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結婚前一夜注定無眠
於是,她收起了玩笑的心情,小臉上露出了謹慎而認真的表情,想啊想啊,絞盡腦汁。秋千不知什麽時候停了下來,靜靜的擺在那兒,一動不動。
他從背後抱著她,仿佛是知道她在努力,並不催促,隻是默默的等待。
過了很久,她一無所獲,心中竟隱隱有幾分惴惴。
怕他不高興,她開了口,盡量挑選著安全的話題。
“秋千挺好玩的,以後如果有機會,可以經常來玩一玩呀。”說完,幹巴巴的笑著。
他一動不動,身子冷冷的僵在了那兒。
隔著衣服,錦念都能感覺到他一身的寒氣,狂冽的釋放。
“嗯。”他應了聲。
慢慢的傾下身來,冷峻的麵孔貼在了她的頸窩之中。
極寒與熾熱,融於一處。
錦念隻覺的頸子處微微發麻,異常的不舒服。
天上彎彎的月牙,不知何時藏進了雲層當中。
光線昏昏暗暗,周圍一片死寂。
錦念覺的莫名的危險,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解了心情,才站直了身體,淡淡的道,“回去吧,早些休息,明天還要忙碌一整天。”
“嗯,好啊。”她自然是樂不得的答應。
從迷宮走出來,沒用了多久。
一到了大宅,封龍霆立即將她交給了阿嬌,自己則是去了大書房。
等他的背影一消失在了拐角處,錦念忙著去按壓著胸口,阿嬌則是使勁喘大氣。
“好可怕。”
“好嚇人。”
她與她同時開了口,且全都是含在口中的低喃。
聽到了對方的話,不由的一起笑了起來。
“錦小姐,你是和少爺吵架了嗎?少爺的臉色好嚇人喔。”阿嬌小心的推著錦念到了電梯那邊,當電梯門關緊後,她才敢開口小小的八卦一下。
反正是在封閉的空間,不怕被別人聽了去,再加上錦念也是個好脾氣,阿嬌才敢多說幾句話。
“沒吵啊!他忽然間就不高興了,我也不知是怎麽回事。”錦念同樣是一臉莫名其妙。
在餐廳裏用餐時還好好的呢,雖說出來後遇到了錦家的人,他也沒表現出來其他情緒啊。
她敢肯定,在到達封家之前,一切還是很和睦的呢。
似乎是到了樹木迷宮之後,他才變得有些不高興起來。
那麽問題來了,在樹木迷宮的中心,她與他的話題,一直都是與秋千有關的,這可是個再安全不過的話題了,他為什麽不高興呢?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
“少爺是大人物,心思總是捉摸不透的啦。”阿嬌反過來安慰錦念。
錦念心有戚戚,“嗯,沒準是他公司有什麽事,突然想起來,心情變的不好了吧。既然沒朝著我們發火,那就別胡亂猜了。”免的自己嚇自己,嚇死人不償命。
阿嬌連連點頭。
到了臥室,阿嬌取了睡衣過來,錦念說暫時不會洗澡,阿嬌便退了出去。
等到隻有她一個人時,錦念立即從床的縫隙裏掏出了避孕藥,盯著藥瓶沉默三秒鍾後,她毅然決然的打開來,倒出了藥片,吞入口中。
沒有水,藥片入口的味道略苦。
她皺著眉,使勁吞了下去,手上不停,把瓶蓋擰好,依然將避孕藥藏在了床的縫隙當中,這才拄著永遠擺在床頭的那對誇張的雙拐,一瘸一拐,出去找水。
沒走幾步,臥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封龍霆手裏抱著一些文件,站在了門前。
四目相接,錦念心髒一緊,下意識的避開了眼神;她又覺的自己的神情一定是看起來非常的心虛,便趕緊又抬眸盯著他,“回到家還要處理工作?最近很忙嗎?”
“嗯。”他答的隨意。
“那你忙吧,工作要緊。”她挪蹭著向浴室走去。
走到一半,口幹舌燥,想到了要喝水,又轉了個方向,默默的朝著擺放著水壺的小桌子而去。
才到小桌子附近,身後已有一隻手臂探了過來,攬在了她的腰身之上。
錦念被動承受著那股力道,被動著向後倒了過取,落在了他的懷抱當中。
“要喝水?”他問的同時,骨節分明的手指已經在幫她倒水了。
錦念有些癡迷的想著,一個男人,怎麽會連倒水的姿勢都那麽好看呢?而更加奇妙的是,這個男人正預備著明天與她去民政局結婚登記,雖然隻是為了收養錦渡而做的權宜打算,可這件事無論怎麽想,都有些不可思議了。
“口渴。”她小聲的答。
下一秒,他幫她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水杯裏的水,遞到了她的唇邊,就耐心的等著她小口小口的喝完。
錦念的這杯水,喝下去時,五髒六腑都是難受著的。
好不容易,喝到了一半,莫名其妙的就嗆了起來。
她捂住口,咳咳咳,咳咳咳……臉頰通紅。
他幫她順氣,一下一下,撫著她的背,直到她平息。
“好了好了,沒事了,我喝的有點急。”她推開了他,靠自己的力量站定,“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去浴室衝個涼,從外邊回來不洗一洗,總覺的哪裏不舒服。”
“你一個人行嗎?要不要我來幫你?”他滿臉的不放心。
錦念的臉頰轉紅,“不用,我能搞的定。”
這幾天,都是她在自己衝洗,雖說有點不方便,可也好過這種比較隱秘的事,還需要靠別人來幫忙。
“我送你過去。”他沒有強迫,隻是扶著她到了浴室,將她好好的安置在座椅上,又將水溫調好,才退了出去。
浴室內,還飄散著維也納玫瑰的香氛氣息。那種特別的味道纏纏綿綿的讓人想起了愛情。
錦念沒急著放水,頭抵著玻璃門,思緒無限。
這香味,又勾起了她莫名熟悉的感覺。
還有那個秋千,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難道是很重要的事嗎?不然的話,為什麽封龍霆會表現的那麽特別。
該死,想來想去,仍是沒有結果。
她困惑於其中,不知該如何是好。
頭,都隱隱有些作痛了呢。
她是不是,忘記了什麽事??
一些曾在生命之中存在過的,但又無聲無息的湮滅於無蹤的過往。
究竟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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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龍霆出了浴室之後,筆直走向床的方向。
他側身躺了下去,熟練的從縫隙裏取出了那隻裝著避孕藥的藥瓶。
若是錦念望見了這一幕,一定是要驚駭大叫!她完全是在避著封龍霆在做這件事,可是封龍霆呢,並不把這秘密看做是秘密,他一清二楚。
確定了藥瓶內的藥,又少了一粒之後,他的臉色很是不好看。
克製著,忍耐著。
將藥瓶重新擰好,放回原處,一切都變回了原樣,就像是從不曾有人動過了似的。
他把文件拾起來,到臥室的桌上擺好。
燈光之下,一張嚴肅認真的冷峻麵孔,正以極快的速度在處理著那些工作。
一件又一件,機械的重複。
筆下簽注的全都是千萬以上的案子,可這些並不能真的吸引住了他的全部注意。
真正的專注,隻集中在了浴室的那邊。
始終沒有水聲傳來,說明藏在裏邊的她,也是心緒欺負。
錦念,到底是什麽,困住了你的記憶?
真的想不起了嗎?
真的全都遺忘掉了嗎?
那些分別的日子裏,到底發生了什麽,竟讓你那般決然殘酷的扣掉與他有關的過往記憶。
他的手指,攥緊了手中的鋼筆。
在文件的落腳處,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之後就將筆丟開了老遠。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夠對這種狀況保持多久的忍耐力。
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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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冊登記前的一夜,出奇的寧靜。
他沒像以往那般,沾上了她,便纏住了她不停的要要要。
她背對著他,蜷在被子中央。
脖頸之下,枕著的是他執意伸展過來的手臂。
腰身之上,是他圈的緊緊的霸道姿態。
他的身子,依然是那麽的涼,不過,與他呆在一起習慣了,漸漸也就適應。
她的體溫,正在不動聲色的侵蝕著他的冰冷,漸漸的,他們的體溫趨於一致,不會太冷,不會太暖,一切都是恰恰好。
沒人講話,可也是注定無眠。
他的心情並不愉快,多餘的話,不願意說。
而她呢,明明是睡不著的,但又怕自己有什麽動作,反而會引的他生出別的想法。
當牆壁上的掛鍾,準時的停在了午夜十二點的位置,新的一天,已然來臨。
他的吻,不動聲色的落在了她的後頸。
初時淺啜,逐漸轉深。
他的呼吸,是那麽的沉重,帶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哀傷。
錦念一感覺到,立即用力的抿住了眼睛,努力的讓呼吸變的平穩,她想著,這時候裝睡會不會更適宜些,或者發現她已經睡著了,他會紳士的點到為止吧。
沒過多久,錦念更加悲哀的發現,若是他一直是這般與她耳鬢廝磨而沒有後續的動作,其實才是更加難受的吧。
這具身子早已習慣了他霸道而強勢的掠奪方式,忽然有天,他那般溫柔而君子的隻是吻個不停,勾的她的心底生出了無限火焰,卻不負責去熄滅,那種感覺,反而是更加的難受吧。
潮水泛濫,身子空的要命。
她哼了聲,往他跟前靠了靠。
這個下意識的小動作,暴露了她的真實心情。可又能怎樣呢?她毫無辦法啊。
“錦念?睡了嗎?”他的口,含著她的耳,含糊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