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呂〕陽春曲

秋思

周德清

千山落葉岩岩瘦，百結柔腸寸寸愁。有人獨倚晚妝①樓。樓外柳，眉葉不禁②秋。

①晚妝：女子的梳妝有早晚之分。

②禁：承受。

這首小令描寫的是秋天的愁思。

開頭一句“千山落葉岩岩瘦”，寫愁人眼中的景色，以山之瘦比喻人的情緒不佳，神態畢現，讓人有無限傷心之感。以“千山”二字寫愁，囊括了整個世界，滿目荒涼淒然，令人傷心銷魂。第二句“百結柔腸寸寸愁”，緊承上句景物描寫，點明人的內心世界，愁腸百結，無處排解，蕭瑟凜冽的秋色，更增添了主人公的那份無可訴說的悲傷情意。

接下來“有人獨倚晚妝樓”一句，承上啟下，是全曲的關鍵，寫女子登樓的所見和所感，表現出女主人公的失魂落魄。女子思念丈夫，然而盼歸無望，於是淒苦滿懷。最後兩句“樓外柳，眉葉不禁秋”，托物喻意。柳的意象，往往帶有綿綿的情思。女子以“不禁秋”的樓外之柳自喻，字裏行間充溢著內心的愁苦。而女主人公看到樓外柳，側麵寫其遠望的情態，極其婉約。

全曲采用倒敘的手法，先寫所見之景及人物的心情，然後才點出主人公所在的地點，最後兩句輕輕點染，豐富了曲子的意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