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背上的星光

第80章 情不盡,則味深

知道他不愛,在一起的時候她總忍住,好像是一直等著和他親吻一樣。

不要臉,阮雲暗暗罵了一下自己,忍不住看了看許少禹的嘴唇,感覺突然的臉熱。

剛才的悲傷難過突然就好了很多。

沒有聽到許少禹的動靜,她抬頭偷瞄。

許少禹專注和迷離的眼神讓她一瞬間有點不知所措。

她咧嘴假笑道:“你吃嗎,”然後吐出一截奶糖故意惡心他。

“真髒!”

他低低地笑著說道。

雙手捧著她的臉,拇指在她頰邊摩挲。

“壞女孩,知道我討厭奶味甜味還偏吃。”

阮雲有點臉紅,不自覺地咽了一下口水。

他的頭倐地低下,臉壓向她的臉,唇壓上她的唇。

在她的唇上輾轉,吮吸。

她的下唇飽滿滑膩,像味道上佳的三文魚。

他到底在幹什麽,明明想她想到夜不能寐,想就這樣把她抱在懷裏,親到天荒地老,他做事都是憑直覺,到她這裏為什麽磕磕絆絆,想又不敢想。

許少禹皺眉歎息,在心裏把自己罵了一遍又一遍。

阮雲半天才反應過來,明明前一刻還在說著感情,下一秒就親上來了。

她有點惱地往後仰。

許少禹睜開迷蒙的眼,看女孩臉頰酡紅,鼓著嘴,眼裏帶著嗔意和嬌羞。

他渾身像過電一樣輕顫著。

“你老是這樣,能不能乖乖地讓我好好親一下,”

他抱怨地呢喃。

“我每天每天都在想你,而你呢,天天都在搞你那些狗屁社交,十次有八次跟那個竹竿精攪在一起,”

“許少禹,你——”

阮雲氣結,她是為了工作,他呢,光明正大的和別人談戀愛,現在還一付受害人的模樣。

“對不起,我每次嘴都很欠,”

看她生氣,許少禹低聲下氣地說道。又像想到了什麽,委屈地說:“還不是你,每次親嘴,都喜歡咬我,上次回寢室他們都笑我好久,說我是不是在外麵幹了不法的事,你看,現在還有個口子在,”

他嘟著嘴巴給阮雲看。

阮雲本來惱得很,看著他嘟著嘴巴的可憐樣又覺得好笑,上次是使了很大勁,她湊上去看,確實有一道褐色的舊傷。

“活該,”

她得意揚揚地笑著說道。

許少禹雙手摟住她的後頸就要湊上來親她。

“嗯——”

阮雲用手推著他,晃著腦袋不讓他得逞。

無奈他的力氣太大了,左右掙不開,阮雲張開嘴準備故技重施。

察覺她的意圖,許少禹騰出一隻手想捏住她的下巴。

阮雲用盡力氣避開,躲進他的懷裏,緊緊地摟住他,氣喘籲籲地貼在他的胸膛啞著嗓子道:“你這人怎麽回事,幾句話沒說完就要上來親,你是不是親親怪附體了,況且你肯定你嘴上的傷口是我咬的嗎,我不得慣著你,林靜大美女肯定更不能慣著你,野孩子——”

許少禹聽著她略帶醋意的話,目光一低,看著她氣鼓鼓的臉,心裏的衝動更甚,他抑製住自己的欲望,親密地矮身環抱著她的肩。

歎了一口氣,使勁地摟了一下她。

阮雲哼了一聲,用力氣掐了一下他的腰眼肉。

“我沒有親過林靜,臉頰都沒有親過。”

“我都很吃驚這樣的自己,和你在一起後,我不認識我自己了,變得像個文化人一樣喜歡思考,可是又很抗拒變了的自己——”

“你說不能足夠喜歡一個人就不要親她,什麽吃飯,喝水,什麽失去洶湧的愛……,我為什麽要記得這些,”

許少禹惱火的眉毛打結。

“我有時候很害怕,覺得你可能是個妖怪,選擇和你在一起,可能要我付出什麽代價。”

他把下巴挨在阮雲頭頂緩慢摩挲,好像要想出個所以然。

這不像他,他素來直接,喜歡就要,不喜歡就丟開,想這個字隻是庸人自擾。

可是,他為了吸引她的注意做了那麽多莫名其妙的弱智的事。

看到她,他隻想停下手上的一切事,去抱她去親她。

他受不了她的拒絕。

這是一份怎麽偏執和瘋狂的心情,他都恥於麵對。

阮雲窩在他懷裏安靜地聽著他的心跳,

她心軟了,又酸又軟,卻冒著五彩斑斕的泡泡,阮雲,這樣一份艱險的愛情,你敢要嗎?這樣一個情感上幹澀的男孩你願意去包容他嗎?

可是,

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他眼睛的漠然也是自己心動的一部分,她動心的時間遠比她想的要早。

而且,他也在受著這份愛的煎熬,他們是同一戰壕的戰友。

她安靜地趴在他的懷裏,把這些讓她不安的問題想來想去。

“所以——”

“拜托不要逃避,不要逃避對我的感情。”

許少禹把她的臉捧起,在她嘴上親了一口,真誠地看著她的眼睛說道。

看著眼帶懇求的許少禹,阮雲心裏澎湃著母性的浪濤,這一瞬,她知道,她真的是愛慘他了,就算是以後萬劫不複。

她踮起腳,輕輕舔了一下據說是傷口的下唇。

許少禹愣住了,她的動作太快,讓他恍惚剛才她的動作仿佛是他的幻覺,可是唇上傳來的陣陣奶香又提醒他是真的,他傻傻地用舌掃了一下唇,

甜,很甜。

有點不可思議地盯著她,眼睛裏卻漸漸聚集著晦暗的風暴。

“呃,這個表揚,對真誠的人的表揚。”

他的目光緊迫。阮雲羞得不敢直視,呐呐不好意思地說道。

他抿了抿嘴,傾身吻住她,用力過猛,阮雲差點被他壓倒在桌上,腰臀處被桌沿硌得生硬。

阮雲皺眉哼了一聲。

許少禹揮開桌子上的一應雜物,抱著阮雲讓她坐到桌子上。

他滾熱的身體讓阮雲緊張,她顫抖著手環抱著他結實的肩背,微張開唇,有點壞心眼地用舌頭挑著嘴裏奶糖的渣子遞進他嘴裏。

他激動吮吸著她的舌,卷起她哺過來的一切吞下去,沒有一絲遲疑。

阮雲的主動和順從讓他失控了,發癲了,他直想生吞了她。

“嗯——,許少禹,許少禹——”

他的狂風暴雨讓阮雲有點應付不來,她惶惶咽著聲音,模糊不清地叫他。

她的舌被他吮得微疼,稍稍後退卻換來他更激烈的動作。

他一隻手抓著她的後頸,吻著她的唇舌,另一隻毫無章法地在她身上撫著。

燎原的火燒得她渾身細胞都在躁動。

她羞恥極了,卻隻是揪著他的肩膀上的衣料,沒有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