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國民老公試婚:寶貝,別怕

第174章 想要接近最終遠離

張律師沒打算勸說。

---

錦念被淩景曜吸引著注意力,竟然沒發現,會議室裏滿滿當當坐著的那些人是什麽時候退出離開的。

她氣的臉色淺紅,一雙水眸特別的亮。

這個模樣,是淩景曜的記憶當中從來不曾見到過的。

他對她的記憶,又是怎樣的呢?

小時候,粉麵團似的她;少女時代亭亭玉立的她;新婚時嬌羞美好的她;離婚那天神情冷漠的她;

那些記憶,隨著時間的走遠,漸漸變的不是那麽清晰了。他的腦海裏、他的心裏,浮現的全都是錦念現在的樣子,穿著職業範兒的小套裝,如海藻般蓬鬆的黑發挽著在了頭上,她不喜歡複雜花哨的打扮,總喜歡讓自己看起來清爽利索幹淨,很符合她最後所選擇的這個職業應該帶給人的那種感覺。

還有就是,拒人於千裏之外。

淩景曜忽然覺的好氣餒,他要怎麽做,才能把她眼底深處的防備全都抹去呢?

神情一凜,他的神情轉為了邪佞。

“你想要這份合同?”

“可有,可無。我是鵬程律師事務所的一員,所裏邊怎麽安排,我怎麽做就好;”這是她的態度,盡人事知天命,努力做到無愧於心。

至於合同能不能簽下來,錦念真的不曾放在心裏去。

“那麽不在乎,你何必來??”淩景曜放鬆的在她麵前坐了下來,兩人之間的距離,恰好能彼此很舒服的對望。

如此難得機會,他尋找了許久,依然無法不漏痕跡的與她巧合重逢。

多難得,她主動送上門來了。

停留在了他的視線之中,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能簽下來,對我也是有好處的,誰說我不在乎?”錦念氣憤莫名,抿緊了唇,理直氣壯的瞪著他。

“求我。”淩景曜抱住了手臂。

“求你?”錦念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最有趣的話題,他是晨夢未醒嗎?居然提出了如此不走心的奇葩要求。

“隻要你開口,說你想要,我便給。”淩景曜講的曖昧。

他的身體,向前傾斜。

形成了一個威脅感十足的弧度來,刻意想令她緊張。

錦念的注意,全被他耳朵上的那隻耳釘給吸引去了注意,是一朵熊熊燃燒的黑色火焰,打造出火焰的黑色寶石輪廓完美,宛若能吸引住人的心一般。

盯的久了,自然而然的感到了窒息。

“公事公辦,我為什麽要開口為了公事去乞求?”尤其,要去求的人,還是他。這是不能忍耐的一件事。

“錦念……”他伸出手,又想去碰觸她。

不是為了占便宜,而是想要去感受一下她的存在。

眼前的一幕,總覺的不真實。

“啪……”

好清脆的聲響。

原來是錦念在他快要碰觸到她以前,比他更快的,揮舞了右手。

他的手指,直接被打飛了。

“淩先生,請你自重。”錦念冷冷的道。

已預料到了是這種結果,淩景曜瞥了瞥嘴,不想失落,其實心裏還是覺的在失落了。

“怎麽?離了婚,便急於要與我撇清關係。你在擔心什麽?怕被自己的同事看到??還是在怕那個人知道了,會影響你新的戀情??”淩景曜的神情之間,多了一團即將要炸裂開來的火焰。

錦念沒想到,他會突然說這些。

不由的眼神無比詫異,疑惑的看著他。

“我說錯了嗎?”

該死,她總是要用這般劍拔弩張的姿態來對他嗎?哪怕連平靜的相處在一個空間裏都做不到。

淩景曜是多麽驕傲,為了一個女人,他太多次的退讓。

如今,退無可退時,他忽然改變了主意,不想再繼續如此下去。

“淩先生,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錦念深吸了一口氣,而後等待他的回答。

淩景曜沒有立即做出回應,看著她,笑容是那般驚心動魄。

“我們的確結過婚,但除了履行了法律手續,是所謂的夫妻關係之外,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嗎??”

既然說到了這裏,也沒有什麽是好避諱的了。

這裏,真的不是談論這些的好地點。

可錦念也找不出更好的場合和時機,來與淩景曜提起這些。

“在結婚之前,我不認識你,一次麵都沒見過,連熟悉都談不上吧??”

“你突然間出現,帶著聘禮,要求娶我。我不想嫁,可是當時的情況,沒人容許我的拒絕,我明明是婚禮的女主角,卻比路人更加路人。盛裝打扮,粉墨登場,演了一場名為‘結婚’的好戲之後,就再無下文了。”

“接近四年的婚姻生活之中,我們沒有單獨見過一次麵,沒有單獨說過一次話,坦白說,在那四年間,我連你長的是什麽樣子都沒有概念。你本該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可現實卻是,我們是不折不扣的陌生人。”

“我大學畢業後,你讓張律師帶著那些離婚文件來找我簽署,我連猶豫都沒有,就立即答應了。因為對我來說,婚姻結束和大學畢業的性質差不多,不過是結束了一段旅程而已,無需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也不可能有。”

“淩先生,我所說的沒有錯吧??”

她拋出了問題,而後便等待著淩景曜答複。

不出意外,淩景曜果然還是那般神情,沒有回複,也沒有應答。

因為的確是想不出來什麽好說的吧。

“我猜,你與我結婚,應該是為了達成某種目的吧??我的存在就像是一個道具,頂著淩夫人的身份,擺在了那裏,等到你的安排完成,也是我謝幕離場的時候,所以,你可以毫無負擔的讓張律師把我打發掉;”

淩景曜的嘴巴,顫了幾下,仿佛是有什麽話要說,但最後,仍是沒有發出聲音來,就以沉默,來代替了回答。

“在淩家的那段日子,我已把前因後果考慮的很清楚。等到我大學畢業時,你提出離婚,坦白說,我隻有一種終於結束了,總算解脫了的感覺;這樣不是很好嗎??何必要橫生枝節??”

錦念說到最後,簡直是在苦勸了。

她沒興趣聽到淩景曜講述前因後果,也不太想去聽這些。

她隻要他明白,她的心裏所想,並且希望他是同樣去接納這樣的想法,於是,又是皆大歡喜的結局,不是嗎?

“錦念--”淩景曜的腦子裏,轟隆隆的亂響聲,始終沒有停止過。

這些年,他錯過了什麽??又忽略掉了什麽??

為什麽錦念所說的那些,他一點都聽不懂??

他的本意是,是這樣子的嗎?

不不不,從來不是的。

他之所以把她娶回來,還晾在那兒,他是有非做不可的原因的。

當時那種狀況,那也是他唯一的選擇。

可這些苦衷,如何能與錦念挑明??即便說了,她會信嗎??即便是信了,她又會理所當然的生出感動嗎??

難怪她在離婚後,與他幾次的見麵禮,表現出來的一直是平淡無所謂的神奇,他本以為,她是故意克製的情緒,要在他麵前保有最後的自尊;

沒想到,她的心裏,他從來都是陌生的路人一個。

淩景曜放在桌上的拳,越捏越緊,泛白的骨節發出了清脆的響聲,令人擔心極了,怕他隨時可能會失控。

“淩先生,該說的話,我今天全說了;不該說的那部分,似乎也說了;這樣子也好,把話講開,我對你表達了最真摯的坦誠;還有就是,我希望從今往後,你能以對待一個陌生人的態度來對待我,你也知道的,我有男朋友了,那個人對我來說很重要,我不希望讓他誤會。”搬出封龍霆,是錦念想了再想之後,做出的決定。

同時是在不動聲色的提醒淩景曜,她的決定,完全是發自於內心,不是虛偽的敷衍或是說說而已。

“同事們都在外邊享用冷餐茶點呢,我出去晚了,可能全都沒了;好了,我先走了,希望這次與北曜集團的合作,能夠合作愉快。”錦念點了點頭,控製著輪椅先向後退,脫離了淩景曜的掌控之後,才調轉了方向,朝著門哪裏,走了過去。

一米,兩米,三米……

距離他越遠,錦念越是安心。

直到她推開會議室的門,淩景曜依然沒有衝過來攔她或是開口說什麽的意思。

但不必回頭,她也能清晰的感覺到集中在自己背後的兩道冰冷眼神,比刀鋒還要銳利幾分,刺激的她身後一整片皮膚都在隱隱鈍疼著,那種汗毛倒數的驚悚感,錦念是受夠了。

走出很遠,那股子數腳冰涼的感覺,仍沒有消失。

來到同事們身邊,錦念繃緊的表情,已然不能放鬆。

衛鋒端著一塊精致的小蛋糕湊了過來,交到了錦念的手上,很是不經意的問,“和淩總裁聊的怎麽樣??”

“不怎麽樣。”錦念不悅。

“氣氛不好??”衛鋒好奇極了。

“衛律師,你心裏仍是在打算著,想要利用我和淩景曜所謂的私交嗎?”錦念的眸子,唰的抬起,集中了過來。

衛鋒的心思,她是看的清清楚楚的了。之前沒有拆穿,的確還是顧及著這份喜歡的工作,所以,她選擇了看破不說破,心存僥幸的覺的或許運氣不會那麽差,與北曜集團談一筆小業務,就直接驚動了身為總裁的淩景曜。

如今,真的到了這種不可收拾的程度,想想看,自己最開始的想法便是幼稚的不能容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