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背上的星光

第116章 進退兩難

“怎麽樣,我都被他們說得雲山霧罩的,摸不著北了。”

“哦,我也不是很明白,等下拿到學校,叫建築係的幫忙看下,他們建個模,更加直觀。”

“我們就在這附近吃點吧,問了一個上午,我都餓了,”

好的,許少禹四周看了下。

“阮雲,那邊有個手工麵館,你最喜歡吃的,走吧。”

他拉著小雨的手就高興地往前走。

小雨愣了一下,抿了一下嘴還是被牽著走了。

“我去看了,他們這的牛肉麵看起來很好吃,紅油包裹著,而且很大塊。”許少禹興高采烈地坐下,遞給小雨一罐旺仔牛奶。

“喏,你的牛奶。”

小雨拿起罐子,把牛奶舉到眼前看,那個娃娃在對自己笑。

“禹寶,昨天約到阮雲出來吃飯了嗎,”她看著他笑著問道,

“哦,嗯,沒有,”許少禹愣了一下,言詞閃爍。

“小黑和她關係這麽的好?”

“啊,嗯,小黑喜歡聽她在學校連載的廣播劇。”

“你們現在怎麽樣?”

“啊?沒怎麽樣的,”

“阮雲以前很愛你吧,”

“我不知道,”許少禹別過頭,

“小黑哥如果追求她會不會讓你不自在。”小雨笑道。

“小黑不會追她的,他把她當妹妹看的,”

“是嗎,以前表哥表妹都是正常的結婚搭子,別說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義哥義妹了,”

“你說要是小黑真的和她在一起了,以後你們……,會不會氣氛不好,”小雨仰頭笑意盈盈地問道。

許少禹沒有說話,隻是快速拉開易拉環,喝了一口又皺緊了眉頭。

“一定不會的,我和小黑都是話嘮,沒有什麽不自在的,”小雨自說道,若無其事把旺仔放在一邊。

吃好了,出門,她前他後。

走了幾步,小雨突然蹲下來,把臉深深地埋進臂彎裏。

“你怎麽了,胃疼?”許少禹幾步跟上來,著急地問,用手抓著她胳膊試著把她扶起來。

小雨抬起臉,一臉淚水,突然回過身,緊緊抱住他,

“禹寶!我天天吃不下也睡不著,每天都在想,為什麽啊,為什麽禹寶不喜歡我了,如果還記恨我當初的錯,那對不起,對不起……”她聲淚俱下。

“你不要再懲罰我了好不好,我真的要崩潰了,不要和阮雲聯係了好不好……”

她的臉瘦的病態,一雙眼睛就大的出奇,空洞的,一片荒蕪,

許少禹看著她,眼底滿是掙紮。

握著小禹瘦得隻有骨頭的手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們回去吧,”他的聲音充滿了無力感,

“禹寶,以前我們都有說不完的話,現在,難道你都沒有話和我說了嗎,”她的眼淚撲簌簌地流下來。

他沉默下來,看了她很久,然後用手輕輕擦去她的眼淚。

“小雨,我現在好累,等你情緒穩定了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

——

她的指甲已經深深刺進掌心的肉裏。

“你累了,我們就回去吧,”她強顏歡笑,給自己找台階下。

她在堵他的嘴……

“禹寶,對不起,我不該幹涉你的自由,以後都不會說了。”

抬起臉,又是一張笑臉。

許少禹凝視她被淚水洗去妝容的臉,憔悴蒼白,

——在那個下著雪籽的晚上,他就明白了,時間已經改變了一切,他的心痛蓋過了一切,他對小雨擔心,難過,自責,卻隻對阮雲心痛,他沒辦法控製,

可是,小雨脆弱得好像他一句話就能擊倒……

“阮雲,好巧,等會有沒有空,我們去吃外麵太平麵館吃麵,我剛剛去和老板打招呼,叫他留兩張餅和兩人份的牛肉下來。”

看著迎麵站著的笑容滿麵的許少禹,阮雲無言地盯著他。

真是無數次了,他現在臉都不要了……

阮雲,我們先上樓了,安東撇撇嘴,識趣地先走了。

“好巧?”阮雲無奈地扯扯嘴角。

“這是第幾次好巧了,許少禹,而且這是在我們寢室門口!”阮雲歎氣搖頭。

“上次說了可以先做朋友的……,一起吃飯……,一直也沒約到你。”許少禹的聲音低下去。

阮雲的嘴角泛出苦澀的紋路。

無論什麽時候,看到這樣的他,她都會心軟,難過。

“……許少禹,你這樣讓我很有負擔,你的朋友那麽多,朋友怎麽相處我想你比我更清楚的,飯不一定非要特意去吃。”

這家夥真是執拗得很,還想著做朋友的事,做朋友有寫情書的嗎,真挺人格分裂的。

阮雲瞪他。

許少禹抿緊唇,眼睛躲著阮雲,

“那也可以一起吃……”

“迫不得已不要見,好不好。”阮雲打斷他,誠懇地道。

“那麽多年……”阮雲撇過頭,眼裏有淚在變圓,還是控製不住吸了一下鼻子。

無論什麽時候看到他都很激動,真的特別沒有出息。

“……難道不就在等著重逢嗎,你的真心!你的避而不談!”阮雲難過到哽咽,她用力地睜大眼睛,讓悲傷凝固在眼底。

……天知道說出這些要花費多少勇氣,

“你有需要關心的人和事,向前看,許少禹——,將軍趕路,不追小兔。”

周遭變得很安靜,

許少禹深深地看她的側臉,他,他隻要手一伸,就可以緊緊地抱著她了,他緊緊地握緊拳頭。

“……就讓我走開吧,你總是這麽追上來,讓我不能平靜,叫我怎麽辦,你又不能給我想要的東西,”她喃喃地說道,

“你等等我……”

許少禹僵硬地說道,他的五官繃緊得像一塊冷硬的岩石。

“等?我並不想等了,我們不要見麵了。”她冷笑了一聲,揉揉眼睛清了一下嗓子,讓聲音清晰。

“我那天隻是敷衍你,不是真的說做朋友,”她咧了咧嘴看他,笑著說道,

“就算是做朋友,也是淡淡的那種,你知道我不喜歡社交,而且你能若無其事的做朋友,我,做不到……,別來找我了,我想開始新的生活了,不包含你的新生活。”

許少禹看著她。

她眼裏的決絕,真誠,懇求,堅定像一把把利劍,穿透了他的心,讓他痛苦。

他頹然地垂下肩膀,整個人都佝僂下來,可憐巴巴地看她。

“回去吧,以後……,祝你幸福!”看著他紅了的眼尾,阮雲心裏又酸得不像話,匆匆丟下一句就錯身往寢室樓道快速地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