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試驗
宋義。
《唐探2》電影裏，那個表麵看起來憨厚老實，實際上深藏不露的偵探。
最終揭露是順風車殺人的凶手，但也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現實中的這個人，在用電影角色的名字。
“遊戲該結束了。”王警探舉槍對準他，“放下武器，舉手投降！”
“武器？”宋義攤開雙手，“我沒有任何武器。我隻帶了……這個。”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布袋，倒出兩枚徽章——和之前那個Q徽章一模一樣，但編號不同：B-05，B-06。
“Q組織有七個等級，從G到A。”宋義說，“B級是高級執行者。”
“你們在做什麽？”蘇青問。
“一個實驗。”宋義的眼睛更亮了，“驗證一個理論——當現實和虛構的界限模糊時，會發生什麽。”
“你電影裏的五行殺人案，在現實中重現。”
“電影裏的偵探秦風，在現實中追查。當電影照進現實……會不會產生某種奇妙的共鳴？”
瘋子。
這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
為了一個試驗，連殺三人！
“七叔的孫子，植物園的園藝師，餐館老板，他們都是你殺的？”王警探厲聲問。
“是。”宋義坦然承認，“他們是必要的祭品。為了完成儀式，為了驗證理論。”
“什麽理論？”
宋義沒回答，而是看向蘇青：“秦風，你覺得呢？當你發現現實和你的電影如此相似時，你有沒有想過……”
“也許你演的不是戲，而是某種預言？”
蘇青心頭大震。
預言？
劉悅那些書，那句“你好啊，蘇青”，林深的出現，現在這個自稱宋義的男人……
這一切，難道真的有某種聯係？
“夠了！”王警探上前，“跟我們走！”
宋義沒反抗，任由警員給他戴上手銬。
但在被帶出門前，他回頭看了蘇青一眼，微笑著說：“遊戲還沒結束，秦風。”
“你到底要做什麽？”蘇青追問。
宋義沒回答，隻是笑。
蘇青查看他的彈幕，看到的也隻是這句話：【遊戲還沒結束，秦風。】
他被帶下樓，押上警車。
蘇青站在二樓的窗邊，看著警車遠去。
林深走過來：“蘇老師，你覺得他到底是想做什麽？外麵真的還有他的同夥在嗎？”
“不知道。”蘇青搖頭，“但這種瘋狂科學家，試驗隻完成了一半卻這麽冷靜，顯然不合理。”
他看向桌上的三個玻璃罐，看向那個隻完成了一半的儀式。
金和土。
下一個受害者會是誰？
在哪裏？
而那個神秘的Q組織，到底想驗證什麽理論？
紐約警局布魯克林分局，審訊室。
宋義坐在審訊椅上，手銬和腳鐐都上了，但他看起來很放鬆，甚至有些愜意。
單麵玻璃外，蘇青、林深、杜衡和王警探一起觀察著。
“姓名？”
“宋義。”他微笑。
“真名？”
“這就是真名。”宋義說，“在這個遊戲裏。”
“年齡？”
“三十五。”
“職業？”
“偵探。”宋義頓了頓，“或者說，研究員。”
“為什麽殺人？”
宋義不說話了，隻是看著審訊室的攝像頭，仿佛能透過鏡頭看到外麵的人。
王警探在玻璃外皺眉：“他是專業的，知道怎麽應付審訊。”
“讓我進去。”蘇青說。
“不行，規定……”
蘇青看著王警探，“他是衝著我來的。我不進去，他不會說任何有價值的話。”
王警探猶豫片刻，最終點頭：“隻能你一個人。林深和杜衡在外麵。”
蘇青推開審訊室的門。
宋義抬起頭，笑容更深了：“秦風，你來了。”
“別叫我秦風。”蘇青在他對麵坐下，“我叫蘇青。”
“蘇青……”宋義重複這個名字，若有所思，“是的，在這個世界裏，你叫蘇青。”
這句話很怪。
但蘇青沒時間細究：“為什麽殺人？五行儀式到底是為了什麽？”
“為了驗證。”宋義說，“驗證一個假設，當現實與虛擬足夠接近時，會不會產生某種共振。”
“共振？”
“你拍《唐探2》，劇本裏寫的是五行殺人案。”宋義身體前傾，“而我在現實中重現它。當電影上映時，觀眾會看到什麽？他們會覺得是巧合，還是……某種預言？”
“所以你殺人是為了一場行為藝術？”
“藝術？不，這是科學。”宋義認真地說，“認知科學。我想知道，當人們看到虛構的故事在現實中上演時，他們的認知會產生怎樣的變化。恐懼？好奇？還是……相信？”
瘋子。
但瘋得很有邏輯。
“你為Q組織工作？”蘇青問。
宋義的笑容消失了片刻：“Q是個有趣的存在。但我不為他們工作。我是獨立的。”
“那徽章怎麽回事？”
“通行證。”宋義說，“有了它，才能進入某些地方，獲取某些信息。但我的研究，是我自己的。”
蘇青盯著他：“五行還缺兩個。金和土。誰來完成？”
宋義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會有人完成的。但不是我。”
“你的同夥？”
“不是同夥。”宋義搖頭，“是繼承者。如果我失敗了，他們會繼續。如果我成功了，他們會見證。”
“他們在哪？”
“在你身邊。”宋義意味深長地說，“也許很近，也許很遠。但你認不出來，因為他們看起來太正常了。”
這話讓蘇青後背發涼。
他下意識想到了林深。
那個彈幕空白的神秘年輕人。
“劉悅是你的人嗎？”蘇青突然問。
宋義愣了一下：“誰？”
“劉悅。在國內，泄題案的那個女孩。”
“不認識。”宋義搖頭，“但國內確實有我們的觀察點。龍國是個有趣的地方，有很多特殊的人。”
特殊的人。
這個詞讓蘇青想起了自己的彈幕能力。
“你的研究，包括特殊能力嗎？”他試探著問。
宋義的眼睛亮了：“你接觸過？”
“我隻是好奇。”
“有些人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宋義緩緩說，
“有些人能聽到別人聽不到的聲音。這些能力到底是大腦混亂導致的幻覺還是人類進化出的能力？”
“可惜我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樣本去研究。”
蘇青沒再問下去。
他怕問太多，會暴露自己。
“最後一個問題，”他說，“七叔的孫子，為什麽選他？”
“因為”宋義頓了頓，“因為他是七叔的孫子。七叔在紐約華人圈的地位，能保證案子引起足夠關注。”
“而且……他當年做過一些事，讓某些人不高興。”
“什麽事？”
“這你要問七叔了。”宋義說，“三十年前，唐人街有過一樁懸案。一個華裔女孩失蹤，屍體一直沒找到。”
“這和七叔有什麽關係？”
“這你就得去問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