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古長城之謎

中國的萬裏長城是舉世知名的人造奇跡之一，“長城”一辭最早見於司馬遷所著《史記》。《史記·楚世家·正義》引《齊紀》：“齊宣王乘山嶺之上築長城，東至海，西至濟州，千餘裏，以備楚。”但是《史記》裏麵也有許多意義相近、稱謂不同的說法，指的也是長城，像城塹、長城亭、鄣、塞等。曆代其他典籍，如《漢書》有時稱之為塞垣，《晉書》稱長城為塞，《魏書》稱作塞圖，《北史》契丹傳稱長塹，《通典》作長城障塞，《明史》則名之為夾道、邊牆、牆塹等。現在我們通稱為長城或萬裏長城，指的是以石築或土築的長城線本身。

“長城”既以長得名，甚至有“萬裏”之號，那麽長城到底有多長呢?又止不止萬裏?有關這一類的問題，二十四史之中，從《史記》到《明史》，以及稍後的《讀方與紀要》，都有記載。清代顧亭林《昌平山水記》、近代壽鵬飛的《曆代長城考》，更是專門探討中國古代長城的著作。因此，根據這些史料與專著，長城有多長，實在是可以粗略計算出來的；但正確的數字，因年湮代遠，遺跡又多不完整，也未有人進行全麵的查考，似乎難有定論。

可以這麽說，如果不計算分布於東西、南北，在中國土地上綿延起伏的全部城牆，隻取橫貫中國北方、規模最完整宏大的北方長城，那麽東西應長達6000餘公裏，合12000餘華裏，倒也真的名副其實，可以稱為“萬裏長城”。但如果將曆代在中國境內建築的長城全部加在一起，那麽長城又怎麽止於萬裏。根據曆史記載，中國曆代有二十多個王朝和諸侯國家曾經動員修築長城，而其中秦、漢、明三朝，每一朝所造的長城，都超過5000公裏，倘若把其他各朝所修築長城相加，約略的估計，就在50000公裏以上了。目前在中國境內十多個省份均有長城遺跡，有的省份境內的長城遺跡，更有達15000公裏長的!

不過，我們現在一般所指的長城，主要是明代集前代長城修築而成的部分，但即以明代長城而論，這道以磚石、土方所修，厚1米高5米的長牆，其材料拆下排成一行，已足以繞地球一周而有餘了。這麽浩大的工程，的確令人歎為觀止。何況，建造長城並不是隨便堆砌而成的，還有嚴密的布局與交通設施。據說建築長城時因設計十分周密，長城建成後隻剩一塊磚!

中國境內始建長城，據曆史記載起於春秋戰國時期，也就是公元前7世紀至公元前5世紀之間。《史記》記載齊宣王為了防備楚國，東至海，西至濟州，在叢山疊嶺之上修築了長城；《水經注》卷二十一也載稱：“楚盛周衰，控霸南土，欲爭強於中國，多築列城於北方，以逼華夏，故號稱此城為萬城”；《史記·秦本紀》說：“楚、魏與秦接界。魏築長城自鄭濱洛，以北有上郡”；而燕國及趙國，根據《史記·匈奴列傳》和《趙世家》記載，也各自築有長城。總之，春秋戰國時期的諸侯國家，為了互相防禦，並且抗拒外族入侵，多數築有城牆，而因為這種城牆與一般周圍封閉式的城牆不同，所以稱為長城或長垣。

秦始皇並吞六國統一中國之後，為了防範北方匈奴人侵，將燕、趙、魏各諸侯國家建造的長城，費了10多年的時間，30萬人的勞力，初步連接起來。秦代的長城，西起甘肅臨洮(岷縣)，沿黃河至綏遠省臨河，北達陰山，南到山西雁門關、代縣、蔚縣，接燕國北長城，經張家口東指燕山、玉田、錦州延到遼東。戰國時代長城的構造，以陝西韓城縣南麵，馬陵莊附近遺留的魏長城為例，南北平行共有兩道，其間相距160米；南長城基部寬7米，頂部寬4米，北長城基部寬5米，頂部寬3米半，全用黃土夯築。秦代的長城，以甘肅臨洮遺址看來，也幾乎全部用黃土築成，有的地段則用黃黏土夾雜少量碎石建造。

漢代的長城，從一些遺址看來，其尺度和烽火台的形製都遠超前代，有些城牆和烽火台更能保存到今天。漢代除重修秦代長城外，還修築朔方長城，並大修涼州西段的長城，藉以保證西域走廊暢通，並收統治及切斷匈奴與西域聯係的作用。

涼州西段的長城據《居延漢簡》記載，“五裏一燧，十裏一墩，卅裏一堡，百裏一城”，但考古學家在現場調查發現實際上三裏左右即有一燧，幾十裏便有一城，可見規模宏偉，已發展為政治、經濟、軍事作用兼備的完整防禦體係。漢代的長城與戰國及秦代長城，構造也頗有分別。以敦煌西南玉門關漢長城遺址而言，牆基寬3□5米，上部寬1□l米，牆身距地基50厘米開始，每隔15厘米就鋪一層蘆葦，做防鹼夾層，夯土則取用當地黃土，還雜以細石。漢長城的烽火台，大都建在長城邊緣，有的在牆內，有的則在牆外，今天還留存幾百座之多。

今日八達嶺、居庸關等地雄偉的長城段落，是明代重新修建的，先後花了100多年時間。明代長城西起嘉峪關，東至山海關，全長12700餘裏，分為兩大部分。山西以東的東半部蜿蜒於崇山峻嶺之間，曲折而有氣勢，城牆基部寬6米，頂部寬5 4米，牆頂外部並設有高2米的垛口，內部則砌有l米高的城牆。城牆多數用磚砌築，內部則夯土，高8 7米，牆身每隔70米左右，設有住人及不住人的兩種敵台。山西以西的西半部，全部以夯土築成，牆身基部寬4米，頂部寬l 6米，高5 3米，也建有敵牆、垛口及烽火台。明代長城，關城甚多，大都建於地勢險要之地，例如名聞天下的山海關和嘉峪關等，雄踞山巒之上，氣象萬千，登臨城樓，更能飽瞰奇麗風光。

長城雖長，以現代戰爭的眼光看來，似乎並無重大的防禦作用，但在古代是頗具防禦作用的工事，所以曆代都不惜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修築長城。 因此，長城也就越來越長，成為太空人漫步月球回顧地球時，唯一能看到的人類建築物，是令人神往的遊覽勝地。

萬裏長城，是古往今來足以讓中國人引為驕傲的偉大建築物。

長城除了防備外敵之外，在曆史上也會發揮過經濟、文化、保障中西交通的作用。

例如為解決長城沿線駐軍的補給問題，秦、漢以來就製訂了“屯田”製度，給原來荒蕪的地區，帶來了農牧生產、經濟、文化的發展。

其後修築的河西長城，還有保護中西交通要道的作用。二千多年以前，中國的絲綢、工藝品等，便是經此大道輸往伊朗、敘利亞及歐洲的。外來的商品和文化，也由此輸入中國。中西的交流，更使這條交通要道上一些地方產生了輝煌的藝術，如敦煌石窟、麥積山石窟等。這條交通要道，便是令人神往的“絲綢之路”。

古來的騷人墨客，更為長城寫下了許多不朽的詩篇，至今為人傳誦。

流傳民間的孟薑女哭長城故事，膾炙人口。據說在秦始皇時代，有一對叫做範喜良和孟薑女的夫婦，新婚不久，範喜良便被強征修長城，終於不堪勞苦，疲累而死，從此音信全無，孟薑女思夫情切，就為範喜良做了“寒衣”，出門尋夫。孟薑女曆盡了千山萬水、雨露風霜，跑到長城邊，想與夫團聚。但她去到那裏，才知道丈夫已死，於是放聲慟哭，哀聲動天地、泣鬼神，淚水飛濺，更若江河，將長城衝開一道40裏長的缺口!

但曆史上到底有沒有孟薑女這個人呢?她和範喜良的動人故事，又曾否發生?根據前人的考證，孟薑女並無其人，她的故事可能是依據《左傳》記述的一則故事穿鑿附會而成的。

《左傳》記載齊國有一個叫做杞梁的人，在攻打莒國時戰死，他的妻子跑去哭涕，事情發生在秦始皇之前300多年，所以是毫無關係的。口不過，這個民間傳說，可以說是長城故事的一段悲歌，似乎也反映了秦始皇修築長城，沉重的徭役壓迫，曾經使不少人妻離子散。

後代有關寡婦哭城牆的傳說頗多，漢代《說苑》、《列女傳》，以及《閨苑》等，都有大同小異的記載，《說苑》還說：“其妻聞之而哭，城為之口而隅為之崩。”然而這些典籍並沒有提到孟薑女的名字，也未涉及長城。但在敦煌石窟發現的一首唐人小曲，則涉及孟薑女到長城為丈夫喜梁送寒衣的事，大概到唐代，才演變為固定情節的故事。根據《北轅錄》記載，孟薑女哭長城的故事在宋代已家喻戶曉，並有人為孟薑女修祠築廟塑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