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11

"足夠多。"齊洛走近，掏出手帕輕輕包紮程曜流血的手，"你父親要我母親的治療換你聯姻。"

程曜抓住齊洛的手腕："我不會讓他得逞。我會想辦法……"

"不。"齊洛打斷他，聲音異常平靜，"你父親說得對。杜家的聯姻對你的事業很重要。"

程曜的眼睛瞪大："你在說什麽？"

"我們的合作本來就隻有三個月。"齊洛強迫自己微笑，"項目結束後，我們都會回到各自的生活。"

"你撒謊。"程曜逼近一步，"那天在小屋裏，你明明……"

"那隻是氣氛使然。"

齊洛後退，"程曜，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遲早會明白你父親是對的。"

程曜的表情像是被人當胸捅了一刀："我不信。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齊洛抬起頭，直視程曜通紅的雙眼："我不愛你，從來就沒有。"

每個字都像玻璃渣劃過喉嚨，"請你...完成我們的商業合作，然後各自安好。"

程曜踉蹌後退，仿佛被重擊。

良久，他冷笑一聲："好，如你所願。"說完轉身離去，摔門的巨響在走廊回**。

齊洛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臉埋進掌心。淚水從指縫中滲出，但他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三天後，齊母的病情突然好轉，被轉回普通病房。主治醫生宣布找到了匹配的肝源，手術定在下周三。

"真是奇跡。"醫生翻著檢查報告，"各項指標都在好轉。"

齊洛機械地點頭，眼睛盯著窗外。

自從那天爭吵後，程曜再沒來過醫院，工作溝通全部通過助理完成。

隻有齊洛知道，這不是什麽奇跡，而是一場交易的開端。

"洛洛，程先生呢？"齊母虛弱地問，"這幾天都沒見到他。"

齊洛調整了一下她的枕頭："他工作忙。"

"多好的孩子啊。"齊母微笑，"每天都讓人送花來，還安排了最好的病房。"

齊洛這才注意到窗台上的新鮮百合，程曜最喜歡的花。

花叢中藏著一張卡片，上麵隻有一行字："手術團隊已就位。——Y"

他的手指微微發抖。即使被那樣傷害，程曜還是履行了承諾。

手機震動，是程曜的助理發來的消息："程總安排您母親術後在瑞士療養，所有費用已付。另，明日的拍攝取消，程總出差了。"

齊洛回複："他去了哪裏？"

"杜家私人島嶼，為期一周。程總吩咐，項目暫停，您專心照顧家人。"

齊洛放下手機，走到窗前。

天空湛藍，陽光明媚，卻照不進他冰冷的胸腔。

一切都按照程父的計劃進行著，程曜去赴杜家的約，而他母親得到最好的治療。

公平交易。

"媽，手術後會有一段恢複期。"齊洛回到病床前，強打精神，"我送你去瑞士療養好不好？"

齊母敏銳地看著他："那你呢？"

"我...還有工作要完成。"齊洛擠出一個微笑，"程先生的展覽很重要。"

齊母握住他的手："洛洛，你從小說謊時右眼會眨得比較快。"她歎了口氣，"出什麽事了？"

齊洛張了張嘴，突然崩潰般伏在母親膝上。

他斷斷續續地講述了事情經過，唯獨省略了自己對程曜的真實感情。

"所以，為了我的治療，你拒絕了那孩子？"齊母輕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