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19

蕭景珩輕笑："在燕京做紈絝時學的。沒想到有一天，能用來與將軍共舞。"

舞畢，掌聲雷動。北燕皇帝蕭遠山高坐主位，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裴將軍果然多才多藝，連我北燕的舞蹈都能駕馭。"

突然開口："裴將軍，朕聽聞你精通兵法，不知對我北燕軍製有何高見？"

殿內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皇帝在試探這位敵國將領。

裴昭放下酒杯，不慌不忙："北燕騎兵天下無雙，但有三處不足。"

"哦？"蕭遠山挑眉，"說來聽聽。"

"其一，重衝鋒輕配合。騎兵衝鋒雖猛，但缺乏步兵協同，易被分割包圍。"裴昭侃侃而談，"其二，後勤薄弱。遠征時糧草供應常出問題，影響戰力。其三..."她看了蕭景桓一眼，"統帥過於冒進，不懂適時退讓。"

蕭景桓拍案而起："賤人！你敢辱我北燕軍威！"

"太子殿下，"裴昭冷冷道，"真正的強者，從不忌諱聽取批評。"

蕭遠山大笑："說得好！"他看向裴昭，眼中竟有幾分欣賞，"裴將軍果然名不虛傳。朕現在明白，為何老三對你如此...傾心了。"

蕭景珩麵色不變，但耳根微微發紅。裴昭則別過臉去，假裝沒聽見這句話。

宴席散後，蕭遠山單獨召見了蕭景珩和裴昭。

"老三，"皇帝直截了當，"你想娶這個女人？"

蕭景珩毫不猶豫："是。"

裴昭愕然："等等，我..."

"裴昭，"蕭景珩轉身麵對她，眼中滿是真誠，"我心悅你，從初見至今，從未改變。若你願意，我想娶你為妻。"

裴昭心跳如鼓，卻強迫自己冷靜："三殿下，我們之間..."

"朕可以答應。"蕭遠山突然開口，"條件是，裴昭必須為我北燕效力，助我一統北方。"

裴昭猛地抬頭："陛下，恕我直言。戰爭隻會帶來更多仇恨。若真想強大北燕，不如發展商貿，改善民生。"

蕭遠山眯起眼睛："你在教朕治國？"

"我隻是說出事實。"裴昭不卑不亢，"大周與北燕交戰數十年，兩敗俱傷。若繼續下去..."

"夠了！"蕭遠山怒喝，"朕給你三天考慮。要麽嫁給景珩，為我北燕效力；要麽...以敵國奸細論處！"

離開皇宮，裴昭一言不發。蕭景珩輕聲道："將軍不必現在回答。"

裴昭停下腳步，仰頭看著北燕的星空："蕭景珩，若你掌權，真的會停止南侵嗎？"

蕭景珩鄭重道："我發誓。我要的從來不是戰爭，而是...結束這場無休止的廝殺。"

裴昭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三日後，北燕皇宮突發變故。皇帝蕭遠山暴斃，太子蕭景桓在趕回宮中的路上遭遇"山匪"，重傷不治。朝臣擁立蕭景珩為新帝，北燕改元"永安"。

登基大典上，蕭景珩身著龍袍，威嚴無比。他宣布的第一道詔令，就是與大周停戰，開放邊境互市。

裴昭站在觀禮的人群中，看著那個曾經輕浮的皇子，如今已成一代帝王。

大典結束後，蕭景珩在禦花園單獨召見裴昭。

"將軍考慮得如何？"他開門見山，"可願...做我的皇後？"

裴昭搖頭："陛下如今是一國之君，需要的是一個能鞏固權力的北燕貴族女子，而不是一個敵國將軍。"

"我不在乎那些。"蕭景珩急切道，"我隻要你。"

裴昭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柔情，卻仍堅定地搖頭："我的家在南方，我的將士們還在等我。陛下，恕我不能答應。"

蕭景珩沉默良久，終於苦笑一聲："我就知道...留不住你。"

"但我會記得你。"裴昭輕聲道，"記得那個為我擋箭的傻子，記得那個寫情詩的輕浮皇子..."

蕭景珩突然上前，將她擁入懷中。裴昭沒有掙紮，任由他抱著，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保重。"最終，她輕輕推開他，轉身離去，沒有回頭。

蕭景珩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外，久久未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