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入侵

第37章 萍聚

麥哲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是要誇讚他們的上進?

還是臭罵他們不知輕重,腦子一熱盡做些衝動狂悖之事!

趁著袁誌遠在那胡噴海吹憧憬未來的光景,麥哲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不妥。

都不妥!

誇他們上進無意是助長其囂張氣焰,很有可能讓他們對這本就心裏有些打鼓,事實更是充滿了不確定性的“未來”更加狂熱,日後難免不會做出孤注一擲的決定。尤其是袁誌遠。

而後者就更加不妥了,有自己這個前車之鑒,自己敢凶一句他們不得使勁回懟十句。

雖然自己是事出有因,但以自己對這倆貨的了解,那歪理邪說絕對能辯的你啞口無言。

“喲,看不出來,幾日不見這就成職業選手了?”思慮再三,麥哲還是決定軟言相勸。

“那必須的!”

“為什麽不再等等呢?眼看再有一年多就要畢業了,那時候再去不也行嗎!畢業證不要了?學分不要了?”麥哲自覺說的已經夠婉轉了。

“你懂什麽?逐夢正要趁年少!畢業了就該找工作,結婚生孩子了。一大堆事誰還有空玩這個呀。至於學分,總會補夠的,畢業證相信學院也不會為難咱們,總會拿到手的!這不你說的嗎!”

“這……”麥哲臉被憋的稍稍泛紅,略默才說:“建峰呢!讓他接電話!”

頗有些氣急敗壞的味道,再開口早把自己的既定戰略拋到了九霄雲外。

“建峰啊,這圓圓腦袋缺根弦不懂事就罷了,你也跟著他胡鬧!”

“不是你說的,要我們努力上進嗎!再說了這次真不是衝動,這是我倆經過深思熟慮做出的決定,作為兄弟,你應該鼓勵我們,而不是扯我們的後腿!”

難得,這家夥竟一口氣說出這麽多話來。隻是這內容卻讓麥哲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瞅瞅,瞅瞅!說什麽來什麽,這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我扯你奶奶個後腿哦!”麥哲心裏罵著,嘴上卻又溫言細語,“你跟他不一樣,咱們仨你學習成績最好,考研還是有希望的,還有後麵的碩士、博士,你不是說那是你媽媽對你最大的期許嗎?難道你忘了嗎?就這麽放棄,你舍得?”

良久,那邊才斷斷續續說道:“你,你也說了,考研隻是有希望,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事我們做的還少嗎?”

又聽湯建峰“嗬……”的一聲,似是自嘲,“碩士!博士!你也說了,那是我媽對我的期許,但,但那並不是我的理想啊!”

原來這家夥並不是真的訥於言談,麥哲出戲的冒出這個念頭,嘴巴不經腦子的說:“那你的理想是啥?”

“啊?”湯建峰有被問到,一瞬間又恢複往日做派,“目前是電競。”

“還有事兒沒?沒事兒我掛了啊!難得今天我們倆能上訓練賽。快開始了。”電話又被叫到了袁誌遠手裏。

“等一下!”麥哲急道:“我這裏缺人,能來幫我嗎?”

說完就後悔了。

果然,“嘿嘿嘿,老子也想證明一下自己!恕不伺候哈!”

良久,麥哲才聽到話筒裏袁誌遠故意嬉皮笑臉的話。

麥哲心頭卻莫名長出一口氣,罵道:“孫崽,忒不夠意思!那行吧!你倆狗陽的記得早點背個全球總冠軍獎杯回來給我耍耍!等我回魔都再聯係。”

“哈哈哈……”袁誌遠肆意大笑三聲,才鄭重說道:“放心兄弟,那天哥們混不下去了會跟你開口的,到時候工資開的低了小心我倆掏你丫的。”

就這麽坐在寢室門口地上,這一通電話打了一個多小時,手機發燙。

一看兩個歐陽雪的未接來電,還有一條語音說社裏有點事,隨他自便,中午老地方見。

吃喝分給了同學一部分,帶著禮物拜訪了幾位相熟的師長後麥哲直接去了小廚子安心等候。

三人見麵,就“湯圓”組合休學追夢之事不免又是一陣唏噓。

其實這事姚子羚也知道。

隻不過當初歐陽雪的好心牽線並沒有什麽效果,三人也來往過一段時日,後來這女人突兀的冷淡了下來,“湯圓”兩人莫名其妙的好臉貼了個冷屁股,心中頗有微詞,礙於麥哲麵子再沒提及此事。

窮困家境造就了她孤僻內斂的性格,因為學習成績優異而又略顯自傲,平日裏對男生都是一副“請勿靠近”的姿態,不想自己以知識改變命運的矢誌受到絲毫幹擾。

這也是歐陽雪人緣極好,她卻隻有這麽一個朋友的原因之一。

又談到莫蘭迪,姚子羚笑歎:“你們這波人呐,現在可真成學校的風雲人物了。”

這個倒是早已預料到的,麥哲歐陽雪對視一笑,又聽她說:“隻是褒貶不一,有的羨慕有的誇耀,覺得你們為學校爭光以你們為榮。”

“說酸話,罵你們不務正業的也有,不過隻是少數,帶不起來什麽節奏。”

“那院方呢,什麽態度?”歐陽雪追問。

麥哲想到自己去拜訪幾位師長時受到的對方如出一轍的對待:頗有些憐憫意味的眼神,溫言軟語的關懷……心中一歎,悶頭頻頻動筷。

“學校裏大致也能分成兩派,一部分領導覺得李院長對你們太過縱容,說你們帶壞了學習風氣,導致人人不思按部就班努力學習,而都不切實際的幻想著一步登天。”

“說來好笑,”姚子羚掩嘴,“這裏拿袁誌遠、湯建峰他們兩個做了反麵典型,聽說後麵又有好幾波景從者都被罵了回來,說什麽好的不學就知道學那兩個兔崽子,趕緊給我滾蛋,誰再想休學帶齊了父母來再說。”

“哈哈哈……”三人齊齊哈哈大笑。

姚子羚接著又說:“李院長那邊卻說他們一個個都是老學究,頑固不化,什麽新時代教學就應該因人而異啊,什麽教書育人的目的就是培養人才,給予學生未來踏入社會的生存手段,如果咱們的學生人人都能像那麥哲莫蘭迪一樣二十歲就能獲得如此成就,那才是我們身為師者最大的驕傲呢......巴拉巴拉一大通。”

“總之因為你們幾個這檔子事,院方領導開了好幾次會,吵個沒完。發展到最後這兩方倒是統一了意見,隻是可憐‘湯圓’他倆成了他們整天宣之於口的反麵教材。一有事就拿出來跟你們仨對比。哈哈哈......”

“該!”提到這個麥哲就氣,罵了一句想到自家這倆兄弟如果知道了該會什麽表現,不由又是“噗嗤——”一樂。

從沒想過,短短幾個月時間,還沒到畢業季呢,自己兄弟幾個就已經出於各自原因而各奔東西。

雖言相逢有時別亦時,隻是終究還是在一起無憂無慮度過的這幾年光陰最讓人留戀。

突兀的,一首白燁記憶裏的地球老歌在腦海中回**。

看著相擁淚惜別的兩人脫口說道:“我給你倆唱首歌吧。”

兩位美女抹抹淚眼,對視一眼,一臉莫名其妙的看過來。

“別管以後將如何結束

至少我麽曾經相聚過

不必費心地彼此約束

更不需要言語的承諾

隻要我們曾經擁有過

對你我來講已經足夠

人的一生有許多回憶

隻願你的追憶有個我

......”

沒有解釋,麥哲直接低吟淺唱。

一曲下來,好像並沒有取得正麵效果,兩人反倒哭的更加悲戚了。

原本是計劃在學校住幾天的,隻是因為“湯圓”兩人的“驚喜”,讓他們不得不考慮改變行程。

隻是待了一宿,兩人這就踏上了新的旅途。

下一站徽省,這期間尚有幾天空檔,正好遊玩一番。

不知怎的,歐陽雪唯獨對爬山情有獨鍾。

仁者好山,智者好水!

她是忍者?

黃山,九華山,琅琊山,我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