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國民老公試婚:寶貝,別怕

第396章 兩敗俱傷的愛情

她拒絕流產。

寧可與鄭家決裂,就此離開,也要保護她的孩子。

父母的勸說、責難、逼迫,在她麵前,完全不管用。

孩子,就是要孩子。

錦甜兒的父母暴跳如雷,因為鄭家提出的要求,是要她打掉孩子,不然的話,並不是錦甜兒一個人離開就可以。

他們也要被迫跟著一起離去。從此之後,居無定所,未來渺茫。

離開鄭家的生活,對於他們來說,簡直想都不敢想。直接死了,也比到了他們這把年紀,還要換一種生活方式來的能夠接受。

鄭家不好惹,那麽當然要退讓妥協的人,就該是錦甜兒。

那段時間,錦甜兒承受著難以想象的折磨,她的父母,甚至對她使用了暴力,還故意打開門,想讓錦甜兒的哭聲傳出去,把那個對錦甜兒做了壞事的男人給引過來。

錦甜兒真的是個硬骨頭,挨打的時候,牙齒咬著嘴唇,把唇瓣都咬出血了,硬是不肯發出一丁點的聲音;她始終像個蝦米似的蜷著,做出嗬護小腹的姿勢,用她小小的身體,保護著她愛的男人,以及她肚子裏的孩子。

各種手段,能想的全都用上了。

可錦甜兒始終沒有答應,那個男人也沒有出現。

距離鄭家要求的最後時間越來越近,父母決定,帶錦甜兒去醫院,強行流產。

在流產的那天,錦甜兒表現的出奇順從和配合,或許是知道了這已經是難逃的命運,於是,幹脆放棄了去執念。

父母看在眼中,暗暗慶幸。

誰知,到了醫院之後,錦甜兒就打算著想要逃跑;被發現了以後,她眼中露出了絕望之色,奮力的跑道了醫院頂層的天台,打算自殺。

肚子裏的小胎兒,與她的命是連在一起的。孩子保不住,她也不想活了;這世界,在她短暫的生命裏,能給與她的溫暖和幸福並不多;

她隻擁有了那麽一點點,便貪心的想要將這段回憶永遠的留下來。

孩子既然來了,便是上天給她的禮物,也是那個人給她的最珍貴的,她若是保不住,她會以命去維護。

這是她對待愛情的方式。

就在她爬上了天台以後,她的父母還在身後喋喋不休的勸她打掉孩子,做個安分守己的女人。

可就在她打算跳下去的時候,那個人——那個她苦苦用盡力氣維護的男人,他終於出現了。

誰也沒想到,站出來的人,竟然是鄭寰傲。

那一日,晴空萬裏,陽光正好。

鄭寰傲像是個神一般,從直升機上,跳了下來,把錦甜兒死死的擁在了懷裏。

他親吻她的額頭,安撫她的驚嚇。

並且,在那時他宣布,要和家族為他選定的那個原配的妻子離婚,然後娶了錦甜兒。

這樣的變故,於鄭家來說,不亞於是原地引爆了一顆大炸彈。

可是,鄭寰傲什麽都顧不上了,平生所有的叛逆、固執、不冷靜、憤怒……全在那一天爆發出來。

鄭家的長輩當然要幹涉。

他一臉無所謂,要把金錢、地位、權利全都奪走?好!盡管拿走,他鄭寰傲沒所謂。

在外界,他鄭寰傲就是一尊活著的財神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誰見過財神爺缺錢的??又有誰見過財神爺擔心自己沒有權利和地位的??

可是,那時,鄭家已有三分之二以上的投資項目,全掌握在鄭寰傲的手中。從他接手的那幾年裏,鄭家的資產,足足翻了十倍。

十倍啊!簡直是不可想象的天文數字。鄭家的實力,較之以往,不同而語。嚐到了甜頭的鄭家,怎可能舍得放鄭寰傲離開,而離了鄭家的鄭寰傲,絲毫沒有遺憾的心思,這段時間,錦甜兒承受著各種壓力各種折磨,他承受著的則是巨大的心理壓力,這些壓力在錦甜兒打算以死來維護他和他們的孩子的那一天,完全將他壓垮,也斷絕了鄭寰傲最後那一點點的猶豫。

鄭家迅速召開了家族會議,來討論著這件事。

一貫儒雅而君子的鄭寰傲,本性大改,將錦甜兒牢牢的護在了身邊。

誰都別想找機會,去傷害他心目中認定的妻子,以及他最期待降生的孩子。

若是他守不住她們,他也拿命來抵。

那時候,鄭家被這件事影響的一團大亂,幾十年都沒有過波瀾的老宅,每天過的都像是要打仗。

父母、親友、子女,齊齊上陣,變著花樣過來,希望能夠勸說鄭寰傲回心轉意;這其中,也包括錦甜兒的父母,他們跪在鄭寰傲的書房門前,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隻求鄭寰傲把女兒還給他們,他們會立即帶錦甜兒離開鄭家,從此之後,再不敢踏入鄭家半步。

鄭寰傲這個人做事,從來都是決絕的。

已經決定要做了,哪裏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任何人都不可能動搖他的決心,連錦甜兒都不可以,更別提錦甜兒的父母了。

離婚的日程,也排上了安排。

鄭寰傲一開始就說了要淨身出戶,財產不要,孩子也不要。所以,想要跟他談判,都沒有辦法。

最終,是鄭寰傲的原配妻子,找機會到了錦甜兒麵前,哭訴哀求。

她答應讓錦甜兒以二夫人的身份,留在鄭家,除了不能名正言順的嫁給鄭寰傲以外,其他事全都隨她。甚至還謙卑的表示,願意讓出主臥來,讓錦甜兒陪伴在鄭寰傲的身邊,而她這個原配夫人則是搬到與老宅緊挨著的別墅,與自己的五個孩子同住。

自從鄭寰傲站出來的那一刻起,錦甜兒便是被牢牢的護在了最安全的地方,鄭家的風風雨雨,她幾乎已經感受不到了。

可是,這並不代表她就是覺能理所當然的接收這一切,而心裏沒有一丁點的愧疚感。

正相反,她愧疚,無比的愧疚。

的確是因為她的無知和軟弱,讓她深愛上了鄭寰傲,而讓讓一切失控到了如此的局麵。

愛情,當然是美好的。

但若是自己的愛情,是加注在了其他人頭上的痛苦,錦甜兒怎可能真的無動於衷。

原配妻子的那一番話,對錦甜兒有了很大的觸動;她開始很理性的去思考,這些年來,自己和鄭寰傲之間的點點滴滴;

是了,她沒有後悔深愛上這個男人,沒有後悔為了維護他、保護他們的孩子而付出的辛苦。但她在即把他的家拆的七零八落,讓他落入眾叛親離的境況之中時,她還是怕了。

怕將來的某一天,這愛情褪了顏色,今日所發生的一切,都將成為鄭寰傲厭棄她的理由。

更怕自己作孽太多,得了一時痛快,以後會有報應,落在她和她的孩子身上。

懷孕的女人,想的本來就多。

或許,還有一些人,包括她自己的父母,正無時無刻的都在用各種方式警告她,這麽做是不對的。

錦甜兒一度夜夜難以成眠,就算是睡著,也會一直不停的噩夢;畢竟是年紀小,經曆的事也少,能熬到那一天,已透支了她的全部力氣,好不容易,有了個結果,她自己也到了崩潰的邊緣。

最終,是錦甜兒跪下來,求鄭寰傲放了她。

她哭成了個淚人,抓著頭發,大聲的尖叫。

她說自己沒那個福氣,更沒有那個能力,成為他的妻子。

她不想有一天,很多人指著站在鄭寰傲身邊的她說,‘瞧,就是那個賤女人,前一天還是家裏的女仆,後一天,就爬上了男主人的床。’

明明不是那樣子的,真的不是那樣子的。

一時情動,不計了後果。

誰知道,竟然是這麽的痛苦。

就這樣,錦甜兒患上了嚴重的產前憂慮症,鄭寰傲已盡其所能的陪著她了,可是她還是一日比一日的憔悴了下去,整個人像是一朵生命力正在急速流失的花兒,打蔫,枯萎,很快可能就會死亡。

他不妥協,也是不能了。

除非,他想要失去心愛的女人。

就這樣,錦甜兒成了他的二夫人,也是陪伴在他身邊,沒名沒姓的女人。

雖然沒日沒夜,都是他攬著她入睡,但在一些必須攜帶妻子參加的場合,站在鄭寰傲身側的人,永遠不會是錦甜兒。

是她自己的選擇,成了躲在生化鬧陰影裏的那個女人。

永永遠遠,不能抬頭挺胸的活著。

八個月後,錦甜兒早產,生下了小錦念。

錦念的名字,是錦甜兒自己取的,她堅持要求錦念隨母姓,不肯答應鄭寰傲的要求,讓錦念直姓鄭。

這一度成為二個深愛著彼此的男女之間,最可怕、也是最不容調和的一個矛盾;為了達成所願,錦甜兒講了不少尖酸刻薄的話,那些粗暴的言辭,是一把鋒利的雙刃劍,割裂了她自己的靈魂,也將早已疲憊不堪的鄭寰傲傷到了體無完膚。

他一貫是寵著錦甜兒的,如果讓他期待出生的小女兒,隨了母姓,他心裏滿滿的不情願,但最後,仍然是同意了。

不過,在確定了錦念這兩個字是小女娃的名字後,鄭寰傲又做了一件瘋狂的事。

他給自己所有的孩子,全都改了名字。

不管之前叫什麽,也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五個孩子的名字中間的那個字,都要換成‘錦’字。

這樣,如果不去連名帶姓的一起喊,所有人都是錦X,比如錦容,錦漣,錦翰,錦瑞,錦瓊……這樣子,他的小女兒也不會顯的很特別,免的小娃娃從小就覺的自己和別人不一樣,對這個家完全沒有認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