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呂〕醉中天

詠大蝴蝶

王和卿

掙破莊周夢①，兩翅架東風。三百座名園，一采一個空。難道風流種②?唬殺③尋芳的蜜蜂。輕輕的飛動，把賣花人扇過橋東。

①莊周夢：《莊子·齊物論》載，莊周夢見自己變成了蝴蝶，感到很得意。醒來才是一場夢。

②難道風流種：難道，難以形容之意。風流種，指尋花問柳之輩。

③唬殺：：嚇壞了。

這是一首詠物小令。據說中統年間，燕市有一蝴蝶，其大異常，王和卿即為此作一小令，也有說此為諷刺那些獵豔尋芳的浪**子弟而作。此曲綜合運用了想象、誇張、比喻、象征的表現手法，荒誕幽默地寫出了一個超級“風流種”所擁有的非凡的神力，語言詼諧風趣、生動幽默。

首句“掙破莊周夢”，巧妙地化用莊周夢蝶的典故，言這隻大蝴蝶是從莊周化蝶的迷夢中飛來，“掙”字表現出了蝴蝶的力氣之大，為下文鋪墊。“兩翅架東風”則突出了蝴蝶之大，采花速度之快，三百座名園的鮮花也一采而空。“一采一個空”，兩個“一”字相比照，大蝴蝶動作迅捷、幹脆利落的形象呼之欲出。“難道風流種?唬殺尋芳的蜜蜂”二句，用擬人的手法風趣地寫出了蜜蜂的心態，讓人忍俊不禁。大蝴蝶采花的速度如此之快，嚇唬住了常年辛勤采花蜜的蜜蜂。

這樣還不滿足，蝴蝶還戀著賣花人的擔子，隨他過了橋東。作者匠心獨運，說賣花人過橋，是蝴蝶輕輕飛動，不經意間扇過去的。如此力大無窮，可見蝴蝶之大匪夷所思，引發讀者對蝴蝶之大進一步的想象。

這首小令想象奇特，氣魄雄偉，全曲不論是寫大蝴蝶的來曆，大蝴蝶采花的本領，還是它離去的神力，都極盡誇張之能事，形象生動。語言活潑通俗，近於日常生活，詼諧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