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午夜的驚雷，樂壇的地震！
新歌發布，零點準時上線。
州草工作室的會議室燈火通明。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是各大音樂平台的實時數據後台。
時間，午夜一點整。
距離《白天不懂夜的黑》上線，已經過去一個小時。
屏幕上的數據，慘不忍睹。
播放量：三萬一千。
評論數：二百七十五。
分享數：一百零八。
這個數據，別說跟天後娜英過去的成績比，就連一個二三線的偶像歌手發歌，都比它強。
會議室裏沒人說話，隻有設備散熱風扇的低鳴。
空氣壓抑。
“啪嗒。”
陳蓉點燃了第三根煙，夾著煙的手指在輕微顫抖。
她盯著屏幕，眼角的血絲幾乎要裂開，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
“完了……”
她喃喃自語，聲音裏帶著絕望的顫音。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椅子被撞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她站起來，在會議室裏來回踱步。
“複古！港風！現在誰還聽這個！市場上全是電音和國風！我們這是在逆流而動！是自尋死路！”
她每說一句，心裏的悔恨和恐懼就加深一分。
她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角落裏那個安安靜靜的身影。
薑初。
他正坐在一張電競椅上，小小的身體陷在裏麵，手裏拿著一個手機，專心致誌地在玩……俄羅斯方塊。
輕鬆愉快的背景音樂，跟會議室裏壓抑的氣氛格格不入。
陳蓉的火氣“噌”一下就上來了。
“薑初！你還有心情玩遊戲？”
“你看看這數據！這叫什麽？這叫撲街！血撲！”
“娜娜二十年的名聲，全砸在你手裏了！你現在滿意了？”
她的聲音尖銳，充滿了指責。
一旁的老K和駱芊也是一臉凝重，雖然沒說話，但眼神裏的擔憂藏不住。
這個開局，太差了。
差到讓人看不到任何翻盤的希望。
薑初終於按下了暫停鍵，把手機放到一邊。
他抬起頭，看了看屏幕上的數據，又看了看幾近崩潰的陳蓉。
他撇撇嘴。
“急什麽？”
奶聲奶氣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問晚飯吃什麽。
“這才剛過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還不夠嗎？”陳蓉幾乎要吼出來，“黃金宣傳期就這麽幾個小時！數據起不來，平台就不會給推薦位！沒有推薦，就等於被判了死刑！”
這是業內鐵律。
“誰說我要平台的推薦了？”
薑初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冰箱前，給自己拿了一瓶旺仔牛奶。
他插上吸管，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陳姐，別拿你們那套過時的玩法來套我的作品。”
他晃悠著小短腿，走到投影屏幕前，指著那慘淡的數據。
“這些播放量，才是最真實的。”
“沒有粉絲刷榜，沒有水軍控評，沒有營銷通稿。”
“每一個點擊，都是一個真正對音樂好奇的人。”
“我們的子彈，很貴。要用在刀刃上。”
他轉過頭，看著滿屋子愁雲慘淡的大人，露出了一個不符合年齡的“一切盡在掌握”的微笑。
“別急。”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午夜場，才剛剛開始。”
……
淩晨一點半。
魔都，某個大學男生宿舍。
一個戴著耳機的男生突然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一把摘下耳機，臉上寫滿了震驚。
“臥槽！”
一聲大喊，驚醒了已經入睡的室友。
“胖子，你鬼叫什麽！還讓不讓人睡了！”上鋪傳來不滿的嘟囔。
被叫做胖子的男生完全沒理會，他激動得臉都紅了，衝到室友床邊，用力搖晃著。
“別睡了！快起來聽歌！出神仙了！”
“什麽神仙？滾蛋！”
“娜英！娜英發新歌了！我他媽……我他媽聽得頭皮發麻！這輩子沒聽過這麽牛逼的歌！”
“娜英？”室友清醒了一點，不屑地撇撇嘴，“那個過氣天後？不聽，老掉牙的苦情歌。”
“不是！完全不是！”胖子把自己的耳機硬塞到他耳朵裏，“你聽！就聽一遍！不好聽我給你洗一個星期襪子！”
室友半信半疑地戴上了耳機。
一分鍾後。
宿舍裏，響起了第二個人的驚呼。
“臥槽！！”
同一時間。
國內最知名的幾個小眾音樂論壇、樂評人社群裏，仿佛被投入了一顆深水炸彈。
原本冷清的午夜，突然被一條條刷屏的帖子點燃。
“【緊急！！！！】都給我去聽娜英的《白天不懂夜的黑》！現在！立刻！馬上！”
“【樂評】我宣布，華語樂壇瘋了。一個八歲的製作人，一首獻祭式的演唱，幹翻了所有人。”
“我他媽聽哭了，一個大男人在房間裏哭得像條狗，你們敢信？”
“那最後一聲呐喊是什麽鬼東西？直接把我的天靈蓋給掀了！那不是技巧，那是命啊！”
“這不是娜英，這是藝術品！這首歌是活的！有靈魂的！”
“平庸、擰巴、空洞？我錯了，我為我之前的質疑道歉！薑初，你是神！”
“年度最佳？別鬧了，這是十年最佳！不接受反駁！”
這些評論，來自全國各地最挑剔、最資深的音樂愛好者。
他們或許不是粉絲，但他們懂音樂。
他們能聽出那華麗編曲下的現代骨骼。
更能聽出娜英歌聲裏那份被撕碎後重組的、血淋淋的真實！
這份震撼，通過網絡，迅速發酵、蔓延。
淩晨兩點。
一條微博，引爆了互聯網的午夜。
發博的人，是國內最著名，也最毒舌的樂評人——“耳帝”。
他從不恰爛錢，從不看人情，點評犀利到讓無數當紅歌手又愛又恨。
他的微博，隻有短短一句話。
“都去聽娜英的《白天不懂夜的黑》。”
“如果這首歌不火，是整個華語樂壇的悲哀。”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專業的分析。
隻有一句近乎斷言的評價。
然而，就是這句話，瞬間引爆了全網。
“臥槽！耳帝發話了！”
“我關注耳帝五年，他從來沒用過‘悲哀’這麽重的詞！”
“能讓耳帝這麽說的歌，到底是什麽樣的？”
“這麽高的評價？我不信，我去聽聽。”
“走走走，組團去圍觀！”
無數被勾起好奇心的路人，湧向了各大音樂平台。
州草工作室。
會議室裏的氣氛已經從凝重，轉為一種詭異的安靜。
所有人都站著，死死盯著投影屏幕。
屏幕上，那條代表播放量的曲線，在平穩地爬行了一個多小時後，從淩晨一點半開始，出現了一個詭異的抬頭。
而從兩點零五分，耳帝的微博發出後——
那條線，瘋了。
它不再是爬升。
而是以一個近乎九十度的、垂直向上的角度，瘋狂飆升！
後台的數據刷新，已經跟不上它增長的速度！
十萬！
五十萬！
一百萬！
三百萬！
五百萬！
數字在以一種完全違背常理的方式瘋狂跳動。
負責監控數據的技術員，手都在抖，聲音都變了調。
“瘋了……數據瘋了……我們的服務器快撐不住了！”
“陳……陳姐……評論區也炸了！全是自來水！全是路人！”
“還有微博！上熱搜了！”
大屏幕上，切出了微博熱搜榜。
#耳帝推薦# - 熱
#娜英 白天不懂夜的黑# - 爆
#白天不懂夜的黑 最後那聲呐喊# - 爆
#港風複古# - 新
#誰說港樂已死# - 新
一條，兩條，三條……
相關詞條以屠榜的姿態，霸占了所有人的視線！
陳蓉呆立原地，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看著那條衝破天際的數據曲線，看著那一個個血紅色的“爆”字。
她感覺眼前的一切都極不真實，像一場荒誕的夢。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那個自始至終都無比淡定的小孩身上。
薑初喝完了最後一口旺仔牛奶，把空瓶子精準地扔進了垃圾桶。
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看吧。”
“我就說，夜晚，才是真正的好戲開場。”
天亮了。
當第一縷晨光照進會議室時，這場由口碑引發的樂壇地震，已經席卷了整個華語世界。
《白天不懂夜的黑》，以一種王者降臨的姿態，屠殺了所有音樂榜單。
新歌榜、熱歌榜、飆升榜……
所有榜單的第一名，都換成了同一個名字。
陳蓉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那個金光閃閃的“TOP 1”，再也控製不住，捂住臉，淚如雨下。
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
駱芊和老K也相擁在一起，激動得說不出話。
他們見證了一個奇跡的誕生。
一個不靠營銷，不靠粉絲，純粹靠作品質量本身，逆天改命的奇跡！
……
與此同時。
娜英的私人休息室裏。
她睡了沉沉的一覺，醒來時，感覺喉嚨依舊沙啞，但精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拿起手機，習慣性地點開了音樂軟件。
然後，她愣住了。
軟件的開屏廣告，是她的巨幅海報。
上麵寫著一行醒目的大字。
【恭喜娜英《白天不懂夜的黑》上線八小時，登頂巔峰榜總榜第一！】
娜英的眼睛，一點點睜大。
她顫抖著手，點進榜單。
第一名：《白天不懂夜的黑》- 娜英
第二名：《XXX》-周傑輪
第三名：《XXX》- ……
她贏了。
她贏了那個不可一世的流量天王。
她贏了整個市場。
她看著那個刺眼的“第一”，眼眶瞬間紅了。
她點開歌曲的評論區。
999+的評論，在瘋狂刷新。
“聽完這首歌，我辭職了。我不想再過這種白天不懂夜的黑的生活。”
“謝謝你，娜英。你的歌聲救了我。就在剛剛，我打消了自殺的念頭。”
“她唱的不是歌，是我們每個在深夜裏掙紮的普通人。”
“天亮了，晚安，每一個孤獨的靈魂。”
娜英一條一條地看著，眼淚無聲地滑落，打濕了屏幕。
她終於明白，薑初為什麽要那樣逼她。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新信息。
來自那個她以為已經走了的小孩。
信息很簡單，隻有一句話。
“哭完了嗎？”
“哭完，就準備開慶功宴吧，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