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人間值得
被哈莉耽誤了這麽一小會兒功夫,等麥哲到了樓上拿起手機點擊接通按鍵,卻恰好響鈴超時自動掛斷。
退回到通話記錄界麵,未接來電竟然已經有十幾個之多,以爸爸媽媽的居多,除了丁嵐、程阿倫這些身邊人之外,讓他意外的是竟然還有袁誌遠和王大丫的。
‘賣湯圓’三基友,麥哲進入娛樂行業,那倆哥們馳騁於電子競技的賽場上,平常很少聯係,一打電話那就一準有事,而且大概率就是喝酒。
但王大丫······麥哲搜尋已經有些久遠的記憶,自己隻在給她介紹進New Start樂隊的時候跟她有過一段並不愉快的短暫接觸,她怎麽想起給自己打電話了?
“姐,你這是想我了?電話一個挨一個的打!”心懷疑惑,麥哲接通了白優再次撥打過來的電話,許久未見忍不住開了個小玩笑。
“啊······”
想象中的‘是啊,你想我沒?’、‘不想!你又不回來,想也白想’······類似的話沒聽到,反倒聽到了一聲驚呼。
“這是在開會嗎?”麥哲很詫異,暗責自己太過孟浪,這下要讓她外人麵前出醜了,這要是讓公司的人知道他們的關係······對她、對自己都沒好處。
“嗯?不對!她又怎麽會在開會的時候給自己打電話呢?”麥哲在心底做著猜測,“如果出現了那樣的情況,以她之能,一定會讓其他人來給自己打這個電話吧!?而且這個人選大概率會是蘭巧!一定是這樣······”
轉念間麥哲想了很多,電話那頭的白優很快給出了正確答案,“最近公司沒什麽大事,我就自己給自己放了幾天假來軒轅玩了,一來探望一下伯父伯母,你出去這麽久沒回來了,我替你看看二老手頭缺啥不缺;二來就是想見識見識能養育出你這麽個大才子的寶地有何獨特之處。”
“你去我家了!?”這次輪到麥哲震驚了,這實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他想破腦袋也不可能想到剛才麵對自己的調笑,白優奇怪的反應竟然是因為自己的父母在場,現在想想,那一聲“啊······”可不就是嬌羞嗎!不由暗罵自己真蠢,對父母聽到自己的孟浪之語卻沒太在乎。
“你個小兔崽子說誰呐!?”母親大人獅吼差點沒把麥哲耳朵震聾,他聽到白優喊了聲“伯母······”自家母親“沒事,有伯母在就絕不能讓這小兔崽子欺負你姑娘!”
麥哲猜想應是母親把手機從白優手裏搶了過來,目的自然是······“能耐大了是不?嗯?你個小兔崽子出了國就不認娘了是不是?你小子整天不著家的,人家白姑娘來看望看望你爹你娘不行啊!?來你家怎麽了,嗯?你跟我說說你家在哪?哪兒就是你家了?這戶口本上戶主是你了還是你每天在這個家睡了,怎麽就是你家呢?你個小兔崽子,真是氣死老娘了······怎麽不說話?嗯?”
“我倒是想說話,可您倒是給我機會啊······”母親連珠炮般的詰問讓麥哲屬實招架不住,隻敢小聲嘟囔著吐槽這麽一句在她再度發火前老實為自己辯解:“媽,您把您兒子冤枉死得了,我哪兒有不願意她來咱家啊······我那是驚訝好不好,我隻是沒想到······”
“你個小白眼狼想不起來回家看看自己爹娘,讓人家一姑娘替你來盡孝你還有理了是不?還驚訝!你驚訝個屁呀你!你娘我才要驚訝怎麽會生出來你這麽蠢的兒子,有這麽好的姑娘不知道帶回家,丟在外麵等著便宜別人嗎?”
“媽······”
得,麥哲算是看明白了,就因為自己那句‘你去我家啦?’驚訝的語氣有些不對,就遭受母親一頓狠剋,順帶把這段時間對離家在外的自己的不滿和思念都嘮叨發泄了出來,加上對合了他心意的白優的袒護,自己怎麽著都是錯,就是長了十張嘴也辯不過她老人家。
麥哲很明智的未戰先降,“我錯了還不行嗎!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兒子不孝,兒子在這兒給您老人家磕頭了,嘣,嘣,嘣······”
“你個小兔崽子······”麥母果然被逗笑了,“那些外國人磕頭都是用嘴巴磕的啊,就不學好!你這也就是在國外,要在我跟前看我不打你!”
“嘿嘿嘿,”麥哲熟練地打蛇隨棍上,“媽,您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氣也該消了。但兒子得給您說清楚,人家白優學姐可是我們公司音樂部的總裁,話您可不能亂說,什麽‘不知道帶回家······’讓人聽了不是壞人清白嗎!?”這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似乎渾然忘了壞了人家清白的正是自己。
“別給我扯那些沒用的,反正這姑娘我是認定了,你個小白眼狼愛在外麵混就混,我跟你爸就隻當沒生過你這麽個兒子,沒有兒子閨女也一樣養老!嘿······某人還真當自己是塊寶了怎麽著!?”
怎麽就弄成這樣了呢?麥哲想不明白,被眼下這情況搞得有些煩躁。他也想過白優這番行事是否有別樣的小心思,但這個想法很快便被他給否定了,以他對這個女人的了解,她是斷然不會做出這等蠢事的。
一來以她的頭腦,不會不知道這樣隻會讓自己反感,二來以她的自負,也不屑於用這種低劣的手段達到目的,如果她願意相信她有一百種方法來達到目的,而且現在肯定已經成功了。
這是一個大智近妖的女人,麥哲能感覺到她有跟自己長相廝守的想法,但可能因為某種他不知道的原因,她又很克製地維係著當下的關係不越雷池一步。
麥哲甚至給過她暗示和機會,但也都被她一笑打岔過去。這讓他一度認為自己看不懂這個女人,但這時候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有句話叫做‘論心不論跡’,可能用在這裏並不合適,但麥哲覺得她就是那種更在乎心靈交織的人,為此她很能克製自己想要更多的人性本能。
回想過往與她的交流,她說‘知道我這輩子拴不住你,那就做個情人也不錯。無論是誰哪一天心有所屬,我們依舊還會是很好的朋友。而不用像夫妻那般把彼此折磨的遍體鱗傷後分道揚鑣形同陌路。’當時沒放在心上,一聽而過。現在麥哲想來,這應該便是她內心的真實映照。由此回推不難發現,她一直在冷靜地維係著與自己的關係,正是因為這種非常非常地在乎。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愛,但他很清楚,這種感覺一定很沉重。
一瞬間麥哲想了很多,想到了初遇時她的英姿颯爽;想到了她幫助自己和歐陽雪時如暖陽般的溫暖;想到了在自己經曆人生最低穀時她執拗的陪伴;想到了她對自己說‘我平生最害怕有才華的人’時眼中的癡迷;想到了在她在家裏的那幾件真絲睡裙和葡萄;想到了曾經的瘋狂和自己的逃避······
“這樣的女人,夫複何求?”
最終有這樣的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麥哲的思考能力沒在這個問題上過多停留,因為他知道,有這麽一個女人在身邊,無論跟她是什麽關係,都是人間值得!
一念及此,回國的心念愈加迫切。
“喂?怎麽又不說話了,喂······”
“哦,媽,您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麽事嗎?”麥哲這才想起來自己還在打著電話。
“沒,沒事·······這不那啥嗎,你爸說他想你了,就讓我給你打電話······”
“滾蛋,明明是你說想兒子了好不好!”父親的抗議麥哲聽得清清楚楚。
“你才滾蛋,我說是你想了就是你想了,不服還是怎麽著?你信不信今天中午白姑娘做的菜我一道也不讓你吃?咦?還強?妞,你拿著手機,看我怎麽收拾他!”
話筒那邊陷入一陣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