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7

刀疤臉像見了救星，指著我喊道：“霍克大人！他用魔法傷人！違反了要塞規矩！”

霍克走過來，目光掃過地上的短刀，又看了看那人手背上的傷，最後落在我手腕的烙印上。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腳踹在刀疤臉的屁股上：“滾。再敢在訓練場私鬥，就把你扔去喂冰窖裏的東西。”

刀疤臉懵了，大概沒想到霍克會是這個反應。但他不敢反駁，隻能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帶著同夥灰溜溜地走了。

霍克的目光重新落到我身上，灰眼睛裏看不出情緒：“跟我來。”

我跟著他穿過廣場，走進主堡深處。走廊越來越暗，牆壁上掛著些生鏽的鐵鏈，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黴味。

最後，他在一扇鐵門前停下，掏出鑰匙打開了鎖。

“進去。”

門後是間狹小的石室，隻有一張石桌和兩把椅子。牆角的火把跳動著，將我們的影子投在牆上，忽明忽暗。

霍克坐在我對麵，從懷裏掏出個羊皮袋，倒出兩杯渾濁的**，推給我一杯：“灰燼酒，能暖暖身子。”

我沒動。

他自己灌了一口，咂咂嘴：“知道我為什麽不罰你嗎？”

我搖頭。

“因為你和他們不一樣。”霍克盯著我，“聖光教派的烙印鎖不住你，反魔法結界也困不住你。你身上的東西，比那些‘深淵眷顧者’更純粹。”

我的心猛地一跳：“你知道那是什麽？”

“混沌。”他吐出兩個字，眼神突然變得銳利，“五十年前，我見過和你一樣的人。他們稱自己為‘元晶使者’，說能聽見混沌元晶的低語。”

混沌元晶？

這個詞像道閃電劈進我的腦海。父親的手稿裏提過，說那是比元素更古老的力量本源，是聖光教派最忌諱的存在。

萊奧說我的親和力是汙點，原來他們怕的不是我，是這股力量本身。

“你到底是誰？”我看著霍克，突然覺得這個男人不像表麵那麽簡單。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我？我隻是個看守長。不過……”他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

“我知道你在找什麽。每個被扔到這裏的人，心裏都藏著個念想。你想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力量，想知道怎麽擺脫那個烙印，甚至……想回去複仇，對嗎？”

我攥緊了拳頭，沒說話。

“每周五晚上，西塔會有場‘集會’。”霍克站起身，往門口走去，“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就自己去看看。記住，別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鐵門在他身後關上，“哢噠”一聲落了鎖。

石室裏隻剩下我一個人，火把的影子在牆上扭曲，像無數隻窺探的眼睛。

我端起那杯灰燼酒，仰頭灌了下去。辛辣的**灼燒著喉嚨，卻奇異地驅散了些寒意。

每周五晚上的西塔集會。

霍克的話在腦子裏盤旋。他到底是在幫我，還是在引我走進另一個陷阱？

但不管怎樣，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渾渾噩噩了。萊奧奪走了我的身份，聖光教派給了我烙印，這灰燼要塞想磨滅我的意誌，可他們都失敗了。

混沌能量在血脈裏緩緩流動，像在回應我的決心。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烙印，那枚倒十字的邊緣，黑氣又濃重了些。

或許，正如霍克所說，答案就藏在西塔的陰影裏。

而我，必須去找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