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22

龍煜像是被這個觸碰燙到，卻沒有躲開："因為我祖父臨終前讓我發誓...要彌補家族的罪孽。"

"隻是這樣？"顏瑾追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道傷痕，"隻是因為誓言？"

龍煜的呼吸變得急促，信息素不受控製地溢出來。

雪鬆、古老香料，還有一絲銀藍色的龍血氣息。他抓住顏瑾的手腕，卻沒有推開："不...不隻是..."

話未說完，門外突然傳來白璃的龍吟示警！龍煜瞬間進入戰鬥狀態，短劍出鞘，將顏瑾護在身後。

"不是敵人。"白璃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但你們需要聽聽這個。"

當白璃進入屋內時，顏瑾驚訝地發現他手裏拿著一個微型投影儀。投影顯示的是守界人內部通告。

龍燊宣布在三天後的月蝕之日舉行"淨化儀式"，要徹底分離顏瑾的龍族血脈與人類部分。

"這是什麽意思？"顏瑾皺眉。

白璃的表情異常凝重："一種古老禁術，能將混血種或龍語者體內的龍族基因強行剝離。但副作用是...所有與龍族相關的記憶都會消失。"

顏瑾如墜冰窟："包括...我對龍族的了解？"

"包括你對龍族的一切認知，"白璃點頭，"包括你的能力，包括..."他看了一眼龍煜，"你對混血種的所有記憶。"

屋內陷入死寂。顏瑾的大腦艱難地消化著這個信息。

忘記龍族，忘記能力，忘記...龍煜？那些針鋒相對的競爭，那些生死與共的逃亡，那個雪鬆氣息的懷抱，都將變成從未存在過的幻影？

"不..."他聽見自己說，"我不同意。"

"由不得你。"白璃苦笑，"龍燊已經說服了長老會，他們認為這是阻止兩界戰爭的最好方法，讓你變回普通人。"

龍煜突然一拳砸在牆上，木屑四濺："放屁！他們隻是想控製龍淵之鑰！"

他轉向顏瑾，眼中燃燒著罕見的怒火，"儀式會毀了你的心智，輕則記憶缺失，重則變成植物人！"

顏瑾看著兩人焦急的表情，突然意識到什麽："你們...早就知道這個可能？"

白璃和龍煜交換了一個眼神，最終由白璃開口："是的。從你血脈反噬開始，這就是最壞的可能。但現在..."他指向投影，"它成了必然。"

投影切換到下一張圖片，顯示的是兩界壁壘的數據模型。

原本穩定的曲線正在劇烈波動，預示著某種大規模的能量失衡。

"月蝕之日，兩界壁壘最薄弱。"龍煜低聲解釋，"如果黑龍帝的追隨者趁機打開通道..."

"戰爭就會重啟。"顏瑾接上他的話，突然明白了龍燊的急迫，"所以他寧願毀了我，也要阻止這個可能。"

白璃關閉投影："少主，您必須做出選擇。接受儀式，失去所有與龍族相關的記憶和能力；或者..."

"或者什麽？"

"或者完全覺醒龍語者血脈，承擔起平衡兩界的責任。"白璃直視他的眼睛，"但這條路...九死一生。"

顏瑾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想象它們變回普通人類的手，再也畫不出有生命的龍，再也感受不到那股在血管中奔湧的力量...想象看著龍煜卻隻看到一個陌生人...

"我選擇覺醒。"他抬起頭，聲音堅定，"教我怎麽做。"

龍煜的表情像是被刺了一刀："顏瑾..."

"別勸我。"顏瑾打斷他，"如果忘記這一切，我還是我嗎？那些記憶...那些..."

他看向龍煜，無法說出口的話在眼神中表露無遺。

白璃輕咳一聲："我去外麵守著。"他識趣地退出木屋，留下兩人獨處。

龍煜單膝跪在床邊，雙手捧著顏瑾的手，額頭抵在交握的指節上。

這個姿勢如此謙卑，與顏瑾記憶中那個高傲的Alpha判若兩人。

"我本該阻止你。"龍煜的聲音悶悶的，"守界人的職責是防止龍族力量擾亂人間。"

顏瑾用另一隻手撫摸他的頭發，發絲比想象中柔軟："那你為什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