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5

周明宇走到機器後麵，擺弄著電線：「這機器是老式的，也許能用蓄電池。我剛才在倉庫看到過幾個舊蓄電池，也許能行。」

「我去拿！」張強立刻轉身，跑向倉庫。

剩下的人在房間裏等著，氣氛尷尬又緊張。

孫瑤低頭看著樂譜，林薇靠著牆，眼神放空，周明宇則在研究心電圖機，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敲擊。

顧晏清走到門口，看著漆黑的走廊，心裏有種說不出的不安。他總覺得周明宇有點不對勁，從昨天開始，他就太冷靜了，冷靜得不像個普通人。

沒過多久，張強抱著兩個蓄電池跑回來，氣喘籲籲：「找到了！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周明宇接過蓄電池，連接到心電圖機上。

按下開關，機器發出「嗡嗡」的響聲，屏幕閃爍了幾下，亮了起來，　一片空白。

「需要……連接到人體。」周明宇指著機器上的電極片，「得有人戴上。」

沒人說話。誰也不想在這種時候成為「實驗品」。

「我來吧。」顧晏清走過去，拿起電極片貼在胸口。

周明宇按下按鈕，機器開始工作，屏幕上漸漸出現起伏的曲線。

是他的心跳，平穩而有力。

一分鍾，兩分鍾，三分鍾……金屬環還是沒反應。

「不對，這不是『信物』。」顧晏清扯下電極片，「也許……是要『停止的心髒』？」

他的話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你的意思是……要殺死一個人，用他的心髒？」林薇的聲音發尖，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懼。

顧晏清沒說話，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趙磊死於金屬環破裂，老陳死於中毒，現在看來，「信物」很可能需要更極端的方式才能獲得。

「我不同意！」孫瑤猛地站起來，「我們可以再找找，一定有別的辦法！」

「沒時間了！」張強低吼一聲，電子屏上的時間已經不到五個小時，「要麽找到信物，要麽一起死！」

「也許……老陳的屍體？」周明宇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炸在眾人耳邊。

顧晏清猛地看向他：「你瘋了？」

「我隻是說可能性。」周明宇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規則沒說不能用死人的心髒。」

「你還是人嗎？」林薇氣得發抖。

爭吵間，孫瑤突然跑了出去，顧晏清立刻追上去。

「孫瑤！別亂跑！」他在走廊裏喊，看見孫瑤的身影拐進了一樓的娛樂室。

他衝進娛樂室，看見孫瑤坐在昨天那架鋼琴前。

手指胡亂地按著琴鍵，不成調的音符混雜著她的哭聲，在空曠的房間裏格外刺耳。

“孫瑤！”顧晏清走過去，蹲在她麵前，“別害怕，我們再想想辦法。”

孫瑤抬起頭，眼睛紅腫得像核桃：“顧先生，你不覺得……周明宇很奇怪嗎？”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

“老陳死的時候，他離麵包最近，而且……他好像早就知道那麵包有問題。”

顧晏清的心沉了一下。他不是沒懷疑過，但沒有證據。

現在被孫瑤點破，那些被忽略的細節突然清晰起來。

老陳拿起麵包時，周明宇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老陳倒下後，周明宇是第一個衝過去“確認”死亡的人，動作快得不像偶然。

“我知道了。”顧晏清扶她起來，“我們先回去，別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