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5
我低頭看了眼烙印,那枚倒十字的邊緣泛著淡淡的黑氣,像是被什麽東西侵蝕了。是混沌能量?它在幫我?
“砰!”
背後突然挨了一腳,我重重摔在地上,鐵錠壓在腿上,疼得差點叫出聲。
刀疤臉站在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笑著:“跑啊?怎麽不跑了?”
他的同夥也圍了上來,擋住了後麵的人流。
有人踢了踢我的鐵錠:“刀疤哥,這小子怕是不行了,要不咱們幫他‘解脫’?”
刀疤臉蹲下身,伸手就要扯我手腕上的烙印:“讓老子瞧瞧,聖光教派的寶貝烙印,到底有多硬……”
他的手指剛碰到聖銀,突然像被燙到似的猛地縮回,手背瞬間起了層水泡。
刀疤臉疼得齜牙咧嘴,眼裏的嘲弄變成了驚疑:“你他媽搞了什麽鬼?”
我自己也愣住了。剛才那瞬間,我清晰地感覺到混沌能量順著烙印湧了出去,像道無形的刺。
“看什麽看!”刀疤臉惱羞成怒,抬腳就要踹過來。
就在這時,霍克的聲音突然響起:“都聚在這裏幹什麽?想受罰?”
刀疤臉的腳僵在半空,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身就跑。其他人也一哄而散。
霍克走過來,目光落在我腿上的鐵錠和刀疤臉手背上的水泡上,灰眼睛裏閃過絲異樣。
“起來。”他沒多問,隻是指了指前麵,“還有五圈。”
我掙紮著爬起來,重新扛起鐵錠。這次沒人再敢挑釁,連刀疤臉都遠遠地避開了我。
跑到第八圈時,太陽終於爬過了城牆,金色的光灑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目的亮。
我突然覺得體內的混沌能量變得格外活躍,像是在貪婪地吸收著陽光裏的某種東西,聖銀烙印的灼痛越來越弱,最後幾乎消失了。
當我跑完第十圈,把鐵錠扔回角落時,發現自己竟然是第一個完成的。
刀疤臉他們還在最後兩圈掙紮,看我的眼神裏多了些別的東西。
不再是純粹的惡意,還有點畏懼。
劈木樁的時候,我的手臂已經酸得抬不起來。
斧頭又沉又鈍,每劈一下都震得虎口發麻。
但我沒停,一下又一下,看著木樁在斧刃下裂開,心裏那股鬱氣似乎也跟著散了些。
中午休息時,我靠在牆角啃幹硬的黑麵包。
麵包裏混著沙礫,剌得嗓子疼,但我吃得很慢,這是今天唯一能安穩下肚的食物。
“喂。”
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我抬頭,看見個穿著黑鬥篷的女人,兜帽壓得很低,隻能看見下巴上道細長的疤。
她手裏拿著塊凍肉,遞到我麵前:“這個給你。”
我愣住了。在這要塞裏,食物比黃金還珍貴,沒人會平白無故施舍。
“為什麽?”我問。
女人沒回答,隻是用下巴指了指我的手腕。
她的聲音很啞,像被煙熏過:“聖銀烙印……能傷得了深淵眷顧者的,隻有兩種東西。聖光,或者……同類。”
說完,她轉身就走,黑鬥篷的邊緣掃過地麵的冰碴,沒入西塔的陰影裏。
我低頭看著手裏的凍肉,又摸了摸手腕上的烙印。那枚倒十字的邊緣,黑氣似乎又重了些。
同類?
難道說,這股被萊奧稱為“汙點”的混沌能量,和西塔那些“深淵眷顧者”,有著某種我不知道的聯係?
遠處的訓練場上傳來斧頭劈木樁的聲音,夾雜著看守的嗬斥。我握緊手裏的凍肉,突然覺得,這灰燼要塞裏的秘密,或許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