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呂〕幹荷葉(八首之一)

劉秉忠

幹荷葉①，色蒼蒼②，老柄③風搖**。減了清香，越添黃。都因昨夜一場霜，寂寞在秋江上。

①幹荷葉：又名〔翠盤秋〕，本是以“幹荷葉”起興的民間小調。或以為其取荷葉幹後隻剩光杆之意，用為鰥夫之曲。

②蒼蒼：言色已衰老。

③老柄：衰老的葉柄，即枯柄。

這首曲描寫的是秋天幹枯的荷葉，寓情於景。

“幹荷葉”，無根無蒂，凋零秋江，這三個字極富形象性，讓人想起盛衰榮悴的相關景象，所以在元人將這三個字作為男女失偶的隱語。曲子開門見山，“幹荷葉，色蒼蒼，老柄風搖**”，描繪出深秋的蕭瑟：在蕭瑟的秋風中，荷葉幹枯，荷花零落，隻剩下枯柄淒涼地隨風搖擺，烘托出一片淒然之景。

“減了清香，越添黃”，“減”與“添”相對，昔日的清香一點一點在減弱，枯黃卻一點一點在擴大，鮮明地描繪出秋天荷塘的景致。風吹過，已聞不到荷香，枯黃的色彩又增添了幾分。“昨夜霜”補充說明了蕭索的原因。一場秋霜，落葉繽紛，百草凋零，秋江更加顯得落寞。“寂寞在秋江上”，將讀者的視線拉向寂寥的遠方，同時也把這種蕭索的氣氛渲染開來。“寂寞”一語雙關，既是描寫秋江的景致，同時也暗含了作者的心情。曲中情景交融，洋溢著一種濃濃的感傷與惋惜。這種感傷與惋惜不能理解為一種消極的絕望與無奈。因為美好的事物消失而產生的那種留戀、感傷及惋惜，是人類一種再正常不過的情感了。

本曲借用《詩經》以來傳統民歌的起興手法，語言簡潔流暢，通俗易懂，句式長短相間，錯落有致，極富韻律感。而且字中含情，意蘊深刻，耐人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