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意外的開場
劫機事件登上美國各大媒體頭條的速度,比飛機還快。
第二天一早,蘇青剛打開手機,就收到一堆轉發。
《紐約時報》:“龍國導演智擒劫機犯,現實比電影更驚險”
《CNN》:“跨洋航班驚魂,兩名龍國乘客協助製服三名嫌犯”
《華人日報》:“《唐探》導演蘇青紐約第一夜,先當英雄再拍戲”
還沒看完就接到了杜衡打來的電話:
“老蘇!你行啊!不聲不響就搞了一個這麽大的動靜!”
蘇青揉了揉太陽穴:“這有什麽好高興的,這可是劫機啊,差點沒命了!”
“這不是好好的嘛?吾兒雖賤,其壽如龜啊!”杜衡說,“你一看就命硬!”
正說著,門鈴響了。
林深已經起床,開門接進來兩個人。
“蘇先生,我是紐約電影局的特別助理,這位是王律師。”
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遞上名片,“關於昨天的事,我們需要您簽署幾份文件,主要是授權我們使用您的形象進行公共安全宣傳。”
蘇青快速瀏覽文件,基本是標準流程。
簽字時,那位王律師低聲說:“蘇先生,七叔想見您。”
“七叔?”
“紐約唐人街的七叔。”王律師意味深長地說,“他看了新聞,很欣賞您。他說……您要找的拍攝場地,他可以幫忙。”
蘇青心頭一動。
在《唐探2》的劇本裏,七叔這個角色是紐約華人圈教父級人物,舉辦世界名偵探大賽尋找殺害孫子的凶手。
現實中當然沒有世界名偵探大賽,但紐約確實有位德高望重的老華僑被尊稱為七叔。
“什麽時候?”蘇青問。
“今天下午三點,唐人街,金門酒樓。”
下午兩點半,蘇青和林深來到曼哈頓下城的唐人街。
紅磚綠瓦的牌樓,懸掛的燈籠,繁體字的招牌,非常經典的唐人街形象;
金門酒樓是老字號,三層的中式建築,門口蹲著兩尊石獅子。
穿旗袍的侍者引他們上三樓包廂。
推開門,裏麵坐著一位七十多歲的老人,頭發花白,穿著深藍色唐裝,手裏盤著兩個核桃。
他身後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年輕人,雙手交叉自然搭在身前。
“蘇先生,請坐。”老人率先開口,“我是陳七,大家給麵子,都叫我一聲七叔。”
“七叔好。”蘇青禮貌坐下。
七叔仔細打量他,點頭:“年輕有為。昨天的事我聽說了,有膽魄。”
“運氣好。”
“運氣也是實力。”七叔示意侍者倒茶,“聽說你要在紐約拍電影,講唐人街的偵探故事?”
“是的,叫《唐人街探案》。”
七叔笑了:“巧了。我最近也遇到一件需要偵探的事。”
他示意身後的年輕人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一具男性屍體,躺在某個倉庫的地上。
屍體周圍用血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
“這是我孫子,陳浩。”七叔平靜的聲音下隱藏著無盡的怒火,
“三天前發現的,在布魯克林的一個廢棄倉庫。警方說是黑幫仇殺,但我不信。”
蘇青看著那個符號,總覺得有點眼熟。
“這個符號……”
“警方說是凶手的標記,是留在現場挑釁警方的。”
七叔說,“但我知道不是,這很明顯是一種符咒。”
符咒?
蘇青心裏一震。
這不是《唐探2》中的劇情嗎?醫生詹姆斯殺人後都會在現場畫一個鎮靈符。
現實居然和電影劇情重合了?
“七叔,您想讓我做什麽?”蘇青謹慎地問。
“我知道你是拍電影的,不是偵探。”
七叔看著他,“但我知道,電影的劇本是你寫的,你對推理應該有一定的見解,身邊肯定也會有擅長推理的人。”
“我不相信那群美國佬,我希望你和你的團隊能幫我找到凶手。”
他頓了頓:“作為回報,你在紐約的拍攝,我保你暢通無阻。唐人街的所有場景,隨你用。需要群演,我找人。需要協調,我出麵。”
這個條件很誘人,幾乎掃清了拍攝的障礙。
但蘇青知道,這渾水不好蹚。
“七叔,破案是警方的事。我一個外人……”
“警方?”七叔冷笑,“三天了,一點進展都沒有。我孫子不能白死。”
他盯著蘇青:“蘇先生,我不是讓你去拚命。我隻需要你和你的團隊試試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
蘇青還在猶豫。
七叔又加了一句:“你的搭檔應該也會來吧?那個叫唐仁的小夥子。”
“是。”
“讓他一起來。”七叔笑了,“拍電影的同時,順便幫我看看。”
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七叔不是隨便找的人。
他調查過蘇青,也調查過《唐探》。
“我需要和他們商量一下。”蘇青最終說。
“可以。”七叔點頭,“給你一天時間。明天這個點,給我答複。”
離開金門酒樓時,林深低聲說:“蘇老師,這事兒不簡單。那個符號……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在哪兒?”
林深皺眉回憶:“在劉悅的那些書裏。有一本英文書,講世界各地的神秘符號和儀式,裏麵有類似的圖案。”
又是劉悅。
杜衡是第二天早上到的紐約。
一見麵,他就激動地抓著蘇青:“老蘇!七叔那邊的事我聽說了!接啊!必須接!這簡直是天賜的劇本!”
“你冷靜點。”蘇青推開他,“這是命案,不是拍戲!”
“但我們可以邊拍邊查啊!”
杜衡眼睛發亮,“你想,咱們電影裏秦風不就是被唐仁騙到紐約參加什麽世界名偵探大賽,然後卷入連環殺人案嗎?現在現實裏就有個類似的案子,咱們可以……”
“可以什麽?”蘇青打斷他,“現實裏會死人的。”
“所以才要查啊!”杜衡難得正經起來,“老蘇,七叔在紐約華人圈的能量有多大你知道嗎?”
“有他支持,咱們的拍攝能省多少事你知道嗎?而且……”
他壓低聲音:“這事兒要是真能幫上忙,咱們在海外華人圈的聲望就立住了。以後想拍什麽,要什麽資源,都好說。”
蘇青當然明白這些。
但他更清楚,卷入這種案子有多危險。
“林深,”他轉向一直沉默的年輕人,“你怎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