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降臨,我把驚悚副本玩成劇本殺

第114章 30級的琢眼妖鷗

鯨落島不大,方圓不過幾公裏,但植被茂密,椰子樹、棕櫚樹、藤蔓植物擠擠挨挨地長在一起,像一片綠色的絨毯鋪在海麵上。

島的南端,有一片白色的沙灘,沙灘後麵是一片椰子樹林。

椰子樹林的深處,隱約能看到一座灰白色的石製建築——鯨祖廟。

而在鯨祖廟旁邊,有一棵巨大的樹。

那樹足有十人合抱那麽粗,樹冠遮天蔽日,枝葉間垂下一串串淡紫色的小花。

正是她此行的目標,望鄉樹。

陸昭寧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終於找到了晚上歇腳的地方。

她從水裏爬上岸,踩著鬆軟的沙灘,往望鄉樹的方向跑去。

等跑到樹下,係統提示音響起:

【望鄉庇護生效中。】

【您當前等級26,31級及以下怪物不會主動攻擊您。】

【32級以上怪物將無視庇護效果。】

陸昭寧心裏清楚得很,碧落群島的妖獸最高等級是50級,這棵望鄉樹根本擋不住那些高階的深海巨獸。

也就是說,一隻32級的鋸齒鯊如果從水裏爬上岸,照樣能在望鄉樹下把她撕碎。

但她還是選擇了這裏作為過夜的地點。

不是因為她蠢,也不是因為她運氣好到相信不會有高階妖獸找上門。

而是因為,海島的妖獸潮,和內陸完全不一樣。

海島區域,九成以上的妖獸都生活在海底。

它們有固定的領地,有固定的活動範圍,有固定的作息規律。

白天在深海遊**,晚上回巢穴休息。

它們上岸之後行動遲緩、戰鬥力驟降,在陸地上被攻擊了連逃回海裏的機會都沒有。

除非被主動挑釁,否則不會貿然離開自己的水域。

妖獸雖然智力不高,但這種刻在骨子裏的生存本能還是有的。

所以,深夜的碧落群島,真正構成威脅的不是水下的妖獸,而是天上的。

這也是她非要在望鄉樹下過夜的根本原因——琢眼妖鷗。

琢眼妖鷗,30級海麵飛行妖獸。

單隻的攻擊力不算高。

啄一下七八百血,爪子撓一下五六百。

但它從來不是單獨行動的。

一群琢眼妖鷗,少則二三十隻,多則上百隻。

它們從高空俯衝下來,啄眼睛、撓臉、用翅膀扇人,騷擾完就跑,等你放鬆警惕又來一波。

最惡心的是,琢眼妖鷗的仇恨機製很特殊。

隻要你的眼睛和它的血紅色眼珠對上,仇恨就鎖定了。

對上一眼,追十條街都不肯放棄。

這就是“琢眼”二字的由來。

上一世便有許多逗趣的玩家,前來碧落群島就會帶上黑色的半透明眼罩,生怕被它們盯上。

陸昭寧上一世在望海城做炮灰任務的時候,也被琢眼妖鷗追過三次。

回想起這些黑曆史,陸昭寧就忍不住搖頭自嘲。

好在,這一次她早早就在空間裏放了黑紗帽圍,隻要帶上帽圍,就能完美避開琢眼妖鷗的鎖定。

午時的陽光毒辣辣地照在鯨落島上,把白色的沙灘烤得發燙,連海風都帶著一股蒸籠裏的熱氣。

陸昭寧從望鄉樹的樹蔭下走出來,戴著一頂黑紗帽圍。

頭頂上,立馬有幾隻琢眼妖鷗正在盤旋。

血紅色的眼睛透過黑紗掃了她一眼,沒有觸發仇恨凝視,悻悻地扇著翅膀飛遠了。

陸昭寧加快腳步往鯨祖廟的方向走去。

踩著沒過腳踝的野草,穿過椰子樹林,鯨祖廟出現在她眼前。

破敗。孤零零。

像一位被遺忘在海島上的襤褸老人,佝僂著背,沉默地望著大海。

廟宇的圍牆塌了大半,碎石散落在野草叢中,縫隙裏長出拇指粗的藤蔓,開著細碎的紫色小花。

正殿的屋頂漏了好幾個大洞,陽光從破洞裏射進去,在殿內投下丁達爾光柱。

廟門上方,一塊石匾被海風啃得麵目全非,但“鯨祖廟”三個字還能勉強認得出來。

陸昭寧站在廟門前,目光落在那塊石匾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鯨祖廟,海神係的廟宇,傳說曾經香火鼎盛,漁民出海前必來燒香祈福。

但現在,如此破敗。

陸昭寧在心裏快速盤算起來。

上一世,鯨祖廟的“深海祝福”的功能。

隻要交了香火錢在廟裏拜三拜,就能獲得“深海祝福”狀態,水下呼吸時間直接延長到十二小時。

十二小時的水下呼吸,對那些想在東海口撈沉船、挖礦脈、探遺跡的玩家來說,是剛需。

比解毒劑還剛需。

複興會修複了鯨祖廟之後,把“深海祝福”做成了收費項目。

拜一次一百金幣。

一天上千個玩家排隊祭拜,一天就是十幾萬金幣的流水。

那錢賺得,比搶還快。

而要想修複鯨祖廟,恢複“深海祝福”的功能,就必須先成為鯨祖廟的主人。

陸昭寧的腦海裏浮現出一段前世的記憶碎片。

論壇上有人發了一個帖子,標題是《複興會傾巢而出,碧落群島到底藏著什麽?》。

帖子裏貼了幾張截圖,密密麻麻的玩家聚集在鯨落島周圍,船隻鋪滿了海麵,弩炮齊發,打一隻巨大妖獸。

那場戰鬥打了三天三夜。

複興會出動了上千人,死了三百多個,磨了整整七十二小時,才把那東西打服氣。

帖子的最後,有人問:“複興會花這麽大代價打這隻妖獸,圖什麽?”

當時,沒人敢在論壇上回答。

但現在,陸昭寧知道了答案。

他們收服了那隻妖獸,才能成為鯨祖廟的主人。

才能拿到鯨祖廟的控製權,才能修複廟宇,才能壟斷“深海祝福”。

她站在廟門前,看著那塊破敗的石匾,在心裏把這筆賬算了一遍。

修複鯨祖廟的錢,她有。

最多不過八千到一萬金幣,請一個五級以上的建造師來翻修足夠了。

但,那隻妖獸到底在哪裏?

她也不清楚!

而且,就算她找到那隻妖獸,估計也收服不了。

她現在26級,去打一隻複興會上千人都磨了三天三夜的妖獸?

簡直是癡心妄想。

她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暫時壓了下去,還是先完成地圖開荒,或許能從地圖上找到什麽線索,穩定了心神,她邁步走進了廟門。

廟門內是一條青石鋪成的甬道,兩側各豎著一根石柱。

柱子約莫兩人合抱那麽粗,柱身爬滿了海藤和海蘚,但隱約能看到上麵刻著什麽圖案。

陸昭寧停下來,仔細看了看那兩根石柱。

柱身上的圖案不是常見的龍紋、雲紋、水紋,而是一張張駭人的臉譜。

濃眉、大眼、闊口、獠牙,有的怒目圓睜,有的咧嘴大笑,有的麵無表情,像是把人世間所有的表情都刻在了這兩根柱子上。

兩根柱子一左一右,像兩個沉默的石人,沉默地守護著這裏。

也或者,是鎮壓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