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零點引爆！誰是小醜？
零點。
雲頂會所。
宴會廳中央的巨型投影幕布上，兩個專輯的銷售數據，開始瘋狂跳動。
辰小華的《King》，數字飆升。
十萬！
五十萬！
九十萬！
僅僅三分鍾，銷量突破一百萬！
“嘩——！”
全場爆發出巨大的掌聲與喝彩。
“破紀錄了！三分鍾破百萬！這就是天王！”
“華哥牛逼！九州樂壇第一人！”
辰小華站在人群中央，端著香檳，臉上掛著完美的微笑。
看著那刺眼的數字，他身邊的經紀人王姐終於放下心來。
穩了。
她瞥了一眼旁邊林樊那張專輯的數據。
《渡口》。
五萬。
王姐的嘴角勾起輕蔑的弧度。
螢火也敢與皓月爭輝？
微博上，辰小華的粉絲早已狂歡。
#辰天王King三分鍾破百萬#
這個詞條，被瞬間頂上了熱搜第一。
評論區裏，全是清一色的讚美。
【天王降臨！九州樂壇，從此姓辰！】
【聽了嗎？太好聽了！每一首都好聽！我華哥就是墜吊的！】
【那些碰瓷的垃圾呢？怎麽不叫了？數據能打嗎？】
【笑死，隔壁那個叫林樊的，現在有十萬張嗎？】
……
州草工作室。
空氣仿佛凝固了。
每個人都低著頭，沒人說話。
電腦屏幕的光，映出兩個刺眼的數據。
辰小華，《King》，銷量：137萬。
林樊，《渡口》，銷量：8.6萬。
巨大的差距。
令人絕望的差距。
駱偉的臉色慘白，手裏的手機都快握不住。
老K坐在角落，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腳下煙頭堆積起來。
幾個年輕員工，呼吸都放輕了。
輸了。
輸得這麽徹底。
會議室裏，隻剩下鍵盤輕微的“噠噠”聲。
薑初坐在電腦前，小小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不知在看些什麽。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仿佛屏幕上那碾壓性的數據與他無關。
駱芊站在他身後，死死咬著嘴唇。
她不甘心。
那張專輯裏，有她熬了幾個通宵做的配器，有老K賭上職業生涯的混音，有林樊豁出命換來的聲音……
更有這個小孩，嘔心瀝血寫出的每一個音符。
憑什麽？
就憑對方有錢，有流量嗎？
就在這時。
辰小華的最新微博，被推送到了駱偉的手機上。
駱偉下意識地點開。
【辰小華V：感謝大家支持。看來，有些人天生就該待在泥裏，妄想重生，隻會變成笑話。】
配圖，是他在雲頂會所，高舉香檳杯的自拍。
意氣風發。
駱偉隻覺得一陣暈眩，身體晃了晃。
誅心。
這是**裸的誅心。
這條微博，徹底壓垮了工作室裏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一個年輕的混音師，雙眼通紅。
“欺人太甚！”
“我們不玩了！這根本就不是音樂的較量！”
“就是！他們用錢砸，我們拿什麽跟他們比！”
絕望和憤怒的情緒，開始蔓延。
“都閉嘴。”
一個清冷的童聲打破了沉悶。
薑初轉過老板椅，看著這群垂頭喪氣的成年人。
“哭什麽？”
他小臉緊繃，眼神平靜。
“戰爭才剛剛開始。”
“現在，是垃圾時間。”
“一個小時後，才是真正的戰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去各大平台，盯著用戶評論。”
“好戲，馬上開場。”
……
一個小時後。
淩晨一點。
辰小華的粉絲狂歡還在繼續，專輯銷量已經逼近兩百萬大關。
然而，一些不和諧的聲音，開始悄悄出現。
第一個發聲的，是九州樂壇一位以毒舌著稱的樂評人，“音樂車禍現場”。
他發了條微博。
【聽完了兩張專輯，我隻有一個問題：辰天王，你管這叫《King》？】
短短一句話，沒有多餘的評價。
卻像一顆火星扔進了油鍋。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越來越多聽完了整張專輯的真實聽眾和樂評人，開始在網上發表自己的看法。
風向，在悄然間，開始轉變。
【我的天！我宣布，林樊這張《渡口》，是神專！年度最佳，沒有之一！】
【第一首《小醜》，聽得我頭皮發麻！那歌詞，那編曲，簡直就是怪物級別的！】
【製作人是鬼才嗎？那個叫薑初的，真是八歲？我不信！這他媽是八十歲的人生閱曆才能寫出來的東西！】
【聽完《渡口》，我整個人都被掏空了，然後又被治愈了。我已經單曲循環一個小時了！】
與此同時，對辰小華《King》的評價，呈現出詭異的兩極分化。
粉絲的控評區之外，路人評論區，已經徹底翻車。
【難聽。總結完畢。】
【我花了十八塊錢，聽了十首旋律一樣的口水歌，我就是個大冤種。】
【什麽格萊美製作人，就這水平？電音土得我腳趾摳出一座魔仙堡！辰小華的唱功還是一如既往的爛！】
【聽完林樊的《渡口》，再來聽辰小華的《King》，感覺就像剛吃完一頓國宴，又被硬塞了一嘴工業糖精，齁得我惡心。】
【笑死，粉絲還在吹“天王降臨”，路人耳朵都快聽出工傷了！】
淩晨兩點。
各大音樂平台的評分，終於在無數人的催促下，姍姍來遲。
評分出爐的那一刻，全網嘩然。
辰小華，《King》。
開分7.2。
這個分數，對於一個新人來說，還算及格。
但對於一個號稱“天王”的頂級流量來說，這無異於恥辱。
更可怕的是，分數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跌。
6.8！
6.3！
5.8！
無數路人湧入，打下一星差評。
而另一邊。
林樊，《渡口》。
開分9.5！
並且，隨著聽的人越來越多，分數不降反升！
9.6！
9.7！
一個新人歌手，一張沒有任何宣傳的專輯，評分穩定在了驚人的9.7分！
網絡沸騰了。
兩個新的詞條，以一種蠻不講理的姿態，衝破了辰小華團隊用錢買來的熱搜矩陣，強勢登頂。
#林樊新專輯神專#
#辰小華難聽#
一個爆。
一個沸。
紅得發紫，黑得發亮。
無數被熱搜和評分吸引來的路人，抱著吃瓜和好奇的心態，點開了林樊的專輯。
“9.7分？這麽誇張？我倒要聽聽有多神。”
“辰小華難聽上熱搜了？哈哈哈哈讓我康康有多難聽！”
“先聽林樊的，聽說很牛逼。”
三十秒後。
這些抱著好奇心點開試聽的路人，表情從疑惑，到震驚，再到頭皮發麻。
然後，他們默默地點下了“購買”按鈕。
【臥槽！三十秒，就三十秒！我直接下單了！這質量也太恐怖了！】
【對不起，我之前還嘲笑過州草工作室，我錯了，我給各位大佬磕一個！】
【這才是音樂！這他媽才叫音樂！辰小華那是什麽狗屁玩意兒！】
路人盤，被徹底引爆！
……
雲頂會所。
宴會廳裏的氣氛，不知何時，變得有些詭異。
音樂還在響，人們還在笑，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瞥向手機屏幕。
王姐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她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兩個刺眼的熱搜，手指都在發抖。
“怎麽會這樣……”
“公關呢？我們的人呢？為什麽壓不下去！”
她身邊的助理，聲音帶著哭腔。
“王姐，壓不住了！是真實的討論度！所有路人都在罵我們，都在誇林樊！”
“評分……我們的評分已經掉到5.4了！”
辰小華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鐵青和猙獰。
他一把搶過助理的手機。
當看到“辰小華難聽”那四個字高高掛在熱搜第二時，他大腦一片空白。
他抬頭看向周圍。
那些剛才還對他阿諛奉承的明星、導演、資方大佬，此刻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有鄙夷。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沒穿衣服的小醜，站在舞台中央，接受所有人的審判。
他引以為傲的《King》，他登頂樂壇的王冠，在這一刻，碎成了笑話。
……
州草工作室。
壓抑的氣氛早已一掃而空。
所有人都圍在電腦前，看著後台那條代表著《渡口》銷量的曲線，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瘋狂上揚！
二十萬！
五十萬！
八十萬！
一百萬！
負責數據的員工激動得滿臉通紅，他指著屏幕。
“破了！破百萬了！”
駱偉激動地一把抱住身邊的老K，兩個中年男人，像孩子般蹦跳起來。
“贏了！我們贏了！”
駱芊看著屏幕上那條昂揚向上的曲線，隻覺眼眶發熱，視線變得模糊。
她猛地轉頭，看向那個自始至終都平靜得可怕的小孩。
薑初依舊靠在老板椅上，手裏捧著一杯熱牛奶，慢悠悠地喝著。
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感受到了駱芊的目光，抬起頭，對她眨了眨眼。
“姐，別急。”
“這才哪到哪。”
就在這時，剛才那名員工再次發出一聲驚呼，聲音比剛才還要大。
“老板！快看！”
所有人立刻湊了過去。
屏幕上，《渡口》的銷量曲線，已經無限逼近那條屬於《King》的曲線。
兩百萬的大關，近在咫尺。
那名員工死死盯著不斷跳動的數字，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
“老板！數據……數據要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