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我能看見未來彈幕

第117章 戛納二十四小時

飛機落地尼斯,再轉車到戛納,已經是當地時間下午三點。

陽光刺眼,海風鹹濕。蘇青一行人拖著行李走出車站,就看到李導派來的工作人員舉著牌子在等。

“蘇老師,白老師,這邊!”

來接人的是個年輕法國小夥,中文說得有點生硬,但笑容熱情,“李導和陳威老師他們已經到了,在酒店等你們。”

車子沿著海岸線開,湛藍的地中海在右側鋪開,左手邊是貼著各種電影節海報的建築。

五月中旬的戛納,空氣裏都飄著電影的味道。

他們下榻的酒店離電影宮不遠。

一進大堂,就看見李導、陳威和孫建國坐在休息區,麵前攤著一堆文件和日程表。

“可算到了!”李導起身迎上來,眼下一片青黑,但精神亢奮,“路上還順利吧?”

“順利。”蘇青放下行李,看了眼陳威和孫建國。

陳威穿著休閑西裝,比在國內時看起來更緊繃些。

孫建國則有些拘謹,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別緊張。”蘇青拍拍孫建國的肩,“就當來見世麵。”

“我……我沒緊張。”孫建國嘴硬,但聲音發虛。

白鳳萍笑了:“建國哥,你本子都拿反了。”

孫建國低頭一看,手裏的電影節日程冊還真是反的,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眾人都笑起來,氣氛輕鬆了些。

李導把幾份加粗了重點的日程表分給他們:“明天上午十點,媒體發布會,主創都要參加。”

“下午三點,開幕片放映,咱們不用去,但得關注風向。晚上七點,官方歡迎酒會,要求正裝。”

他頓了頓,看向蘇青和白鳳萍:“後天晚上,咱們的紅毯和首映。”

“紅毯順序已經排好了,晚上八點開始走,八點半電影宮盧米埃爾廳首映。之後是首映禮派對。”

日程排得密不透風。

杜衡在旁邊小聲跟楊雲嘀咕:“這也太累了。”

楊雲瞥他一眼:“閉嘴,仔細觀察。看看人家怎麽運作的。”

安頓好行李,稍作休整,晚上團隊一起吃了頓簡單的法餐。

席間李導接了好幾個電話,有國內媒體約專訪的,有歐洲發行商想提前見麵的,還有電影節官方協調流程的。

“樹大招風。”

李導掛掉最後一個電話,揉了揉太陽穴,“剛才接了個消息,有人在帶節奏,說我們這片子媚洋”

陳威皺眉:“這都哪跟哪?”

李導無奈的:“說咱們這片子是為了上戛納,刻意迎合西方對中國底層社會的想象。”

“什麽人都有。”蘇青喝了口水,“咱放寬心態,回去氣死他們”

白鳳萍在桌下輕輕握住蘇青的手。

第二天上午的媒體發布會在電影宮附近的一家酒店宴會廳舉行。

到場的不乏國際知名電影媒體的記者,長槍短炮架了一排。

蘇青作為編劇和製片人之一,坐在李導旁邊。

問題五花八門,從創作初衷、選角過程,到對中國現實題材電影的看法。

李導回答得誠懇得體,陳威和孫建國也努力用有限的英語表達著對角色的理解。

輪到蘇青時,一個法國記者提問:“蘇先生,您的劇本靈感來自真實事件嗎?您如何平衡電影的藝術性和社會批判?”

蘇青接過話筒,沉吟片刻,用英語回答:“靈感來自我們看到的許多普通人的故事。電影不是批判,是呈現。”

“我們想展現的是人在困境中的選擇和人性閃光,這在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是相通的。”

回答中規中矩,但態度不卑不亢。那記者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發布會結束,往外走時,一個亞裔麵孔的年輕記者擠過來,用中文小聲問:“蘇老師,我是《銀幕》雜誌的,能多問兩句嗎?關於星燦影業張懷遠先生接觸你們團隊的傳聞……”

蘇青腳步沒停,微笑著看了那記者一眼:“今天是《我不是藥神》的主題。其他問題,不方便回答。”

那記者識趣地沒再追問。

下午沒有必須出席的活動,李導建議主創團隊去電影宮附近轉轉,感受下氛圍。

戛納不大的海濱小鎮此刻擠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電影人。

十字大道上,隨處可見匆匆趕場的人;

沙灘邊的臨時展映棚裏,杜衡像個好奇寶寶。

一隻手牽著楊雲,一隻手舉著便攜相機拍個不停。

嘴裏還念叨:“這氛圍,這流量……嘖嘖,回頭咱們平台搞活動可以借鑒。”

楊雲無奈:“你能不能別老想著工作?”

“我這叫職業習慣。”杜衡理直氣壯,“你不是讓我多觀察嘛,媳婦兒發話必須聽啊!”

楊雲直接翻了個白眼。

白鳳萍挽著蘇青的手臂,慢慢走在後麵。

遠處電影宮前已經開始鋪設紅毯了。

明天晚上,他們就要從那裏走上去了。

“緊張嗎?”蘇青問。

“有點。”白鳳萍老實承認,“我現在還有點不敢相信,我們真的走到這裏了。”

“嗯。”蘇青握緊她的手,“我爭取以後多帶你來幾次!”

當晚的官方歡迎酒會在戛納一家曆史悠久的酒店花園舉行。

李導帶著主創團隊四處打招呼,介紹給各國製片人、發行商和選片人。

白鳳萍今天穿了條簡約的黑色長裙,妝容清淡。

她不太適應這種純社交場合,多數時間安靜地跟在蘇青身邊,偶爾用英語簡單寒暄。

酒會過半,一個五十多歲、頭發花白的歐洲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用帶著口音的英語對李導說:“李,聽說你的新片不錯。明天首映,我很期待。”

李導連忙介紹:“這位是皮埃爾·莫羅,威尼斯和柏林都拿過獎的製片人。皮埃爾,這是我們的編劇蘇青,和他的搭檔白鳳萍。”

皮埃爾和蘇青握了握手,目光落在白鳳萍身上,忽然用稍顯生硬的中文說:“白小姐,我昨天在網絡上聽到一首歌,《泡沫》,是你唱的嗎?”

白鳳萍一怔,點頭:“是的。”

“聲音很棒。”皮埃爾讚賞地點頭,“情感很真摯。你有考慮過唱電影主題曲嗎?不隻是華語電影。”

這意外的認可讓白鳳萍有些無措。

蘇青適時接話:“她正在嚐試。皮埃爾先生有興趣的話,之後我們可以發一些作品小樣給您。”

“很好。”皮埃爾掏出名片遞給白鳳萍,“保持聯係。”

小小的插曲像一劑強心針。

回到酒店房間,白鳳萍還捏著那張名片有點恍惚:“蘇青,他真覺得我唱得好?”

“當然。”蘇青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頭,“我家萍姐,唱得最好。”

“又來了。”白鳳萍笑著用手肘輕輕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