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偵探學院前傳
劉悅被警方帶走後,陳靜導演立刻組織團隊通宵剪輯。
將此次找內鬼的內容剪成《偵探學院前傳》。
“三天,”陳靜頂著眼下濃重的黑眼圈,聲音卻興奮地發顫,“三天後上線。總局特批了綠色通道,因為這事兒現在全網關注度太高了。”
蘇青看著剪輯室裏忙碌的眾人,心裏清楚他贏了,而且贏得很徹底。
“怎麽剪?”他問。
“分三條主線。”陳靜調出結構圖,“第一條,深雨哲隊的推理線,重點展示林深的邏輯分析、周小雨的直覺突破、徐哲的心理博弈。”
“因為這次絕大部分的有效線索都是他們提供的所以他們的鏡頭理所應當的多一些。”
第二條,其他隊伍的調查線,劉悅他們那個戲劇學院小隊的人際關係排查,IT男王凱的技術追蹤,還有幾個素人選手的時間線還原等”
“第三條……”
她頓了頓:“我們打算把視角集中給到您身上。”
“我的部分少放。”蘇青搖頭,“重點放在選手身上。這是他們的舞台。”
“明白。”
蘇青離開剪輯室時,外麵天已經蒙蒙亮。
他站在別墅二樓的露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雖然這次確實是疏忽了,被星耀進來攪了局,但也算因禍得福,現在《偵探學院》的熱度遠超此前的預計。
然而劉悅頭上突然冒出來的那句話,讓蘇青依舊感覺有些毛骨悚然。
這是劉悅自己心裏想的?還是有人通過這個彈幕和自己交流?
如果是劉悅本人的話,那她是如何得知自己能看見彈幕的?
但無論具體是什麽情況,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有非比尋常的人注意到自己了。
林深會是其中之一嗎?吳凡呢?他會不會也是這類人?
“叮叮”
手機震動,是白鳳萍發來的消息:“處理得怎麽樣了?”
“基本解決了。節目組在剪特別節目,三天後播。”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蘇青想了想:“明天。不過回去前,我得去辦件事。”
上午十點,蘇青出現在杭州第一人民醫院的ICU病房外。
透過玻璃窗,能看到裏麵躺著一位消瘦的中年婦女,身上插滿了管子。
護士說,這是劉悅的母親,重症胰腺炎,已經昏迷三天了。
主治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表情嚴肅:“手術可以做,但成功率隻有四成。而且費用很高,前期就要二十五萬,後續治療還得二三十萬。”
“錢我出。”蘇青說得很幹脆。
醫生愣了一下:“您是……”
“我是她女兒的朋友。”蘇青沒多說,“麻煩您安排最好的手術方案,用最好的藥。錢不是問題。”
他當場轉了三十萬到醫院賬戶,又簽了一份協議——這筆錢算劉悅借的,從她未來收入裏扣。
離開醫院時,蘇青給陳靜發了條微信:“劉悅母親手術的事,不要對外說。讓她在裏麵好好改造,出來還有路走。”
陳靜回複:“蘇老師,您心太軟了。”
蘇青沒回。
他不是心軟,隻是經曆過前世的艱難,知道一個人被逼到絕境時會做什麽選擇。
劉悅有罪,但她母親的命不該成為代價。
還有一點——最起碼確認了劉悅的話是真的,她真的有一個生病的母親。
第二天下午,蘇青回到大理。
車剛進院子,白鳳萍就迎了出來。她穿著簡單的家居服,頭發鬆鬆挽著,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想念。
“瘦了。”她伸手摸了摸蘇青的臉,“杭州的事很麻煩吧?”
“還好。”蘇青握住她的手,“就是有點費腦子。”
兩人進屋,母親正在廚房燉湯,父親在院子裏擺弄新買的花草。一切都和離開時一樣,安寧,溫暖。
晚飯後,白鳳萍拉著蘇青在洱海邊散步。
“有件事,我想了很久。”她突然說。
“什麽事?”
“我們是不是該見見家長了?”
白鳳萍轉頭看他,“你爸媽我早就見過了,但我媽……還有我外公,你還沒正式見過。”
蘇青這才意識到,兩人都談婚論嫁了,卻還沒走過這個流程。
“你爸呢?”他問得很小心;
白鳳萍提過,父母早年離婚,她和母親便跟外公一起生活。
“不用見。”白鳳萍語氣很淡,“他早就有新家庭了,十幾年沒聯係了。”
“那……你媽和外公,什麽時候方便?”
“我媽在滬上,隨時可以。我外公……”白鳳萍頓了頓,“就在昆明,離得不遠。但你得有心理準備。”
“什麽心理準備?”
白鳳萍苦笑:“咱們都談婚論嫁了,你還沒正式拜訪上過門呢。他一見你肯定又得吹胡子瞪眼了”
蘇青笑了:“哈哈哈哈,那老頭之前就一直看我不順眼。”
“認真點。”白鳳萍捶了他一下。
“那這次去見,他會為難我嗎?”他問。
“肯定會。”白鳳萍很肯定,“不過有我在呢,你哄著他就行,他吃軟不吃硬。”
“要是有新歌的話也可以拿去向他請教一下,沒準他就忘了要為難你了”
“明白。”蘇青點頭,“什麽時候去?”
“周末吧。”
去昆明前,蘇青先查了下雲上文化的近況。
這一查,他才發現這家曾經還算不錯的中型經紀公司,這兩年過得不太好。
死守著傳統唱片和藝人經紀模式,沒跟上短視頻和內容平台的浪潮。
旗下幾個老牌歌手陸續解約,新人又捧不起來,現在基本靠劉方等幾個老牌製作人撐著。
而青萍工作室和快陽平台,經過兩年發展,已經是行業頭部。
光是《藥神》《唐探》兩個IP的價值,就抵得上十個雲上文化。
雖然蘇青並不恨雲上,但也不至於會感謝,雲上文化確實給了原身一個起點,但也在壓榨完最後一滴油水後就放棄了他。
隻能說兩不相欠。
蘇青心裏也有了打算。
周末上午,兩人開車去昆明。
白鳳萍的母親住在翠湖邊的一個老小區,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幹淨。
劉方老爺子獨居在隔壁單元,說是“清淨”。
實則是用這個向白鳳萍的父親也向其他人證明,他才是他女兒最大的底氣。
敲門時,蘇青能聽到裏麵傳來京劇的聲音——是《空城計》,老爺子跟著哼,調子很準。
門開了。
劉方今年六十八,頭發花白但梳得整齊,穿著中山裝,手裏還拿著把紫砂壺。看見白鳳萍,臉上立刻笑開了花:“萍萍回來啦!”
再看見後麵的蘇青,直接表演花式變臉:“你小子也來了,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