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暗戰
掌燈時分,帳篷之中。手臂一陣涼意與絲絲疼痛,讓我再次清醒。此時,才看到這個一直替我診治的太醫的廬山真麵目。年近花甲的老年人,幾縷胡須飄灑前胸,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雖然年近花甲,依舊紅光滿麵絲毫沒有一絲老態龍鍾的痕跡。
“多謝太醫診治。”我勉強欠了一下身子回謝道。
隻見那男子說道:“殿下,這暮成雪控製著整個碧寒宮,實力不可小看。如今他在我們手中,不知殿下打算如何處置?”
“依於先生所見,應該如何呢?”李恪一手敲著台案,抬起頭,斜看著碧衣男子。
“依在下所見,不如我們控製暮成雪,威脅碧寒宮替我們賣命。”說到這裏,碧衣男子壓低了聲音湊到李恪近前說道:“殿下要想奪娣,江湖的勢力是最隱蔽也是最好的。皇上想查也未必能查到我們,如此絕妙的機會,還望殿下好好珍惜才是啊。”
“那麽,按先生的想法,如何讓碧寒宮為我所用?我讓衛忠這麽多年潛伏在李治的身邊,都無從下手,長孫無忌這個老賊在李承乾被廢之後,對李治保護嚴密,居然將雁門刀狄青派給他做近身侍衛。哼,如若不然,李承乾被廢後,這太子之位早已是我的了。”李恪說著站起身來,冷視著前方,手握拳頭青筋暴露。
“殿下既然知道這長孫無忌是眼中之釘,何不借著這次機會,讓碧寒宮……”碧衣男子聲音壓得極低的說道,順手比劃了一個手勢。
“隻怕暮成雪並非你我能控製的,他武功高強,恐怕我這整個王府也找不出一個侍衛與其抗衡。更不要說脅持他再威脅碧寒宮。難道我堂堂千歲之尊,還要靠脅他迫人才能成事麽?此計不通。”李恪冷冷的看著碧衣男子說道,那冷酷的眼神幾乎要將碧衣男子看穿。
不想,那碧衣男子似乎對李恪的目光不聞不顧,反而湊過來低聲說道:“殿下,若想留暮成雪久在身邊,也不是沒有辦法。在下可以讓他暫時失去武功,如同平常人一般無二,那樣的話,殿下,我們豈不是可以隨意控製他了?”
李恪聽後,眼光如刀一般看向碧衣男子說道:“於洋,我沒想到你是於太醫的近侄才禮遇於你。沒想到你居然給本王出這種下三濫的主意,莫非本王就是這樣的卑鄙小人?來人,將於洋拖出去重責二十軍棍。”
於洋沒想到李恪突然變臉,嚇的臉色蒼白,連忙跪倒在地說道:“殿下三思,若想留住暮成雪,唯有此計。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請殿下三思……。”
隨著李恪的話音落下,幾名侍衛奪門而入,抓起於洋往外拖去。突然李恪說道:“慢,放他下來,我還有話要問。你們都到退下,到外麵守候吧。”
“是。”幾名侍衛遵從命令,逐一出帳。
李恪此時背對著於洋,看著大帳之內的屏風一動不動,腦子裏不斷的閃現出剛才於洋的那句話:“若想留住暮成雪,唯有此計。”
是啊,若是這樣做能留她在身邊的話,自己做一次小人又有何妨?隻是,她會不會因此更加遷怒於自己?李恪此時心如亂麻一般,不知如何是好。
於洋小心的看著李恪的表情變化,轉了轉眼珠隨後試探的問道:“殿下,請相信在下剛才所說。留住暮成雪對我們大計,有百利而無一弊。殿下可以這麽想,就算不威脅碧寒宮,以殿下的才智,對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在下相信收服暮成雪也並非難事。到時候再讓他幫忙,就更容易些了。就算是最壞的結果,收服不了暮成雪,好歹以後也是朋友了,少個敵人少堵牆。殿下以為如何?”
李恪聽了於洋的話,心中豁然開朗,是啊,隻是暫時失去武功,如果按於洋說的,最好的結果莫過於自己早日得美人歸。最壞的結果,不過是與現在無二,如果能與她做個朋友也比如今強上百倍。
李恪想到這裏,打定主意說道:“於洋,你說讓暮成雪暫時失去武功,是何方法?真的隻是暫時嗎,對他身體有沒有傷害?”
於洋看到李恪話語裏有些活動,連忙說道:“殿下放心,此方法隻是一種藥,名為‘散功散’,會武功的人服藥後身體開始虛弱無力,過些天就與平常人無二,並無異樣,隻是無法運用內力,當服用解藥後便恢複正常如初。”
“此藥可有解藥?”李恪問道。
“回殿下,有解藥,服藥後,功力三天後恢複。”於洋抬起細長的丹鳳眼看向李恪。沉思中的李恪並沒有注意那細長的眼中流露出的邪佞的目光。
“好吧,這個事情你去安排吧。要不知不覺,還有,除了你我,不要和第三個人提起,否則……”李恪走向於洋,麵沉如水的說道。
“殿下放心,在下辦事,請殿下放十二個心,一定神不知鬼不覺。給殿下一個沒有武功的暮成雪。”於洋回答完,躬身施禮,慢慢退出大帳。
來到帳外的於洋,仰天暗笑道:“暮成雪,沒想到你也有今天,栽到我於洋的手中,我要讓你生不如死,以報當日之仇。”於洋狠狠的說完後,漸漸遠去,身形消失在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