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降臨,我把驚悚副本玩成劇本殺

第106章 天機閣查張漁夫的蹤跡

從接下這個任務到現在,她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

迷霧密林、鎮魔迷宮、藥王穀、落葉穀、水石村······

一張地圖接一張地圖地開荒,一個任務接一個任務地做,愣是沒抽出時間去青鸞城打聽張道林和洛水寒的下落。

每次回望鄉村路過張漁夫家門口,她都繞道走——不是不想見他,是實在不好意思。

人家把小木屋借給她住,把祖傳魚叉先送給她用,把三本技能書給了陸安寧當任務獎勵,她倒好,任務接了快半個月了,進度條還是百分之零。

想到這裏,陸昭寧歎了口氣,把滿腔的煩躁和不耐煩按了下去。

她看了一眼天色,這會兒剛過午飯,張漁夫的尋親任務,不能再拖了。

陸昭寧收回紛亂的思緒,無視溫行野的目光追視,轉身瀟灑的走出了備軍營。

張道林和洛水寒是漁民,若說這偌大的青鸞城,哪裏還有認識他們的人,那必定是青鸞城的魚市。

青鸞城魚市,在城南靠近東逐海碼頭的那條街上。

說是“市”,其實就一條窄巷子,兩邊擠擠挨挨地擺滿了木盆和竹簍,盆裏養著各種活魚,簍裏裝著幹貨和魚幹。

空氣裏彌漫著濃重的魚腥味,混著碼頭那邊飄來的海風鹹味。

陸昭寧走進去,逢人就問“認不認識張道林”。

賣魚的老頭搖了搖頭,殺魚的壯漢擺了擺手,連蹲在路邊補漁網的瞎眼老婆婆都說不認識,沒聽過。

二十年了,魚市的攤位換了一茬又一茬的NPC,當年認識張道林的人要麽死了,要麽搬走了,要麽老得記不清了。

陸昭寧從魚市出來,又去了城門口的出入登記處。

利用自己現在的中郎將身份,命令守門的衛兵翻出二十年前的出入記錄。

幸虧,這出入記錄一直都有保存,且她的中郎將身份能起到作用。

她一張一張地翻,翻到七月那幾頁,果然查到了相關資料。

七月十五,南門出城記錄:張道林攜妻洛氏於午時三刻出城門。

她追問衛兵有沒有後續記錄,衛兵搖了搖頭。

張道林出了城,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這事兒透著一抹古怪!

既然已經出城了,為什麽不回望鄉村?

難道是半路被妖獸吃掉了,那也不對,午時三刻,是妖獸屬性最弱的時候。

張道林兩夫妻作為原住民NPC不可能獨身進入什麽危險之地自尋死路。

陸昭寧出了登記處,站在城門口想了半天。

魚市問不到,出入記錄查到一半斷了,剩下的線索,隻能去一個地方了——天機閣。

天機閣緊挨著山海學宮,與學宮的青磚灰瓦不同,天機閣通體由漢白玉砌成,三層樓閣飛簷翹角,每一層簷下都掛著銅鈴,風過時鈴聲清脆,傳出很遠依然能聽到。

天機閣也是山海界最特殊的地方,它不屬於任何勢力。

不聽命於三大主城,更不受神族或魔族管控。

天機閣的閣主雖然是蘇夫人,但其真正的創始人是一支傳說中的神筆,叫“春秋筆”。

這支筆沒有攻擊力,誰也打不過,但它有一項逆天的本事,寫下來的每一個字,都是永遠改不了的真相。

天機閣的檔案分三個等級:

普通級是誰都能查的資料,隻需要花金幣就行。

能查到的東西都是明麵上的,比如誰家在哪兒買了房子、三大王城什麽時候被妖獸群攻了之類的公開信息。

陸昭寧要查二十年前的失蹤案,涉及到NPC隱私,普通級檔案自然找不到。

好在,她有軍銜,可以查詢更高級別的檔案。

天機閣的規矩,軍銜越高,能查的東西越深。

當然,還有最高級別的機密。

這類機密涉及到神魔大戰、上古封印、以及那些“不該讓普通人知道”的事情。

要查這個級別的檔案,光有軍銜和金幣沒用,必須持有“天機令”。

天機令很難得到,得立大功,比如殺了上古凶獸,比如發現了失落的遺跡。

而且天機令是消耗品,一枚隻能用三次。

陸昭寧站在天機閣門前,抬頭看了一眼那三層的漢白玉樓宇。

門楣上方的烏木匾額以金粉書寫“天機閣”三個字,筆鋒遒勁。

左右兩側各立著一尊石雕異獸,形似麒麟又非麒麟,昂首挺胸,目視遠方,周身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無形的威壓使得往來行人不敢高聲語,連腳步都不自覺放輕了許多。

陸昭寧心裏不由感歎:

不愧是山海界最大的情報機構,光這排場就值回票價。

上一世她連進入天機閣的金幣都湊不夠,這一世不僅進來了,還能憑借中郎將的特殊身份查更深一層的檔案。

她走進天機閣,迎麵是一張長條櫃台,櫃台後麵坐著一個正在打瞌睡的年輕人。

她敲了敲櫃台麵,年輕人猛地驚醒,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你是幹什麽的?”

陸昭寧沒有任何多的廢話:

“中郎將查人。查二十年前的失蹤人口。”

年輕人立馬站立起來,恭敬的伸出手:

“中郎將您好,請付款一千金幣,或者一百威望值,便可安排查詢一次,結果不論。”

陸昭寧選了金幣支付。

金幣她現在不缺,但威望值這東西可不好獲取。

她剛領完軍備獎勵,手裏攢的那點威望值還要留著晉升軍銜,舍不得花在這種跑腿查檔案的地方。

年輕人收了金幣,便從牆上取下一塊銅牌,走到櫃台側麵那扇緊閉的木門前,將銅牌嵌入門框的凹槽裏。

隨著一聲沉悶的機括轉動聲,木門緩緩向內打開,露出一條鋪著深灰色地毯的走廊。

“請跟我來。”年輕人走在前麵引路。

走廊盡頭是一間寬敞的密室,密室正中央是一張長條石桌,桌上整整齊齊排列著數十麵銅鏡。

鏡麵有一層淡淡的光暈在緩緩流動,像水麵被微風吹皺的模樣。

每一麵銅鏡的鏡框上都刻著不同的銘文,有的寫著“戶籍”,有的寫著“商隊”,有的寫著“城防”,有的寫著“異聞”,還有幾麵鏡框上的銘文筆畫扭曲如蟲蟻,像某種上古符文。

陸昭寧心中微動,有些好奇,自己收集的鎮魔碑能不能在這裏查到相關的資料。

年輕人退到密室門外,恭敬地欠了欠身。

“尊敬的中郎將大人,查詢規則很簡單,將手掌按在鏡麵上,心中默念想要查詢的關鍵詞,銅鏡便會顯現相關信息。那一千金幣隻是進入這裏的資格,接下來您每查詢一次便消耗百枚金幣,時間不限。我在門外等候,有事隨時吩咐。”

門關上了,密室裏的光線暗了下來,隻剩下那些銅鏡表麵流動的幽藍色光暈。

陸昭寧站在密室中央,嘴角抽了又抽,抽了又抽。

一千金幣隻是進門費?

查一次還要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