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有人能屏蔽他的能力？
“不用，你留在這兒，繼續準備婚禮。”蘇青看著她，“放心，我能處理。”
一小時後，蘇青坐上飛往杭州的航班。
飛機上，他閉著眼睛，腦子裏飛速運轉。
舉報、泄露、停播——這一套組合拳，打得又快又狠。
對方很清楚節目的命門在哪裏：推理節目一旦泄題，就毫無價值；
血腥暴力元素，不提則已，一提就是大問題，審查通常都是寧可殺錯不會放過基本隻要舉報就會封禁。
下手堪稱穩準狠啊！
這不像是一時興起的攻擊，而是精心策劃的狙擊。
內鬼是誰？
陳靜？不可能，節目是她的心血。
導演組其他人？有可能，但如果被查出來，職業生涯就毀了，代價太大。
選手？選手怎麽拿到完整題庫的？
蘇青睜開眼，看向窗外的夜空。
他突然想起一個人。
林深。
這個從一開始就讓他有些在意的年輕人。北大數學係畢業，智商極高，思維縝密，而且……
自從林深出現，他從來沒有看到過林深頭頂的彈幕。一次都沒有。
上一次蘇青的能力失效，還是吳凡。
情況有些不一樣，一開始還是能正常看到吳凡頭上的彈幕的，而蘇青看不到之後的第二天，他就自殺了。
飛機落地杭州，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蘇青直接趕往錄製別墅。
別墅裏氣氛壓抑。
選手們聚在一樓大廳，有的還沉浸在案件中，有的在低聲議論，有的幹脆發呆。
工作人員來回走動，個個臉色凝重。
蘇青走進來時，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蘇老師！”陳靜像看到救星一樣迎上來。
蘇青對她點點頭，然後走到大廳中央，拍了拍手。
“各位，我是蘇青，《偵探學院》的總策劃。”他的聲音很平靜，“我知道大家現在很困惑，也很擔心。”
“節目確實遇到了一些問題，但我向你們保證，我會盡全力解決。”
他頓了頓：“在事情查清楚之前，需要大家配合，暫時留在這裏。”
“為了表示感謝，我請大家吃個夜宵，已經讓酒店送了燒烤和小龍蝦過來，半小時後送到。”
選手們麵麵相覷。
這時候還吃得下？
但蘇青已經轉身對工作人員說：“把餐廳布置一下，大家放鬆點，就當是團建。”
說完，他走向陳靜：“帶我去監控室，我要看這兩天所有的錄像。”
監控室裏，蘇青快速瀏覽著關鍵時間點的畫麵。
尤其是題庫可能被泄露的時間段，節目開錄前一天，現場布置完成後；以及錄製第一天晚上，所有人都休息後。
“這個時間點，誰進過導演室？”蘇青指著一個畫麵：淩晨兩點，一個身影刷開導演室的門禁，閃身進去。
陳靜湊近看：“看不清臉，戴著帽子和口罩。但門禁卡……隻有導演組有。”
“查一下這個時間點，所有人的行蹤。”
“已經查了。”陳靜調出另一份記錄，“當時大部分工作人員都在宿舍休息，選手們也在房間。但……林深房間的走廊監控，在一點五十分到兩點十分之間，信號中斷了二十分鍾。”
“中斷？”
“說是設備故障，但就他那層樓，就那個時間段。”陳靜壓低聲音，“蘇老師，您懷疑林深？”
蘇青沒回答。
他隻是盯著屏幕上那個模糊的身影。
身高、體型，確實和林深差不多。但是他有什麽理由呢？
蘇青給他的機會可是直接加入團隊！
如果他真的是商業間諜，以他的智商，不應該會放棄加入團隊而選擇破壞一部還沒播出的綜藝啊。
《偵探學院》甚至都還沒錄製完，剪輯工作才剛剛開始，即便有損失，也遠遠達不到讓快陽傷筋動骨的程度。
思索中，夜宵也很快送到。
餐廳裏擺開了三張長桌，燒烤、小龍蝦、啤酒、飲料，很豐盛。但氣氛依然比較冷淡。
蘇青主動拿起啤酒：“來，第一杯，感謝大家這兩天付出的努力。大家的精彩表現我也都看在了眼裏。”
他帶頭喝了一口。
選手們這才稍微放鬆，開始動筷子。
蘇青端著酒杯，在餐廳裏慢慢走動，和每個選手碰杯，說幾句話。
同時，他悄悄開啟了彈幕能力。
這是他第一次大規模使用能力觀察這麽多人。頭頂的字幕開始浮現：
【這節目是不是真完了？我的曝光機會啊……】
【小龍蝦不錯，就是有點辣。】
【蘇青都來了，看來這事不小啊！】
【我得想想後路了，星耀那邊昨天還聯係我來著……】
大多數彈幕都很正常，是選手們此刻的真實想法：擔心、困惑、為自己前途考慮。
蘇青走到徐哲身邊。
徐哲正在剝小龍蝦，動作很斯文。
他頭頂的彈幕是：【這次機會難得，得抓住蘇青的注意。】
很功利，但不像是內鬼。
蘇青又走到周小雨身邊。
周小雨沒吃東西，在喝飲料，眼睛看著窗外。頭頂彈幕：【我的案子還沒破完呢！快讓我回去接著破案吧！】
蘇青繼續走，觀察了每一個選手，每一個工作人員。
他們的彈幕都是比較正常的，偶爾有一些埋怨節目組的彈幕，但也不至於到要出賣的程度。
直到他走到林深麵前。
林深坐在角落裏，麵前擺著一盤燒烤，但沒怎麽動。他拿著手機，似乎在查資料。
蘇青舉起酒杯：“林深，這兩天表現不錯。”
林深抬頭，禮貌地站起來：“蘇老師。”
兩人碰杯。
蘇青看著他的頭頂。
一片空白。
什麽都沒有。
“在想什麽？”蘇青狀似隨意地問。
“在想泄露事件的時間線。”林深很自然地回答，“如果是內部人泄露，最可能的時間點是開錄前24小時。”
“因為那時候題庫才最終定稿。如果是選手泄露，那需要先拿到題庫，所以泄密時間會晚一些。”
“但網上泄露的文件，標注的最新修改時間是開錄前36小時，這很奇怪。”
他的分析很邏輯，很清晰。
“你覺得會是誰幹的？”蘇青問。
林深想了想：“兩種可能。一種是節目組內部有人被收買了。另一種是……黑客。”
“但黑客為什麽要針對一個還沒開播的節目？而且杜衡老師就是資深的黑客，如果有人攻擊的話，他不可能察覺不了，所以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有懷疑對象嗎？”
林深搖頭：“沒有證據，不能亂猜。”
蘇青點點頭，又碰了下杯，然後走向下一個選手。
但他的心，已經沉了下去。
林深沒有彈幕。
這個發現，比任何線索都讓他不安。
能力從未失效過。即使是路人，隻要蘇青想看，都能看到和他有關的一些彈幕內容。
但林深是完完全全的空白。
這意味著什麽？
有人能屏蔽他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