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9

她幾步衝到我麵前，兜帽滑落，露出張蒼白的臉，下巴上的疤痕在紫光裏顯得格外猙獰。

讓我震驚的是她的眼睛左眼是正常的灰藍色，右眼卻布滿了暗紫色的紋路，和冰柱上那個生物如出一轍。

“是你？”她認出了我，眼裏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了警惕，“你跟蹤我？”

“我……”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就在這時，冰柱上的阿撒茲勒突然劇烈掙紮起來，鐵鏈被繃得筆直，發出刺耳的響聲。

它死死盯著我，喉嚨裏發出威脅的低吼，黑色的瞳孔裏映出我手腕上的聖銀烙印。

女人立刻擋在我麵前，對阿撒茲勒說了句奇怪的語言。它漸漸安靜下來，隻是目光依舊死死鎖著我，充滿了敵意。

“你最好現在就離開。”女人轉過身，語氣冰冷，“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它是什麽？”我指著冰柱上的生物，“霍克說的集會，和它有關？”

女人的臉色變了變：“霍克告訴你的？”

我點頭。

她沉默了片刻，突然歎了口氣：“看來，該來的總會來。跟我來，有些事，確實該讓你知道了。”

她沒再管我，轉身走到阿撒茲勒麵前，將那塊暗紫色晶體貼在它的翅膀上。

晶體漸漸融入它的皮膚，那些暗紫色的紋路亮了起來，阿撒茲勒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這是阿撒茲勒，深淵最後的‘信使’。”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

“聖光教派抓住它，不是為了囚禁，是為了用它的血液來研究混沌能量的弱點。而我們這些‘深淵眷顧者’，其實是它的後裔。”

後裔？我看著她右眼的紋路，突然明白了。

“那混沌元晶呢？”我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霍克說，能聽見它低語的人，叫元晶使者。”

女人的動作頓住了，猛地轉過身，眼裏充滿了震驚：“你知道混沌元晶？”

我從懷裏掏出樣東西，那是三天前在草堆裏找到的碎鐵片，此刻在紫光下，邊緣竟然泛著淡淡的黑氣。

“我父親留下的手稿裏提到過。而且，我能感覺到……它在召喚我。”

就在我說出這句話的瞬間，手腕上的聖銀烙印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而那塊碎鐵片像是有了生命。

從我的掌心飛起，懸浮在半空中，黑氣越來越濃，最後竟然凝聚成一個模糊的符號，和父親手稿裏畫的混沌元晶標誌一模一樣。

女人和冰柱上的阿撒茲勒同時發出了驚呼。

“混沌印記……”女人喃喃自語，眼睛裏充滿了敬畏，“你果然是……元晶使者。”

雪還在下，冰窖裏的寒氣似乎沒那麽刺骨了。

我看著懸浮在半空的混沌印記，感受著血脈裏那股越來越活躍的能量，突然明白萊奧的背叛，聖光教派的追殺，流放灰燼要塞……這一切都不是偶然。

我和這股混沌能量，和這個被囚禁的深淵信使，和眼前這個右眼布滿紋路的女人，早已被命運的絲線緊緊連在了一起。

而這場圍繞著混沌元晶的博弈，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