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1
九月一日的國王十字車站永遠彌漫著煤煙與匆忙的氣息。伊萊亞斯·沃克攥著那封邊緣發皺的錄取通知書,指尖在9¾站台的磚牆上來回摩挲。
三天前他還在圖書館的古籍區打瞌睡,醒來時懷裏就多了這封信,地址欄用翡翠綠墨水寫著“倫敦,大英圖書館,東側閱覽區第三排座椅上的伊萊亞斯·沃克先生收”。
“需要幫忙嗎,孩子?”穿紅外套的婦人推著堆滿行李箱的手推車。
她的雙胞胎兒子正互相推搡著撞向磚牆,然後憑空消失了。
伊萊亞斯深吸一口氣,閉眼衝了過去。
沒有預想中的疼痛,隻有布料摩擦空氣的嘶嘶聲。
他睜開眼,霍格沃茨特快列車正噴著白霧,車窗後擠滿了戴圓框眼鏡或尖頂帽的孩子。
一個紅頭發男孩正踮腳往行李架上塞籠子,裏麵的貓頭鷹撲騰著撞到他的耳朵。
“抱歉!”男孩回過頭,雀斑臉漲得通紅,“我叫羅恩·韋斯萊,你是新生?”
“伊萊亞斯·沃克。”他點頭時,隔壁包廂傳來一聲悶響。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孩正試圖把一個大箱子舉上去,額頭上的閃電形傷疤在陽光下格外清晰。
“需要幫忙嗎?”伊萊亞斯走過去,輕而易舉地將箱子推進行李架。
“謝謝!我是哈利·波特。”男孩的眼睛像小鹿一樣亮,“他們說你也是新生?”
那天下午,他們分享了羅恩媽媽做的岩皮餅,聽哈利講女貞路的故事。
當伊萊亞斯說自己來自“一個沒有窗戶的房間”時,哈利突然沉默了,然後把一塊巧克力蛙塞進他手裏:“鄧布利多教授說,巧克力能緩解恐懼。”
車窗外的風景逐漸變成墨綠色的森林。
伊萊亞斯看著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臉。
黑發,灰眼睛,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牛仔褲。他摸了摸口袋裏那封始終無法被銷毀的信,末尾用花體字寫著:“有些靈魂注定屬於這裏,即使他們自己尚未知曉。”
斯萊特林的長桌在燭光中泛著冷光。
當分院帽喊出“格蘭芬多”時,伊萊亞斯幾乎是逃著奔向那片紅色的海洋。
哈利和羅恩拍著他的背歡呼,一個戴牙套的女孩舉著坩堝殺手手冊衝他揮手:“我是赫敏·格蘭傑!”
他們很快成了形影不離的四人組。
伊萊亞斯發現自己有種奇怪的天賦:他能在斯內普提問前半分鍾預知答案,能在魁地奇比賽中提前喊出哈利的飛行動線。
甚至能在赫敏被馬爾福嘲諷時,精準地讓一個南瓜餡餅砸在對方頭上。
“你簡直是個預言家!”羅恩啃著雞腿含糊不清地說。
伊萊亞斯隻是笑笑。
他沒說的是,每當這種“預知”出現時,太陽穴就像有針在紮。
更奇怪的是,他總能在魔藥課的儲藏櫃裏找到過期的狼毒藥劑,在禁林邊緣撿到被撕碎的地圖,甚至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外,聽到鳳凰福克斯痛苦的鳴叫。
二年級那年,密室被打開的消息傳遍城堡。當赫敏被石化在鏡前時,伊萊亞斯在她緊握的手中發現了半片書頁。
上麵畫著蛇怪的畫像,旁邊用潦草的字跡寫著:“隻有直視眼睛才會致命?”
“她在研究這個!”哈利的聲音發顫。
伊萊亞斯卻盯著書頁邊緣的焦痕,那和他夢中反複出現的景象一模一樣:一片燃燒的廢墟,有人在火裏喊他的名字,聲音像碎裂的玻璃。
他們在桃金娘的盥洗室找到密室入口時,伊萊亞斯突然抓住哈利的手腕:“別進去。”他的聲音在發抖,“裏麵有……”
“ Ginny還在裏麵!”哈利掙脫他,舉起分院帽裏抽出的劍,“我必須去。”
伊萊亞斯看著他消失在管道深處,突然想起錄取通知書背麵那行被墨水掩蓋的字:“每個闖入者都要償還代價,以最珍貴的東西。”
那天晚上,當哈利抱著昏迷的金妮出來時,伊萊亞斯正坐在走廊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