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32

"我需要時間...思考。"她最終說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裴晏點點頭，沒有挽留："明天日落前，你必須做出決定。'七星連珠'將在子時開始，我們需要時間準備。"

沈清轉身離開，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回到自己房間，她癱坐在**，盯著窗外的月亮發呆。

太多信息，太多選擇，太多...可能性。

如果裴晏說的是真的，那麽聯姻儀式可以解決所有問題，她不必犧牲，可以保留記憶，還能穩定兩個世界的屏障。

但代價是什麽？

永遠留在這個時代？

成為裴晏的妻子？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撫過嘴唇，想起那個未完成的吻。她對裴晏的感情複雜得連自己都理不清，敬畏、感激、依賴，還有...愛？

如果這能稱為愛的話。

沈清搖搖頭，試圖驅散這些混亂的思緒。她需要更多證據，需要確認裴晏的說法是否可信。

一個想法突然閃過，林素！她聲稱是蘇婉的傳人，一定知道當年的真相。

決定已下，沈清悄悄起身，換上便於行動的衣裙，留下一張字條說自己去花園散步，然後從側門溜出了別院。

長安城的夜晚並不安靜。雖然已近子時，但街上仍有行人，多是趕夜路的商販和巡邏的士兵。

沈清拉緊鬥篷的兜帽，低頭快步向城西走去。月光時隱時現，為街道鍍上一層不真實的銀輝。

越往西行，人煙越稀少。

青林觀所在的山腳下已是一片寂靜，隻有夜梟偶爾的啼叫打破寧靜。沈清的心跳加速，既因為快步行走，也因為即將麵對的林素。

青林觀的大門緊閉，但側門虛掩著，仿佛在等人。沈清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觀內一片漆黑，隻有正殿深處透出一點微弱的燈光。

"林娘子？"她輕聲呼喚，聲音在空**的殿內回響。

"我料到你會來。"林素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隨即一盞燈籠亮起，照亮她白色的身影，"裴晏告訴你真相了？"

沈清警惕地站在原地："你早知道他是穿越者？"

"當然。"林素微笑，"蘇婉是我師祖，裴晏是她的孫子，我怎會不知？"

"那犧牲儀式呢？是真的還是騙局？"

林素的表情變得嚴肅："兩者之間。犧牲確實能短暫修複屏障，但代價太大。師祖當年差點被她的師父欺騙，以為犧牲能拯救兩個世界，實則是想利用她的力量打開永久通道。"

這與裴晏的說法一致，沈清稍稍放鬆了警惕："那聯姻儀式呢？真的有效嗎？"

"理論上可行，但..."林素猶豫了一下，"風險極大。若兩人心意不通，儀式反噬的力量足以致命。曆史上三對嚐試者，隻有一對成功。"

沈清的心沉了下去："裴晏說他的祖父母成功了。"

"他們是例外。"林素的眼中閃過一絲悲傷，"蘇婉與裴鈺真心相愛，願意為彼此放棄回歸的機會。但即便如此，儀式也差點要了蘇婉的命。"

這個信息裴晏沒有提及！沈清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為什麽裴晏不告訴我這些？"

"也許他不想嚇到你，也許..."林素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他太想完成這個儀式，以至於選擇性隱瞞了風險。"

沈清想起裴晏眼中的淚光，無法相信那是偽裝。

但若儀式如此危險，他為何還要堅持？

是為了兩個世界，還是為了...留下她？

"我該怎麽做？"她無助地問。

林素從袖中取出一塊殘缺的玉片，正是上次那塊星盤碎片："這上麵記載了完整的儀式步驟。若你決定嚐試，至少該知道真實的風險。"

沈清接過玉片，發現上麵刻滿了細小的文字和圖案。最上方是一行醒目的大字："兩心相通，屏障永固；若存二意，玉石俱焚。"

"意思是兩人必須真心相愛？"沈清抬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