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降臨,我把驚悚副本玩成劇本殺

第49章 水下之吻

用力一揮,兩塊兔肉劃出兩道渾濁的痕跡,落在不遠處的亂石堆裏。

正在沉船附近遊**的水鬼齊刷刷地轉過頭,黃綠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然後瘋了似的朝著亂石堆的方向湧去。

陸昭寧趁這個空隙從巨石後麵竄出來,雙腳蹬水,魚叉橫在身前,像一支離弦的箭射向落日城商隊的貨箱......

手指剛碰到箱子邊緣,一道淩厲的水流從側麵劈過來。

她本能地側身,一把明黃色的符紙擦著她的麵紗飛過去,在水中炸開一團氣泡。

她還沒站穩,第二把、第三把符紙已經接連飛來。

溫行野轉過身,正對著她。

陸昭寧握緊魚叉,腳下一蹬,側身避開符紙朝他衝了過去。

溫行野右手一翻,三張符紙從指間飛出,呈品字形封住她的去路。

陸昭寧的身體在水中一擰,從兩張符紙的縫隙中穿過去,魚叉橫掃,直奔他身上的圓形光盾。

魚叉砸在光盾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光盾頓時裂開了幾道縫。

陸昭寧知道他的軟肋,溫行野的龜息術,最多還有七八分鍾,七八分鍾一到,他要麽溺斃,要麽被水鬼纏上,哪條都是死路。

魚叉收回,再次刺出。

你攻我守,你退我進之間。

溫行野的符紙一張接一張地飛出去,但水下作戰不是符籙師的長項,符紙沾了水,威力大打折扣,飛行的速度也比陸地上慢了不少。

陸昭寧的魚叉在水裏如魚得水,每一次刺出都又快又準,逼得他不得不退。

幾個回合下來,溫行野躲避不急。

陸昭寧看準時機,魚叉全力一擊

龜息符的光盾瞬間破碎,溫行野整個人向後飛去,後背撞在沉船的船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捂著胸口,抬起頭,眼睛裏的狠厲再也藏不住。

知道他沒有了龜息符很快就會溺斃或被水鬼纏住,連帶著留給自己的時間也不多了。

陸昭寧快速轉身,伸手摸向落日城的貨箱,指尖剛觸到箱蓋的縫隙,一股吸力從掌心傳來。

【是否將“落日城商隊貨物”收入空間?】

她毫不猶豫地點了是。

一箱,兩箱,三箱、凡是烙了太陽印記的箱子,全部消失。

連邊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箱子和貨物,她也一並收了。

管它是誰家的,落在這湖底就是無主之物,不如讓她帶上去發光發熱。

貨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矮下去,箱子、罐子、布袋,一樣接一樣地消失在原地。

她剛把最後一隻箱子收進空間,手臂就被人狠狠一拽。

溫行野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遊到了她身後。

他的皺著眉,顯然憋氣憋得很難受。

然後他做了個陸昭寧完全沒想到的動作。

他伸手掀開她麵紗的下沿,低頭,直接覆了上來。

陸昭寧的腦子空白了一瞬。

冰冷的、柔軟的什麽東西貼上了她的嘴唇。

她猛地瞪大眼睛,下意識要推開他,手剛抬起來,就被他一把攥住後腦勺。

他在逼她渡氣!

陸昭寧氣得想罵人,但嘴被堵著罵不出來。

她掙紮了一下,也沒掙開。

溫行野的腳下用力一蹬,兩個人像離弦的箭一樣向湖麵竄去。

幾乎就在他們離開的同一瞬間,身後傳來一陣沉悶的撞擊聲。

十幾隻水鬼從四麵八方湧來,撞在他們剛才停留的位置,灰綠色的身體擠成一團,爪子瘋狂地揮舞,把那一小片水域攪得像開了鍋。

如果晚走半秒,他們現在已經被那十幾雙爪子纏住了。

溫行野單手箍著陸昭寧的腰,另一隻手在水裏劃動。

他的遊泳技術不算好,但勝在力氣大,每一下劃水都能帶出一大股水流。

陸昭寧被他箍得喘不過氣,麵紗被水流衝得貼在臉上。

在水裏奔逃,一口氣顯然不夠,溫行野直接把陸昭寧當成了水下呼吸機。

渡氣還在繼續,一次,兩次,三次,每次他的嘴唇貼上來,陸昭寧都掙紮不已。

第四次渡氣的時候,她不再掙紮了。

因為身後的那群水鬼越來越近了,陸昭寧隻好也奮力揮舞手臂,暫時和他“合作”,先逃離湖底。

岸上的包子被吃完了,水裏的兔肉也被分食幹淨了,幾百隻水鬼重新回到了饑餓的狀態。

它們嗅到了活人的氣息,開始朝著兩人鋪天蓋地地湧過來。

溫行野加快了劃水的速度。

陸昭寧從他懷裏掙出一隻手,從空間裏摸出幾塊銀鱗魚幹,朝身後用力一甩。

魚幹落在水鬼群的正前方,最前麵的幾隻水鬼立刻停下追逐,撲上去爭搶。

後麵的水鬼被擋住了去路,擠成一團,等它們繞過去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又拉開了一段距離。

兩人就這樣,一邊扔魚幹,一邊躲避。

終於在魚幹耗盡之前爬上了岸。

水鬼們追到了淺水區邊緣,生生停住了腳步。

因為他們不能離開水域附近,離開淺灘之後他們的生命值直線下降,攻擊力也不高。

水鬼們黃綠色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岸上的兩個人,嘴裏發出低沉的、不甘的嘶吼。

陸昭寧沒力氣動了。

溫行野濕漉漉的身體壓著她,讓她動彈不得,實在惱人。

溫行野上岸之後恢複了呼吸,立馬喝了兩瓶超級大紅瓶。

在陸昭寧推開他之前,捏住了她領口垂著的麵紗一角。

剛才在水中,他雖然揭開麵紗逼她渡氣了好幾次,但沒有一次是看清了她的臉。

陸昭寧心裏咯噔一下,急忙道:

“手下留情,我長得醜,不希望被人看到。而且,你的任務並不一定失敗了。落日城的貨在我手裏,有可能你要的東西也在我手裏,你放了我,我可以幫你。”

溫行野的手停住了。

就那麽捏著麵紗,低著頭看她,像在掂量她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發間的水滴到陸昭寧的眉心,陸昭寧皺眉,心中冷哼:

“占老娘便宜,我不把你碎屍萬段就算好的,還幫你做任務,做夢。”

但她眼中卻罕見地流露出一抹“脆弱”。

演戲這種事情,有時候,就是一種天賦。

溫行野似乎想到了自己的任務,也似乎是被他的“脆弱”影響了判斷。

“好,我可以不看你,但你得幫我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