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顧明遠發現周澤來要錢,爭執中失手殺了他,讓老陳幫忙藏屍。
老陳一直活在恐懼裏,日記裏記著藏屍的細節,還說顧明遠威脅他,要殺了他全家。
所以阿哲衝進書房時,顧明遠可能不是被周曼芝打暈的,是他自己聽到動靜,故意裝作暈倒,想嫁禍給周曼芝。”
沈硯之想起顧明遠顳骨那道奇怪的骨折角度。
或許不是阿哲或周曼芝打的,是顧明遠自己摔倒時撞的。
“那阿哲……”
“他以為自己是複仇,其實從一開始就掉進了顧明遠設的局。”陸時衍的聲音很輕。
“顧明遠可能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故意讓他發現母親的‘真相’,就是想借他的手除掉周曼芝,自己坐收漁利。”
阿哲的庭審定在一個月後。他的辯護律師提交了精神評估報告,證明他因長期壓抑和失憶導致情緒失控,加上顧明遠確實存在過錯,請求從輕量刑。
沈硯之作為證人出席,當庭出示了阿哲母親的屍檢報告和被篡改的病曆。當提到“洋地黃過量”時,旁聽席上突然有個老婦人捂著臉哭了起來——是當年給阿哲母親開藥的護士,如今已是滿頭白發。
“是我換了藥,”老婦人哽咽著,“周曼芝的父親威脅我,如果不照做,就殺了我兒子……”
真相徹底暴露在陽光下。周曼芝的父親早已去世,但留下的陰影,籠罩了兩代人。
庭審結束後,沈硯之在法院門口遇到了陸時衍。他剛接完一個電話,神色凝重。
“老陳的兒子來認屍了,”他說,“他手裏有本老陳的日記,最後一頁寫著:‘周澤不是周曼芝殺的,是顧明遠。’”
沈硯之愣住了。
“顧明遠發現周澤來要錢,爭執中失手殺了他,讓老陳幫忙藏屍。老陳一直活在恐懼裏,日記裏記著藏屍的細節,還說顧明遠威脅他,要殺了他全家。”
陸時衍看著遠處的天空,“所以阿哲衝進書房時,顧明遠可能不是被周曼芝打暈的,是他自己聽到動靜,故意裝作暈倒,想嫁禍給周曼芝。”
沈硯之想起顧明遠顳骨那道奇怪的骨折角度。
或許不是阿哲或周曼芝打的,是顧明遠自己摔倒時撞的。
“那阿哲……”
“他以為自己是複仇,其實從一開始就掉進了顧明遠設的局。”陸時衍的聲音很輕,“顧明遠可能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故意讓他發現母親的‘真相’,就是想借他的手除掉周曼芝,自己坐收漁利。”
沈硯之忽然覺得,這場始於山莊的殺戮,像一個精心編織的網,每個人都是棋子,被貪婪和仇恨驅動著,一步步走向毀滅。
三個月後,沈硯之收到一封來自監獄的信,是阿哲寫的。
信上隻有寥寥幾行字:“我想起了所有事。母親臨終前說,別讓仇恨困住自己。可惜我明白得太晚。”
她將信折好,放進抽屜,裏麵還放著那枚從顧明遠衣領上取下的深棕色纖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