娘的脖子不放。李家兒媳婦拿著菜刀追著全家老小砍。那些沒被石頭割傷的人,到處跑、到處躲。”

“後來,我們也能慢慢醒過味來,這哪裏是什麽山神發怒,分明是我們的親人……被什麽東西占了身體。”

“我把還活著的人召集到祠堂後麵躲起來。我想著,那棵老樹在後山,我們不能往後山跑。但村裏已經被那些魔怔了的人堵住了。我們隻能跑進這個山洞,害怕那些人尋來,我們就越走越深,一直走到這裏才停下來。這三天我們就是躲在這裏,就盼著你們能來救命啊。”

一切都水落石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