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14

車內，裴昭一把揪住蕭景珩的衣領："你早就計劃好了？"

蕭景珩無辜地眨眨眼："將軍冤枉，我隻是...做了兩手準備。"

"你利用我！"裴昭怒道，"你知道我會..."

"會舍不得殺我？"蕭景珩接上她的話，眼中帶著笑意。

裴昭鬆開手，別過臉去："我隻是...覺得你還有利用價值。"

蕭景珩輕笑出聲，卻沒有拆穿她的口是心非。馬車顛簸前行，很快出了城門，向北方疾馳。

"現在怎麽辦？"裴昭冷靜下來，問道，"我已是大周叛將，你是北燕棄子，天下之大，何處可去？"

蕭景珩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輕聲道："將軍可願...隨我去北燕？"

裴昭猛地轉頭看他："你瘋了？我是大周將軍，豈能投敵？"

"那將軍打算如何？"蕭景珩反問，"回大周是死路一條，去其他地方，遲早會被兩國追殺。"

裴昭沉默。蕭景珩說的沒錯，從她劍鋒偏轉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無路可退。

"將軍，"蕭景珩突然正色道，"跟我回北燕，我發誓，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裴昭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頭微顫。許久，她才開口："為什麽？為什麽要做到這一步？"

蕭景珩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因為...我心悅將軍，從初見至今，從未改變。"

裴昭沒有躲開，隻是閉上眼睛。馬車外，夜色已深，星辰滿天。

馬車在夜色中疾馳，顛簸得厲害。

裴昭緊握劍柄，透過窗簾縫隙觀察外麵的情況。他們已經離開大周京城三十餘裏，身後隱約能聽到追兵的馬蹄聲。

"將軍不必緊張，"蕭景珩靠在車廂另一側，手上鐐銬已被黑衣人解開，此刻正悠閑地把玩著一枚玉佩，"我的人會處理好追兵。"

裴昭冷冷掃他一眼："三殿下好手段，在天牢裏還能安排這麽多人手。"

蕭景珩輕笑："將軍謬讚了。不過是些舊部，念在往日情分上幫我一把罷了。"

馬車突然一個急轉，裴昭猝不及防向前栽去。蕭景珩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穩住。兩人距離驟然縮短，呼吸交錯。

"放手！"裴昭掙開他的手臂，耳根卻不由自主地發熱。

蕭景珩乖乖舉起雙手，眼中卻帶著笑意："將軍還是這麽警惕。不過..."他壓低聲音，"我們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不是嗎？"

裴昭別過臉去，沒有回答。他說得沒錯，從她在大殿上劍鋒偏轉的那一刻起，她就已成了大周的叛將。除了跟著這個敵國皇子逃亡，她別無選擇。

馬車又行了一段，終於停下。黑衣人掀開車簾："殿下，到安全屋了。"

蕭景珩率先下車，轉身向裴昭伸出手。裴昭無視他的好意，自己跳下車，卻因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腿腳發麻，踉蹌了一下。

"小心。"蕭景珩扶住她的手臂，這次沒有立刻鬆開，"將軍連日征戰，又一路奔波，想必累了。"

裴昭甩開他的手："不勞殿下費心。"

眼前是一座隱蔽在山林中的木屋，四周樹木茂密，極難被發現。黑衣人分散警戒，隻留兩人護送他們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