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3

第二天清晨，金屬環準時發出「嘀嘀」的提示音，電子屏上的數字變成了「10:00:00」。

病房裏一片死寂，沒人願意先開口。最後還是老陳歎了口氣：「看看今天的信物吧。」

公告欄上的牛皮紙換了新的，上麵寫著：「第二日，信物為『旋律』。」

「旋律？是音樂嗎？」孫瑤小聲問，聲音還有些沙啞。

周明宇點頭：「大概率是，療養院可能有娛樂室，或者……有人帶了樂器？」

眾人互相看了看，沒人帶樂器。顧晏清想起昨晚搜查時，似乎在一樓大廳看到過一架鋼琴，蒙著厚厚的布。

「去大廳看看。」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一樓大廳比其他地方更寬敞，角落裏果然有架鋼琴，布已經被掀開一角，露出裏麵斑駁的漆。

張強走過去，掀開布，鋼琴上落滿了灰，但看起來還能彈奏。

「可這怎麽算『信物』？」林薇不解。

顧晏清的目光落在鋼琴上的琴譜架上，那裏放著一本泛黃的樂譜，頁麵邊緣卷著，上麵寫著《月光奏鳴曲》。

他拿起樂譜，剛翻開，手腕上的金屬環就亮了一下，但倒計時沒動。

「不對。」他皺起眉，「也許需要彈出來？」

「我會彈這個。」孫瑤突然開口，「小時候學過鋼琴，這首曲子練過。」

眾人看向她，孫瑤深吸一口氣，走到鋼琴前坐下，手指落在琴鍵上。積灰的琴鍵發出生澀的聲音，她彈得很慢，甚至有些卡頓，但旋律還是漸漸流淌出來。

正是《月光奏鳴曲》的第一樂章，悠揚中帶著一絲詭異的哀傷。

一曲終了，孫瑤抬起頭，期待地看向手腕上的金屬環。

沒有反應。

「怎麽回事？」張強皺眉。

周明宇拿起樂譜翻看：「是不是少了什麽？這樂譜……好像缺了最後一頁。」

眾人湊近，果然，樂譜的最後一頁被撕掉了，邊緣還留著撕扯的痕跡。

「那怎麽辦？找最後一頁？」林薇急了，電子屏上的時間已經變成了「08:17:36」。

「分頭找，注意樂譜可能在的地方——　書房、娛樂室，甚至……垃圾桶。」顧晏清把樂譜遞給孫瑤，「你記住旋律，也許找到最後一頁，需要你彈完整首曲子。」

這次沒人敢再分組太散，幾乎是前後腳跟著，在療養院的各個角落搜尋。

顧晏清在一間標著「院長辦公室」的房間裏，發現了個碎紙簍，裏麵有團揉皺的紙。

他撿起來展開，是張樂譜的殘頁，上麵正是《月光奏鳴曲》的最後幾個小節。

「找到了！」他喊了一聲，所有人立刻圍過來。

孫瑤接過殘頁，激動得手抖：「我看看……對，就是這個！」

她跑回大廳，坐在鋼琴前，重新彈奏。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手腕上的金屬環發出「嘀」的一聲，倒計時重置成了24小時。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臉上卻沒有笑意。

傍晚時分，老陳突然說肚子不舒服，去了趟廁所。過了很久都沒回來，張強去找，回來時臉色慘白：「老陳……老陳沒了。」

眾人趕到廁所，隻見老陳倒在隔間裏。

手腕上的金屬環完好無損，但臉色青紫，嘴角有白沫，像是中毒了。

「怎麽會這樣？」林薇捂住嘴，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他沒破壞金屬環，也沒爭搶……」

顧晏清看著老陳手裏攥著的半塊麵包。

那是他們昨天找到的，放在一起分著吃的。他拿起麵包聞了聞，沒什麽異常，但心裏一沉：「也許……規則沒說的淘汰方式，還有很多。」

比如，食物有毒。比如，有人想減少競爭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