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選手互查
“那有可能。”林深點頭，“但這很難找到證據，還有一個更簡單的方法，查所有選手在泄題時間段的不在場證明。”
“讓選手之間互相作證。如果有人在某個時間段獨自行動，就很可疑。”
蘇青心裏一動。
這個方法，簡單，高效，而且也讓他有了一個絕妙的想法。
“你覺得該怎麽查？”他繼續問。
“分組問話。”林深說，“兩兩一組，互相詢問對方在關鍵時間段在做什麽，有沒有證人。然後交叉比對，找出矛盾點。”
蘇青看著他，忽然問：“林深，你為什麽要幫我？你不擔心自己也成為我的懷疑對象嗎？”
這個問題很突然，也很尖銳。
林深愣了一下，然後說：“因為我覺得，您是個值得追隨的人。”
“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林深說，“《藥神》《唐探》這些作品，還有快陽平台對作者們的態度。”
“您做的東西，有溫度，有思考，這在任何行業都是非常難得的。”
“至於我，我是參賽選手，本就是天然的懷疑對象。”
他用手比畫了一個圈。
“這裏的所有人，除了您，都應該納入懷疑的範圍內。”
他的回答很真誠。
但蘇青依然看不到他頭頂的彈幕。
“好。”蘇青站起身，“那就按你說的辦。你先回去吧，我現在去安排。”
林深轉身離開涼亭。
蘇青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複雜。
上午九點，所有選手被召集到會議室。
蘇青宣布了分組問話的安排：“為了盡快查清真相，也為了還大家一個清白，我們需要互相證明在關鍵時間段的行蹤。”
“兩人一組，互相詢問，記錄下對方的陳述。然後我們會交叉比對。”
選手們麵麵相覷，但沒人反對。
分組是隨機抽簽決定的。林深抽到了和周小雨一組，徐哲則和那個戲劇學院的女生劉悅一組。
問話在各自的房間進行，全程錄音。
蘇青在監控室看著各個房間的畫麵。
林深和周小雨的房間。
周小雨靠在窗邊，語氣平淡：“我那天晚上在房間寫東西，十二點半睡的。”
“沒人能證明，我室友可以作證我回房了，但不知道我睡沒睡。”
“寫什麽？”林深問。
“一個新故事的構思。”
“能看看嗎？”
周小雨從包裏掏出本子，遞給林深。
林深翻了幾頁，裏麵確實是密密麻麻的手寫稿，時間標注是那晚的十一點到十二點。
“你怎麽證明這是那晚寫的？”林深問。
“筆跡鑒定？或者查墨跡幹燥時間？”周小雨聳肩，“我不知道，反正我沒泄題。”
輪到林深了。
“我那天晚上在房間做數學題。”林深說，“這是我訓練大腦的一個習慣。也沒人能證明，和你一樣。”
“什麽題？”
“一道拓撲學的問題，關於莫比烏斯環的。”林深從手機裏調出照片，“這是草稿。”
照片上確實是複雜的數學符號和圖形，右下角有時間水印：淩晨一點十五分。
周小雨看了看：“所以你也沒嫌疑？”
“理論上是的。”林深說，“但監控顯示我樓層的攝像頭在那個時間段壞了，所以我的不在場證明不夠有力。”
“那你覺得是誰？”
林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你覺得徐哲怎麽樣？”
“他？”周小雨想了想，“太圓滑了，我不喜歡。但要說泄題我覺得他不太像。”
“為什麽？”
“因為我覺得他是很保守的人，不太有可能幹這種涉嫌違法犯罪的事。”
“如果利益足夠大，就有可能。”
問話進行了兩個小時。
結束後，所有記錄匯總到蘇青這裏。
他一份份地看。
大多數人的陳述都能互相印證：A說和B在房間聊天，B的陳述一致；C說自己在健身房，D說看到C從健身房回來。
但有幾份記錄有問題。
第一，徐哲和劉悅的陳述有細微矛盾。徐哲說他們聊了半小時劇本創作，劉悅說聊了四十分鍾，而且聊的內容也有出入。
第二，有兩個選手都聲稱自己在那個時間段去了天台透氣，但時間對不上，一個說十一點半，一個說十二點。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工作人員那邊，有個負責道具的小夥子，他的門禁卡在事發當晚遺失過，第二天又找到了。
他說是自己不小心弄掉了，但後台顯示，那張卡在遺失期間被刷開過導演室的門。
線索開始指向具體的人。
方法有效，但是他依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這些線索都太明了；
好像就在等著蘇青發現一樣。
還是毫無思緒啊！蘇青略感煩躁地抓了把頭發！
中午，杜衡的電話來了。
“老蘇，查到了。”杜衡的聲音很嚴肅，“林深的背景，有問題。”
“什麽問題？”
“他確實是北大數學係畢業，導師也確實給了他很高評價。但他的家庭背景查不到。”
“什麽叫查不到？”
“就是他父母的信息，隻查到了最基本的姓名和身份證號，工作單位、聯係方式、住址，全是空白。”
杜衡說，“這種情況很少見，除非是特殊職業，或者是信息被抹掉了。”
蘇青心裏一沉。林深果然有問題啊。
“還有，”杜衡繼續說，“他大學期間的記錄也很奇怪。成績很好，但沒有參加社團的記錄，而且他的朋友圈裏也從未出現過和朋友出去遊玩的照片。”
杜衡頓了頓後又補充：“他的室友和同班同學的朋友圈裏也沒有出現他的照片，他應該沒有什麽社交。”
“畢業後，他做的那些密室設計工作，甲方都是匿名的，付款走的海外賬戶。”
“星耀那邊呢？有聯係嗎？”
“暫時沒查到直接聯係。但他半年前參加過一個交流會，星耀的內容總監在交流會的嘉賓名單上。兩人有沒有接觸，不清楚。”
掛了電話，蘇青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院子裏選手們的身影。
林深果然不簡單。
但問題是，如果他是星耀的人，為什麽要主動幫自己查內鬼？
他給出的方法是切實有效的，起碼可以排除很大一部分人。
除非……
除非林深有更大的目標。
蘇青忽然想起穿越前看過的一些短劇情節：
會不會林深既不是星耀的人，也不是真心想加入自己，而是屬於某個還沒浮出水麵的勢力？
“又或者，他的目標，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