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3

艾琳抱緊膝蓋。她剛經曆了一次劇烈的記憶閃回。

在夢裏，她變成了一個暗脈男孩，被鐵鏈鎖在刻滿光脈符文的實驗台上。

"聖殿的教義說..."艾琳嗓子發幹，"暗脈法師會逐漸被混沌腐蝕。"

維卡斯突然扯開衣領，露出心口的銀色疤痕："知道這是什麽嗎？八歲那年覺醒暗脈時，我父親用祖傳的混沌匕首給我烙下的。"

他冷笑一聲，"聖殿所謂的'腐蝕'，其實是強行灌注光脈能量導致的魔法排斥。"

艾琳想起聖殿地窖裏那些"被混沌侵蝕"的遺骨。

如果它們真如維卡斯所說，是實驗失敗的暗脈法師...

"我們需要證據。"她突然說，"能證明聖殿篡改曆史的鐵證。"

維卡斯從懷中掏出一卷用暗影絲纏繞的古老卷軸："《光與暗的起源》，初版。聖殿在第三版後刪除了所有關於暗脈法師的正麵記載。"他小心地展開卷軸，指向某段文字，"看這裏。

'唯有光暗同輝，方可遏製混沌'。"

艾琳的指尖剛觸到卷軸，羊皮紙就浮現出更多隱藏文字。她的光脈能量與卷軸產生反應，顯現出被魔法抹除的內容。

記載著初代大法師如何利用暗脈法師做活體實驗的詳細過程。

"這是..."艾琳的手開始發抖。

"萊恩大法師的親筆日記。"維卡斯的聲音帶著冰冷的諷刺，"他稱我們為'必要的淨化耗材'。"

遠處傳來號角聲。淨化騎士團改變了搜捕策略，開始用魔法獵犬追蹤。

艾琳迅速卷起卷軸塞進維卡斯懷中，卻被他按住手腕。

"還有件事。"維卡斯的眼睛在火光中變成深紫色，"曆代'混沌覺醒者'，都是被聖殿活體實驗逼瘋的暗脈法師。"他指向卷軸末尾的預言詩，"包括預言本身，都是萊恩編造的謊言。"

艾琳讀著那段突然顯現的血色文字：　"當暗影擁抱光明，　謊言高塔終將傾塌。

混沌的真相，　藏在終焉之塔的星光下。"

她的光脈突然劇烈波動。維卡斯說的可能是真相。

因為聖殿嚴禁任何人靠近終焉之塔，聲稱那裏封印著"滅世的混沌"。

"如果這是真的..."艾琳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們得去終焉之塔。"

維卡斯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黑血濺在篝火邊。艾琳這才注意到他的暗影紋身正在向脖頸蔓延。

使用混沌匕首對抗魔物加速了侵蝕。

"沒時間了。"維卡斯抹去嘴角的血，"騎士團和混沌教派都在找我。"

他苦笑著解開腰間皮套，取出第二把混沌匕首遞給艾琳，"因為我是這一代的'混沌覺醒者'候選人。"

艾琳如遭雷擊。聖殿預言記載，每百年會出現一個能喚醒混沌的暗脈法師。而維卡斯的意思是...

"是聖殿在人為製造覺醒者。"維卡斯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為了維持他們統治的合法性。"

終焉之塔比傳說中更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