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暗湧
就一句。阮雲低著頭,木木地重複了一句。
又回頭對安東她們抱歉的說道,
“你們,你們先去上課吧,我等下就過去,要是點名,你們幫我和老師說一聲。”
安東恨鐵不成鋼地冷哼數聲,轉身頭也不回地搶先走了。
曼梅不放心地和室長邊走邊頻頻往回看。
在人來人往的寢室門口,
阮雲慢慢地走向前方目光像是藏著火又像是淬著冰的許少禹,在他前方一米處站住。
“阮雲。”
“你好!”
阮雲舉起手打招呼,僵硬地扯出一個笑。
“我過生日的那個晚上,——”
阮雲呆呆地看著說了一半話的許少禹。
“忘記了?還是假裝努力忘記,”
他看著阮雲的表情,冷笑了一聲。
“嗯,不忘,——沒有忘,”
阮雲垂下眼睛。
“你說要我給的一個禮物,到底什麽時候想好,”
他看著她拒人千裏的樣子,不耐煩的怒聲說道。
阮雲吃驚地抬頭看他,
都分手了還要什麽禮物?
“我不想——”
“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現在有事要離開學校,我的手機號沒有忘記?”
阮雲無意識地點了點頭。
“給——我——打——電——話——”
許少禹靠近他,俯著身,逼著她與他四目相對,一字一句地重聲說道。
然後直起身轉身準備走。
“許少禹——”
阮雲想和他說已經不需要了,一著急就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許少禹停住,側目看著阮雲的手,
阮雲一驚,就要拿開,他更快一步地覆在她的手上,順著手麵,他的手指鑽進她的指縫,把它緊緊地捏在手心,
他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手指紮得她的手心生疼,她無力掙紮,握緊了又親密地蜷著他的手指,隻能僵硬地放鬆著。
他盯著她,
他的手一寸一寸從側麵繞到她的手心,輕輕握著,指腹撓著她的手心。
每一步都放慢了速度。
阮雲的臉一點一點地紅了,盡管她心裏極力對抗,那紅,仍然一點一點淹沒了整張臉。
“我完了,”他看著她輕輕歎了一下,
“我們的賬還沒算完,我欠你的要給,你欠我也要給……”
阮雲一聽到他說這話,眼淚忽地湧了上來,她低下眼,掩住淚意。
許少禹看她急速地垂下眼皮,睫毛像不安的蛾翅,抖動著歇落在下眼瞼上。
“別哭……”
“我說給就要給,你知道我的脾氣。”
他低低地說道,輕輕地摸去她的眼淚。
集訓的時候教練沒收了手機。
“老大,我在等一通很重要的電話,能不能通融一下。
”
許少禹和教練說著軟話。
“不能。”
教練斬釘截鐵。
“真的很重要,您看著,我但凡有一點偷懶,您把我淩遲。”
許少禹舉手發誓保證。
“老大,你就給他吧,不然他就要害病了。”
小黑也在一邊笑著幫腔。
“就知道你們要給女朋友打電話,沒收就是讓你們收心,別在關鍵時候掉鏈子。”
教練濃黑的眉毛蹙成一座小山。
“老大,我絕對不打電話,要不你每次幫我帶過來,我隻接不打,行不行?”
許少禹做著最後的努力。
“好吧,不過看你的表現,手機放我這,隻接不打,但凡有違背,連接也不讓了,說好了,隻這一次,幸虧帶手機的人少,要是大家都要求,一齊響,那還練什麽,直接轉行交響樂得了。”
教練不想再糾纏,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阮雲,明天學生會要開個會,”
“嗯?開會和我有什麽關係?”
阮雲頭也不抬地抄著筆記。
“上次不是拍了宣傳片嗎,要宣傳——”
“真新鮮,宣傳片要宣傳——,”阮雲陰陽怪氣地重複。
又漫不經心地說道,“那每個專業的參演人員都去嗎,那禮堂要坐不下的。
“小同誌,工作態度不行!”李喬拿腔拿調。
“不是參演人去,因為文學社要辦一期這個的稿子,所以你要去。”
“啊,那不是等於坐那聽講座啊,聽每個領導放片子,能不能叫安東去,她適合寫這類的東西的,反正她現在也經常過去玩,算是預編人員了。”
阮雲皺眉撇他一眼,手下筆不停。
李喬清了清嗓子。
“嗯,明天我要別的事派她。”
“別的事,別的什麽事?沒聽她那個大嘴巴說起啊,”
阮雲停下筆,抬頭詢問。
“反正,嗯——就是有事。”
“我明天那個小孩上午還有課的,班長。”
“你叫你們室長代一下,”
“到底什麽事啊,非得要派上安東,我們寢室每個人都被你安排明白的,那個小孩又不是好講話的,室長中午還要去食堂——,喂,班長,喂——”
李喬還沒等阮雲抱怨完,人都已經飄到教室門口。
隻回頭嚴肅地丟了一句,有困難自己克服一下。
什麽嘛,官不大,架子倒不小。
阮雲皺眉奮筆疾書。
隊友們很多都有女朋友來探望了,而他的手機,除了定製的消息提示,其他的時候都像吃了啞藥一樣安靜地在教練的行李包邊上睡覺。連教練後麵看他的眼神都帶著揶揄。
許少禹煩躁,這個傻蛋,不會記不得他的手機號了吧,不會她真的和那個瘦竹竿——,
不可能的,
那她為什麽不打電話過來,
要不要找教練說說打個電話過去,
不,不要,天天和別的男的在他麵前晃**,還穿著明顯小一號的妖嬈裙子,實在太可惡。
……
每天無數個問題在他腦子打擂台,腦汁都絞幹了。
“許少禹!”
教練拿著球就要往他頭上砸。
——可是,每天比完賽躺在**都會想她,舌尖繞著她的名字,練習,好像好長時間沒喊過,許少禹想著回去要讓她求他複合,哼,折磨了他這麽久,一定好好罰她,又想到臨走時淚汪汪的眼睛,胸口微微泛疼,
他撫了撫胸口,歎口氣。
那個好哭包!
頭幾天,阮雲盯的電話都要冒火了。
“雲朵,你在等什麽電話嗎,”曼梅有時和她說著話就發現她岔神了。
“哎,妞,那天許少禹和你講什麽,我等的都忘記了,室長還講你肯定會講出來的,”
吭吭,安東清清嗓子,擺了個架勢,“雲朵呐!你還不了解,她哪有什麽秘密可以過夜的。”安東學著室長的語氣說著,
“可是你竟然把嘴巴紮起了,怪道我想我這幾天心裏像壓了塊石頭,總是覺得有什麽事沒有打聽到。”
安東邊往阮雲跟前湊邊撫著胸口,像真的胸悶似的。
“哎呀,你這麽一個人,竟然俗了,”
阮雲笑著推開安東的狗頭。
“說嘛,說嘛,你哪能少了我們這些狗頭軍師,你不會是欠他錢吧,看他氣勢洶洶的,”
“滾,我都沒找你這個大小姐借錢,我能不要臉找他借嗎,”
“對了,你明天和班長有什麽事要一起去嗎,我明天一大攤子事,想叫你去開會,他都擋了去。”
阮雲腦筋一轉,岔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