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15
大廳外傳來結界破碎的巨響,霍克的聲音帶著瘋狂的喜悅:“元晶是聖光的!誰也別想搶走它!”
我轉身走向大廳門口,紅光在我身後凝聚成簡單的護盾。
馬庫斯突然按住我的肩膀,將那半塊碎鐵片塞進我手裏:“你父親當年留了後手,這碎片能激活元晶最後的‘守護’。”
我握緊碎片,推開門。
審判團的騎士已經衝進冰道,霍克拖著被聖銀鎖鏈捆住的伊拉拉走在最前麵,看見我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元晶呢?你把它怎麽樣了?”
我沒理他,隻是看向伊拉拉。她看見我手裏的碎片,右眼的紫紋突然亮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抓住他!”霍克怒吼著揮下聖銀匕首,刺向伊拉拉的心髒……他想用人質逼我就範。
就在匕首即將落下的瞬間,阿撒茲勒突然撞破冰頂衝了進來,巨大的黑翼掀起狂風,將騎士們掃得人仰馬翻。
它用喙啄斷伊拉拉的鎖鏈,自己卻被數道聖光擊中,發出淒厲的嘶吼。
“阿撒茲勒!”伊拉拉抱住它流血的翅膀,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霍克趁機撲向我,聖銀匕首刺向我的胸口。我側身避開,將碎鐵片按在他的匕首上。
碎片瞬間爆發出紅光,霍克的慘叫戛然而止,他的身體在紅光中消融,隻留下胸口那塊金色的十字印記,很快也化為飛灰。
審判團的騎士們見狀,紛紛舉起長劍吟唱禱文,聖光如潮水般湧來。我站在紅光護盾後,看著那些年輕的騎士。
他們眼裏有狂熱,也有恐懼,像極了當年的萊奧。
“你們看。”我舉起手中的元晶碎片,紅光將騎士們的聖光映成溫暖的金色,“這不是你們要消滅的‘異端’,是你們自己內心的恐懼。”
光網的碎片從冰原各處飛回,在大廳裏重新織成完整的影像。
這次不再是戰爭和背叛,而是人類與精靈交換種子,矮人與獸人共鑄兵器,聖光的信徒和深淵的後裔坐在同一張桌子旁,分享著麵包和酒。
騎士們的吟唱聲漸漸停了,有人放下了長劍,眼裏充滿了迷茫和向往。
馬庫斯走到我身邊,看著那些放下武器的騎士,又看了看正在給阿撒茲勒包紮傷口的伊拉拉,突然笑了:“你父親沒做到的事,你做到了。”
我搖搖頭:“不是我做到的,是他們自己選擇看見的。”
元晶的碎片在我掌心漸漸變得透明,最後化作光點融入空氣。永寂冰原的風從敞開的門口吹進來,帶著冰雪的清新,卻不再刺骨。
伊拉拉扶著阿撒茲勒走過來,她的肩膀還在流血,卻笑得燦爛:“現在去哪?”
我看向大廳外的冰原,陽光正穿透雲層灑下來,在雪地上反射出彩虹般的光。
遠處,那些曾經的“冰下囚”正安靜地趴在冰層上,像群溫順的巨獸。
“回家。”我說,“回那個不再有流放地,不再有審判的家。”
馬庫斯站在高台上,望著我們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
紅光散去的大廳裏,隻剩下那塊失去光芒的黑色晶體,靜靜躺在高台上,像個終於完成使命的老者。
離開永寂冰原的路,比來時平靜得多。
那些曾令人恐懼的“冰下囚”成了沉默的護送者,三頭冰熊用巨掌為我們推開積雪,雙頭冰狼在前方探路,它們眼中的冰藍色漸漸褪去,多了幾分溫順。
阿撒茲勒的翅膀在混沌能量的滋養下慢慢愈合,黑色的羽毛泛著健康的光澤,偶爾展開時,能遮住半邊天空。
伊拉拉的傷口也在好轉。我用從元晶大廳帶出來的紅色光點為她處理傷口時,那些光點竟能與她右眼的紫紋產生共鳴,加速皮肉的愈合。
她總笑著說這是“混沌的偏心”,卻在我轉身時,悄悄用指尖摩挲著下巴的疤痕。
那裏的皮膚,比別處細膩了些。
離開冰原邊緣的那天,我們遇到了第一批“訪客”。
不是聖光教派的騎士,而是七個穿著各異的人。
有背著巨斧的矮人,有披著綠葉鬥篷的精靈,還有個坐在輪椅上的老者,手指間流轉著淡淡的奧術光輝。
“我是布魯姆·鐵砧,”矮人率先開口,聲音洪亮如鍾,他舉起手裏的符文戰斧,斧刃上刻著與元晶碎片相似的紋路,“奧術議會的老頑固們還在爭論要不要來‘剿滅異端’,我帶著些‘務實派’先來了。”
精靈女子摘下兜帽,露出尖尖的耳朵和銀綠色的眼睛:“我是艾拉娜,來自晶輝城邦。精靈王庭那些守舊派不敢來,但我們這些‘被放逐的叛逆’,想親眼看看能改寫法則的力量。”
輪椅上的老者笑了笑,指尖彈出個小小的光球:“阿爾弗雷德,帝國聯邦的‘閑散議員’。那些將軍們還在調兵遣將,我卻覺得,該來聽聽元晶使者的想法。”
他們身後的四個人也紛紛自我介紹。獸人部落的薩滿、七國盟約的外交官。
甚至還有個穿著聖光教派白袍的年輕祭司,隻是他胸口的徽記被改成了平等的天平。
“你們怎麽知道……”我有些驚訝。
“元晶的光芒,整個大陸都看見了。”阿爾弗雷德的光球在掌心旋轉,“永寂冰原的法則紊亂消失了,聖光教派的審判所自動崩塌了三座,連深淵裂隙的能量都變得平穩,這麽大的動靜,想瞞也瞞不住。”
伊拉拉碰了碰我的胳膊,右眼的紫紋閃了閃:“看來,‘回家’的路,比想象中熱鬧。”
我們在冰原邊緣的臨時營地裏聊了三天三夜。
布魯姆帶來了矮人氏族的符文典籍,上麵記載著上古時期與混沌能量共生的技術;艾拉娜分享了精靈王庭隱藏的秘聞,原來精靈族的長壽,本就與混沌元晶的碎片有關;阿爾弗雷德則帶來了大陸的局勢圖。
聖光教派內部已經分裂,激進派想集結殘餘力量反撲,溫和派卻在呼籲重新解讀教義。
“萊奧在哪?”我忍不住問起這個名字。
阿爾弗雷德的臉色沉了沉:“他帶著一部分聖殿騎士退守到了聖光教派的發源地,浮空神殿。據說他手裏有件上古神器,叫‘萬魂炮’,是用被囚禁的深淵生物靈魂驅動的。”
提到萬魂炮,伊拉拉和阿撒茲勒的身體同時一僵。阿撒茲勒發出低沉的怒吼,翅膀上的羽毛根根倒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