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燼劄記

第106章 2

上了大學,我更是把“搞錢”刻進了DNA。

別人軍訓曬得黢黑,我倒賣防曬霜。

當然,是正規渠道進的貨,吸取了初中賣辣條的教訓,不敢再碰三無產品。

一支賺五塊,半個月下來,賺夠了第一個月的生活費,還多出來的錢,給我媽買了支口紅。我媽收到時,嘴上罵我“不務正業”,眼眶卻紅了。

別人在課堂上打瞌睡,我在宿舍開“代取快遞”業務。

學校快遞點離宿舍遠,女生懶得跑,我就看準了這個商機:小件兩塊,大件五塊,超重的另算。

為了提高效率,我還買了輛二手自行車,車筐裏永遠塞滿了大大小小的包裹,穿梭在宿舍樓之間,比快遞員還忙。

有次幫一個女生取個巨大的箱子,裏麵是台洗衣機,我扛著上了四樓,累得差點當場去世,係統(那時候還沒綁定)都該給我頒個“勞動模範”獎。

那女生過意不去,非要請我吃飯,我說:“不用,給錢就行,十塊,上樓費。”

別人在情人節收到玫瑰,我在宿舍樓下賣“單身套餐”:一桶泡麵,一根火腿腸,再加一張“愛情哪有泡麵香”的貼紙,賣八塊八,圖個吉利。

生意好到爆,尤其是那些被女神拒絕的男生,買一份套餐,蹲在我旁邊吃,邊吃邊跟我吐槽,我就邊收錢邊聽,順便附贈幾句“天涯何處無芳草”的安慰。

有個男生吃完說:“白三花,你這人挺有意思的,不像個商人,像個心理醫生。”

我白了他一眼:“心理醫生收費貴,我這八塊八,童叟無欺。”

大四那年,別人忙著寫論文找工作,我跟風搞起了“校園美妝代購”。

托在國外留學的高中同學進貨,賣口紅、粉底液、麵膜,賺個差價。為了顯得專業,我還特意研究了各種色號和膚質,能跟客戶聊得頭頭是道。

結果有次進了一批“爆款”口紅,拿到手才發現是假貨,色號不對,膏體還有異味。客戶找上門來,我二話不說,原價退款,還自掏腰包賠了點“精神損失費”,把自己攢了半年的積蓄全賠光了。

畢業典禮那天,別人穿著學士服拋帽子,我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蹲在操場邊數錢。微信餘額:67.3元。

這就是我四年“商戰”的成果,夠買一份加腸加蛋的豪華版手抓餅。

看著同學們抱著哭,說以後要當老師、設計師、公務員,我啃著手抓餅,心裏隻有一個念頭:下一站,繼續搞錢。

畢業後的日子,是我搞錢史上的“至暗時刻”。

別人擠地鐵去寫字樓當“社畜”,我租了個小攤位,賣女裝。批發市場挑貨,夜市擺攤,每天早出晚歸,曬得黢黑,嗓門也練得比以前大了三倍。

有次在夜市遇到大學時的室友,她穿著精致的連衣裙,挎著小皮包,身邊站著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我趕緊把沾著灰塵的裙子往身後藏,她卻笑著打招呼:“三花?聽說你擺攤呢,賺大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