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第218章 王者對上王者
可這一次,錦念卻是坐在了封家的車子裏,被一直送到了餐廳的正門前,兩個服務生配合默契,打開了車門的同時,已攤開了她的輪椅在等候著著了。
司機繞著車子小跑了一圈,過來攙扶著錦念。
這些人,宛若在侍奉著女王一般,處處周到。
錦念被以眾星拱月的架勢,送到了封龍霆的麵前。
那個男人,早已在位置上等候了。
沒選包間,依然是上一次二人坐著的位置。
他抬眸,清冷的眼眸裏,有漣漪在閃爍。
“抱歉,路上耽擱了會,來的晚了。”錦念不安的開口。
封龍霆的表情,與她猜測的不一樣,奇怪,他似乎沒有生氣呢,難道是還沒看到她傳給他的信息,而且司機也沒告訴他,他去了北曜集團??
“你很緊張。”封龍霆抬手,打了個響指。
“為什麽要緊張?我哪有。”錦念的表情古怪。
嗯,本來是在哪兒自己瞎琢磨。
他的手指突然間弄出了一聲脆響,倒是把她給嚇了一跳。
汗,唰一下就出來了。
餐廳的經理依然是上次那一位,一接到沈助理打來的電話,經理便做好了親自服務的打算。
處處細致周到,令人賓至如歸。
“開酒。”封龍霆吩咐。
“是。”應了一聲,餐廳經理取了開瓶器,動作一氣嗬成。
錦念看了看他,“還要喝酒?我下午還有事。”
“什麽事?又要去北曜?”封龍霆危險的眯起了眼。
這種一驚一乍的說話方式不知道有多嚇人。
錦念本來已經把這件事給放下了,沒想到他忽然間提起。
當‘北曜集團’四個字從他輪廓完美的薄唇之中吐出,錦念的反應超乎尋常的大,脊背一下子立直,滿眼不可置信的瞪著他。
“有那麽驚訝?你在微信裏告訴過我,我有看。”封龍霆很痛快的拆穿了真相。
錦念尷尬的笑,“你沒回話,我以為你在忙,沒看到呢,嗬嗬。”
該死!該死該死!她就不該存在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嘛。不然的話,最後被驚到、被嚇到的人,隻會是她自己,一次又一次,真是心髒要跟著驟停了。
“你的事,我一向關注。”封龍霆無情的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錦念很是無助,癟了癟嘴角,不知該說什麽了。
兩杯酒,緩緩被注滿。
最純正的暗紅色,即使不去碰觸,也已是在肆無忌憚的釋放著美好的酒香。
封龍霆舉杯,送到了她麵前。
錦念完全是機械式的把杯子抬了起來,與他的輕輕撞了一下,杯身發出了清脆的響聲,但她腦子裏更強大的隆隆作響,簡直是要將所有外界的聲音全都壓了下去。
或許,她真的需要一杯酒。
平和情緒,冷靜精神。
於是,連醒酒的過程都免了,她一口喝光,涓滴不剩。
封龍霆的眼底浮現了些許笑意,他的手指擺了擺,餐廳經理微笑著退走了。
“怎麽,不順利?”既然她全都喝了,他自然也是要陪著的。
於是,一瓶幾萬塊的好酒,碰上了兩位心思複雜的男女,就用這種牛飲的方式,爭相喝了下去。
“還好。”錦念垂眸。
“那就好。”封龍霆應了聲。
有幾秒的時間裏,忽然安靜了下來。
她不說話,他也沒開口。
錦念沉默了一會,忽然抬眸,看向了他。
碰巧,他也在看她。
錦念的眼神,唰的移開,莫名的心虛。
她放在桌麵上的手,驀地一陣冰涼。那種低溫,宛若有種瞬間清醒的力量。
錦念一看,原來是封龍霆握住了她的手背,攥的很緊。
“你心虛什麽呢?”他的神情真是高深莫測,叫人不安啊。
“我哪有心虛,隻是去工作,又不是別的什麽。”她咕噥著。
說出這話,心裏便跟著在後悔不該說。
她有什麽非得與他解釋的必要嗎?和淩景曜結婚是有一定的不得已,與封龍霆結婚難道就是出自於心甘情願嗎?還不是,無關愛情,另有目的?
她總是不由自主的被孤兒院裏那段被塵封的往事所困擾,若不是得知她和他有著更深的過往,更強大的羈絆,或許今天在這兒,她會變的更加坦然一些吧。
“真的沒什麽嗎?”封龍霆把她的手抓的更緊些。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錦念用力,想要把手抽回來。
她不要再為過去的事,而一遍遍的強調、解釋。這樣的感覺糟透了,等於是在一遍遍的提醒她,她的生命裏有一段非議重重的過往,而那些本就是她所無能為力著的。
出乎意料,他答,“我信。”
錦念一怔,“你信?”
“信。”他應了聲,“你有你的不得已。”
而當年的事,他已是查的差不多了。
錦家夫妻承受不住,心理防線崩潰後,也就打開了話匣子,知無不言起來。
封龍霆是今早得到了詳細的報告,他推掉了所有的工作,一字一句,仔細閱讀。讀過以後,許多想不通的事,慢慢釋懷。
至少,他能確定,在那場婚姻之中,錦念全然的被動,或許,還有被蒙在鼓中吧。
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女孩子,能在暗潮洶湧之中,保有自我,這實數是難得。
他這邊,不該再給她施加更大的壓力下去。
這也是為什麽,在封龍霆得知最終錦念仍是又走了一趟北曜集團,卻沒有像上一次反應那麽激烈的原因。
或許,他應該努力的克製住想要過度保護她的心情,給她一定的空間,讓她去獨立處置這些事。
若他放手,給予她信任,錦念定然會做出出色的判斷,讓他眼前一亮吧。
錦念愣了愣,眼神裏滿滿的詫異,而更多還是狐疑。
上上下下,仔細打量,研究不出封龍霆的回應,怎麽就那麽不正常。
“你生病了嗎?”她單腳支撐著身體,站了起來,向前傾斜而去,小手覆住了他的額頭,“沒發燒啊。”
封龍霆攥住了她的手,拿來下來,捧在手心中央。雖然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這樣的姿勢比較奇怪,但那又有什麽關係,他不在意,她更不在意。
二個人的世界,自動隔絕了他人。
他發現自己很喜歡看到她那般笑顏輕輕的模樣。
“怎麽,你不喜歡?”他挑了挑眉,眉宇之間的溫柔醉人,雙瞳中央漾起的情緒叫做心疼。
“不是,我隻是……算了,我說不清楚。”錦念費力的把手指收了回來,發現自己真的很難進行溝通。
畢竟,封龍霆的心思,若非他主動想說,她真的猜不透。
開胃前餐,已經陸續送過來了。
如同錦念所預料到一樣,和上次吃的菜色沒有不同。封龍霆約她在這兒,頗有幾分懷舊的意味。
她和他之前,竟然也可以這般坐下來,心平氣和,共同追懷某個共同度過的時刻,想想覺的人生際遇真是難以捉摸。
又沉默了一會,主菜送上來了。
出奇的美味,引人食指大動。
錦念慢慢的方式,心裏告訴自己,一定要專注一些,不要辜負了眼前的美食。
封龍霆等她吃到了一半,才開口問道,“去淩景曜那裏,目的是為了那份合同?”
錦念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去。刀叉,攥在手中,她眼神複雜。
“怎麽樣?給你了嗎?”封龍霆的眼神落到了一邊去,看似漫不經心,宛若並不很在意。
許久,錦念輕應了聲,“嗯。”
“果然啊……”涼絲絲的語調,意味不很分明。
錦念等了許久,沒聽見後文。手指攥的那麽厲害,又慢慢的放鬆了下來。
她有些認命想,該來的,真是逃不掉的呀。
封龍霆的心裏既然惦記上了這事兒,便不會容許她避而不談。
就算是她覺的無奈,也是無法。
“淩景曜把合同給了我。”
“他對你,依然很看重。”封龍霆沒有動怒。但也是話中有話,一時讓人捉摸不出他的用意來。
“封龍霆,我不是很想談這些。能不能,讓我好好吃一餐飯。”她的聲音,冷淡了不少。
“好。”想要知道事,已經知道了,也沒有必要再繼續下去,惹的錦念直想火大。
封龍霆的心裏,還有另外的一些想法。他早就應該去會一會淩景曜了,隻是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裏,時機都不算成熟,若手上沒有掌握著真憑實據,以淩景曜的個性,怕也是要左右推脫,不肯承認。
如今,一切準備就緒。
他等待著的時機,終於來到了。
封龍霆的眼底,滑過了一抹厲色。
一餐飯,明明全是美味,吃到口中也能品嚐到難得的完美愉悅感,可是到最後,留下來的感覺竟仍然是蕭索低落。
再好吃的料理,仍然無法挽救惡劣的心情。
“等會,要回封家嗎?”封龍霆麵前的食物也沒動了多少。
倒是一瓶酒,被他喝掉了大半,酒瓶幾乎已是空的了。
“不,我還要去處理一些工作。”錦念搖頭。
把北曜的合同拿到手,也隻是一個良好的開始而已,列表上的十六家公司,她最少還得搞定二家以上,才能稍稍緩解衛鋒等人的壓力。
既然是答應好了,要幫助鵬程度過此次難關,他必然會全力以赴。
“好,你去吧,讓司機跟著你,出入比較方便些。”封龍霆聽完了,居然沒阻止。
錦念又是一陣詫異。
想想看,這些日子以來,因為他的存在,她身上的許多個性,都在被動的改變,那變化仔細想起來,堪稱天翻地覆。
……
然而,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一切改變,都遵循的一定的規律。
他在影響著她,而她同樣也讓他發生了改變。
隻是當局者迷,有時候看的或許不那麽清楚而已。
錦念時時覺的自己在一個很矛盾的狀態之下被拉扯,一個聲音在告訴她,封龍霆太過危險,縱然彼此有許多羈絆在,仍是要小心謹慎的處理這段關係,不然的話,一個不留神,她依然難逃萬劫不複的境地;還有另一個聲音,在嘲諷她的徒勞,從第一天見到他時起,所有的發展,全都按照了他預計好的方向在進行,她也曾苦苦的掙紮過,可最後的結果怎樣?有什麽改變嗎?完全沒有!
“我走了呦。”
錦念站起來,有些費力,坐回到輪椅上。
她隻喝了一杯,怎麽就覺的頭暈腦脹,不能自控了呢。看來這酒啊,真的不是好東西,必須得再三節製才行。
不然的話,一個不小心,那是要誤事了的。
控製著輪椅,小心轉身。
地麵很平整,滑行起來毫不費力。
餐廳經理遠遠望見了,連忙走過來的,打算幫錦念一下。
可他隻不過走了幾步,就看到封龍霆已然站起了身,隨手抓起了西裝搭在臂彎之間,三步並作兩步,攆上了錦念。
似乎,不用他再過去做什麽了呢。
從封先生第一次與那個女孩子來這兒吃飯時起,這位餐廳經理就知道,他們某一天,一定是會走在一起的。
果然沒有錯啊,遠遠望去,男人神峻,女人俏美,實在是極為相配的一對璧人,真是令人羨慕啊。
當然,這種美好的畫麵,隻是定格在了外人眼中的、極度容易引人浮想聯翩的童話故事。
而身為當事人之一的錦念,所感所想,可與甜蜜、浪漫之類的形容詞完全脫節。
她在緊張。
非常非常的緊張。
她能感覺到封龍霆那邊是很不對勁的,他一定是在籌劃著些什麽,但他不打算與她說明,錦念又不願意去問。
他推著她走時,錦念能聽到他的皮鞋踩踏在了地麵上的聲音,踢踏踢踏,很是有節奏,就像是每一步都踩在了她的心尖上似的。
錦念憋住了呼吸。
封龍霆一直將她送到了車上,臨分別前,他如同往常一般,親吻她的唇。
“不要工作太晚,早些回家。”
殷切叮囑,就和所有深愛妻子的丈夫一樣,不吝惜在每一個時刻,表達著自己的情意。
“可能,得加班。”錦念咕噥了一聲。
“不要加班。”他不喜歡聽到這個。
“工作很多,人手太少,我也沒辦法。”想想看,鵬程到了今天這步田地,可全是因為他啊。
唉,多餘的吐槽,錦念真懶的再說了。
算了,事已至此,再去埋怨有什麽用;她更珍惜眼前的平和,至於多出來的工作,咬著牙去承擔起就算了。
“你是真的那麽希望,這間律師事務所能重新營業嗎?”封龍霆的語氣裏,隱隱有某種跡象。
“是!”錦念簡單而幹脆。
考慮到二個人聊這件事太多,極有可能再吵起來,她根本不願意多說。
“我知道了。”封龍霆的心中已有妥協之意。
“你不要……再做什麽了,好不好?”錦念滿是戒備,在封龍霆要離開之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
“不會了。”他拍拍她的臉頰,答的再是認真不過。
錦念這才稍微覺的安心。
嗯,如果封龍霆仍在那兒記恨著那天發生的事,就算她和衛鋒等人再努力一百次,怕也是不成的。
如今,得了他的承諾,真是意外之喜。
隻是可惜的是,她的心情實在壓抑又沉重,聽到了再好的消息,也開心不起來。
封龍霆目送著錦念離開,一直看著那部車子在轉角處一閃,再看不到了,他才收起了所有情緒浮動的眼神,眉宇之間全是不近人情的冷酷之色。
“封先生,我來了。”沈助理來了其實是有一陣了,隻是不想去打擾封龍霆的二人世界而已,他是個特別會辦事的男人,也是封龍霆的得力助手,深得器重。
“幫我約一下淩景曜。”封龍霆將勾在手指頭上的西裝,套在了身上。
他的身材,異常高大。
在陽光之下,拖出了長長的影子。
茶色的太陽鏡一戴上,更是霸氣十足,宛若是睥睨天下的王。
氣場太盛,一般人單是在跟前多呆一會,都很難支撐的下去。
沈助理雖然已在封龍霆身邊工作多年,可每次封龍霆真的動了火氣,他也是要小心謹慎,唯恐哪裏做的不對而將怒火惹到了自己身上來。
“是,請問封先生,您要約淩總裁在哪裏見麵?定一間餐廳?或者茶室??”沈助理拿不準封龍霆是想要做什麽,幹脆問的仔細些,免的哪裏做的不可心,讓封龍霆不高興。
封龍霆想了會,回答:“讓他去錦家。”
“錦家??您指的是少夫人的養父母的那處房子??”沈助理愣住。
“是!順便把錦家夫妻和他們的女兒一起帶過來。”封龍霆的語氣發沉。
“好的,我去安排。”沈助理點了下頭,立即著手去安排。
不多時,北曜集團那邊的秘書室將沈助理的電話直接切到了總裁辦公室,淩景曜親自聽完,答應了邀約。
再是想回避,難免走到了今天。
隻要有錦念在,隻要他們還難以放棄對待錦念的期待,那麽,就注定了,不可能避開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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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念的眼皮一直在跳,先是左眼跳了好一會,錦念閉目休息,下車時,右眼又跳了起來。
難道是太緊張了嗎?
錦念無奈的苦笑。
周曉曦下午要回學校去上課了,錦念也懶的叫人下來接她,幹脆自己控製著輪椅,慢慢的向前進。
腳傷好的差不多了,遇到了台階,她就下來慢慢的走,問題也不很大。
不過,她運氣不錯,沒到台階附近時,賀藍從身後快步追了過來。
“錦律師?真的是你?”
錦念停下來,回頭望向了他,“賀律師,你回來了。”
“衛鋒給我打過電話,他說你拿下了北曜集團的合同,這真是出師大捷,太給力了。”賀藍一高興,拍了拍錦念的肩,“好樣的!”
“別這麽說,我隻是盡力去爭取了而已;畢竟,鵬程的這場無妄之災是因我而起。”她心裏,愧疚之意濃濃。
“過去的事,就不要再說了吧。鵬程從成立到現在已是十三年,一路順利,幾乎沒遇到什麽大的挫折,每一個都是又狂又傲,覺的在這一行裏,不會有人比我們做的更好了些。這一次的事,算是給大家提了醒,讓大家都別忘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賀藍講的是真心話。
“嗯,我們一起加油。”雖然因為夏異的關係,錦念總不自覺的在和賀藍保持距離,生怕接觸太近,莫名其妙又會惹的夏異大發脾氣;但她不能否認,賀藍這個人,真的挺不錯的。
“我推你上去吧?”賀藍沒有貿然決定要做什麽,很有禮貌的詢問了錦念的意見。
“三樓有一間咖啡店,賀律師,我們去坐坐??”錦念提議。
“有事?”賀藍頗為意外。
“是的,我有事想要和你單獨聊一聊,讓我請你喝杯咖啡吧。”雖非言辭咄咄,但也不太容易拒絕。
賀藍猶豫了幾秒,也就答應了下來。
於是,直接去了咖啡店,他點了一杯美式黑咖,像中藥湯一樣苦森森,不加糖也不加奶。
錦念卻隻是要了一杯溫水,捧在了手心裏,清亮亮的大眼睛,自從落座時起,便一眨不眨的盯著賀藍。
賀藍這人是從不會拒絕女孩子的關注。
但錦念的眼睛裏可找不到他慣然在別的女孩子的眼睛裏看到的那種傾慕、喜歡之類的情緒,她充滿了疑惑,濃鬱的揮之不去,之所以沒開口,大概還在組織語言吧。
看來,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
就是不知道,是什麽了。
“為什麽那麽看我,突然發現我很帥,對不對?”賀藍擠了擠眼睛。
錦念大吃一驚,“呃……”
“開個玩笑而已,你幹嘛一副驚嚇過度的樣子,雖然我比不上你的那我二位豪,但在一般姑娘的眼中,我還是很受歡迎的呢。”賀藍是故意在緩和氣氛呢。
“是啊!這點我很相信。”錦念彎唇,笑了出來,“比如說,在夏律師的眼睛裏,你絕對是獨一無二,無人可代替。”
她可是因為賀藍,每一天都要挨著夏異的冷眼呢。誰說隻有女人稱得上是紅顏禍水?像賀藍這種,不也是不折不扣的禍水一枚嗎?
“好端端的怎麽提起夏異了?”賀藍笑容僵住。
他最近被夏異纏的都怕了,好不容易,才趁著夏異去做美容按摩的時候逃出來的。
“賀律師,我把你請到了這裏,的確是有件很疑惑的事,想要問問你呢。”錦念並不是真的與賀藍來增進同事之間的了解才坐在了這裏,而她也不是喜歡轉彎抹角的個性,既如此,索性直來直往,開門見山的開聊吧。
“什麽事,一臉嚴肅,看起來怪叫人擔心的。”賀藍笑了笑。
“我聽說了一件事,來找你做一個求證。”錦念捧著水杯的手指,摳的更緊了些。
“你說。”賀藍點點頭。
“我想問你,在我投遞簡曆來鵬程的時候,你為什麽會把我的簡曆挑出來,特殊對待,送去給HR,並且在開會時,力排眾議,保下我的這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