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弓弩雙修
她扣下弩機。
一支完全由暗紅色光芒凝成的弩箭從弩身上激射而出,箭身在空中拖出一道筆直的光尾,釘進石室牆壁。
石牆炸開一團碎屑。
-1520。
暴擊。
然後陸昭寧猛地向後倒飛出去三米,“砰”的一聲撞在石室的牆壁上。
血量-50。
【震退效果觸發,擊退距離:三米】
陸昭寧從牆上滑下來,後背生疼,但眼睛裏全是興奮。
後坐力好強。
一箭一千五。
她現在的最大攻擊力配上蓄力箭四倍傷害,也才打兩千多。
而這把弩的平A,暴擊就是一千五。
如果用上「破甲一擊」,傷害能飆到三千以上。
她爬起來,重新端起驚鴻弩,又瞄了一次牆壁。
這一次她有了準備,雙腳一前一後站成弓步,重心下沉,腰腹收緊。
扣下弩機的瞬間,她整個人往後滑了一米,腳底在石地上擦出一道淺淺的痕跡,但沒有再飛出去。
-1480。
“你在幹什麽?”
溫行野靠在門框上,雙臂抱胸,用一種看猴戲的表情看著她。
陸昭寧沒理他,又射了一箭。
這一次她完全適應了震退的力道,隻在原地晃了晃就穩住了身形。
三箭下來,石室牆壁上多了三個坑,碎石落了一地。
她放下驚鴻弩,把它收進空間,這才轉過身來。
“沒什麽,試試新武器。”
溫行野隻是聳了聳肩:“幹脆別往前走了,我們擊殺了三波怪,太陽也差不多要落山了。”
陸昭寧這才意識到,他們在這座迷宮裏已經待了快一天了。
而,溫行野說的太陽落山,她能明白是什麽意思。
地麵會湧現妖獸潮,那地下迷宮的妖獸也有可能會暴動。
但,此時的溫行野還不知道,這種封閉副本裏麵因為沒有日月星辰的影響,怪物並不像外界那樣夜間暴動。
不過,他們已經進入鎮魔迷宮一整天了,是應該要休息了,而這間石室正好可以提供一些安全感。
陸安寧點頭,抬步把兩頭的石門給合上,至少休息的時候不用擔心會有其他魔物遊**到這裏進行突襲。
地上散落了一地的靈木殘骸,這可是上好的燃料,久燒不熄,火力十足。
陸昭寧現在沒辦法甩開溫行野,隻好暫時認命。
她從空間取出火折點燃一堆靈木殘骸,然後取出在錢掌櫃那裏買的鍋具架在火上。
空間裏麵有水,各種米麵糧油和調料。
陸昭寧也不吃那些複雜的,打算煮一鍋野菜魚粥。
一人份的......
弓弩雙修。
她一邊煮粥一邊在心裏盤算著這兩個字的分量。
上一世,山海界絕大多數弓箭手走的都是單一弓箭手的路子。
專精弩的都很少,更別說有人弓弩雙修。
弓弩雙修很容易兩頭都不討好,切換武器的時機太難把握,稍有不慎就會釀成大錯。
在大多數人眼中,與其樣樣通樣樣鬆,不如把一樣練到極致。
但陸昭寧上一世聽說過一個雙修的高手,叫江上雪琴。
那人在她死之前已經衝到了等級榜前二十,是複興會的首席弓箭手。
後來有一次,陸昭寧遠遠地見過他刷怪。
他用弓把怪群拉成一長串,一邊跑一邊回頭射毒箭,毒素疊到五層之後,他突然切換成弩,一發弩擊直接把頭怪釘死,弩的震退把他往後彈了四五米,正好落在一處高台上。
他站在高台上,又切回弓,繼續風箏剩下的怪。
整個過程中,他沒有受到一次攻擊。
怪物的仇恨始終被他卡在弓和弩的切換節奏裏。
弓的持續毒素讓妖獸的仇恨值一直在他身上,弩的爆發和震退又給了他完美的位移。
他用弩的後坐力代替了走位,用震退的強製位移卡住了怪物的攻擊間隔。
別人風箏需要跑,他風箏隻需要不斷地射擊。
後來她被尊稱“跳蚤”,不是罵她,是因為他在戰場上根本停不下來。
每一次弩的後坐力都能把他彈出去好幾米,他就在這幾米的彈射距離裏完成了別人需要翻滾、閃避、疾跑才能完成的位移。
別人眼裏弩的震退是缺陷,他眼裏是免費的位移技能。
到了後期,他甚至練出了一套“浮空連弩”的打法,利用震退的反作用力踩牆起跳,在空中連射三箭,落地之前再切弓補一發毒箭。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像一隻在林間彈射的飛鼠。
這才是雙修的準確姿勢。
“喂,想什麽呢?粥都要幹了!”
溫行野的聲音從不遠處飄過來,帶著一股子欠揍的悠閑。
陸昭寧低頭看了一眼火上的粥鍋,水還多著呢,正咕嘟咕嘟的冒泡,離幹鍋差了十萬八千裏。
她翻了個白眼:“你眼睛要是用不著,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我這是好心提醒你。”溫行野蹲在自己那堆火前,不知道從哪也摸出一個鐵罐子架在火上,動作慢悠悠的:“別不識好人心。”
陸昭寧冷哼一聲,不再理他,自顧自的從空間裏摸出一把洗幹淨的野菜和兩條處理好的小魚下鍋。
粥的香味很快彌漫開來,混著野菜的清苦和魚的鮮甜。
溫行野的鐵罐子水也開了,他往裏丟了幾塊肉幹,又倒了點水,攪了攪。
白水煮肉幹,散發出一股鹹腥味,無比黑暗的吃法。
兩鍋之間的香味對比,慘烈得像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陸昭寧瞥了一眼他那鍋“肉幹湯”,嘴角微揚,解氣。
溫行野也瞥了一眼她那鍋色澤乳白、魚香四溢的粥,也沒好意思開口討要。
兩個人各自守著各自的火堆,各自煮著各自的飯。
石室裏安靜得隻剩下柴火劈啪的聲響。
粥煮好了。
陸昭寧整鍋端起,坐在之前擺放驚鴻弩的石桌邊,掀開麵紗一角一口一口慢慢地喝。
溫行野也端著他的鐵罐喝肉湯。
“喂,破曉,咱們好歹也一起並肩作戰了一整天,你就不能分一點粥給我?”
“不好意思,忘記帶砒霜了,分不了一點。”
溫行野壓著心底的火氣:“我好像沒得罪你吧,為什麽對我敵意這麽深。”
陸昭寧又喝了一口粥:“不知道,可能天生不喜歡你。”
溫行野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這個女人一般見識。
他重新端起鐵罐,麵無表情地一口一口往下咽。
陸昭寧看著他那一臉“我在吃屎但我不說”的表情,心情莫名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