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話癆
兩人一直在用中文交流,急的黑小夥在一旁抓耳撓腮,等歐陽雪跟著推著行李箱的侍應生走了麥哲才招呼道:“走吧,讓我們喝一杯放鬆一下。”
其實他也很累了,但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跟這個觀感不錯的黑哥們聊聊,或許能讓自己出了這口惡氣呢。
酒吧白日裏也是跟晚上一樣昏暗,隻幾盞小小燈光零星分布,營造出略顯曖昧的異樣情調,除了他們這兩位客人,就隻剩下酒保一個人在吧台坐著後麵玩手機。
隻可惜麥哲兩人並不是為此而來。
吧台前落坐,黑人小夥毫不見外的點了兩杯馬爹利,“嘿夥計,嚐嚐這個,我保證你會愛上這種感覺!”
“謝謝,”麥哲拿起推過來酒杯抿了一口,見白人酒保多話沒說,徑自回了那邊自己的座位繼續扣手機詫異問道:“他怎麽不要錢,”又換成英語,“哦,抱歉,他不擔心沒人付賬的嗎?”
“早記在你的賬單上了,你不用擔心,這一點阿美利加人從不會失誤。哈哈哈......”黑小夥邀杯。
麥哲大笑著與之一碰,“重新認識一下,麥哲。夏國一名流行歌手。”
雖然他從不以自己現在的成就為傲,但跟一個陌生人做自我介紹的時候,依舊本能的選擇了這個相對更加光鮮的身份。
“What?我沒聽錯吧,你竟然是一個歌手!那你會這個嗎?Yo,Yo,古德曼歡迎你來到波士頓,這裏的警員都特麽很愚蠢,今天的事情作為主人我真的很抱歉,這就找人把那家夥狠K一頓!”黑人小夥一手握拳擱在嘴邊當做麥克風,一手比劃著嘻哈手勢來了段即興Rap,“Jeremiah Goodman,你可以叫我Jerry傑瑞,歡迎你,我的兄弟。”
麥哲伸出拳頭與他一碰,“耶,表演的很棒!名字也很棒,傑瑞。”
“耶,謝謝,你也來一段?Come on,Bro!”傑瑞看他遲疑,揮舞著手臂攛掇。
麥哲以為這黑哥們是想讓自己也來一段即興Rap,心說你可真夠黏纏的。看來不給你小子露兩手是不行了。
“This is ten percent luck, twenty percent skill
10%的運氣,20%的技巧
Fifteen percent concentrated power of will
15%的意誌凝聚
Five percent pleasure, fifty percent pain
5%的歡愉,50%的痛苦
And a hundred percent reason
和100%的理由
to remember the name
去記住這個名字
......”
麥哲演唱的這段是來自地球的黑暗堡壘Fort Minor發行於2005年的單曲《remember the name》,這首歌以強勁的節奏、抓耳的旋律聞名於世,並且歌詞在說唱音樂裏也算是少有的‘幹淨’、‘正能量’,是以就連在說唱音樂土壤並不怎麽肥沃的華國,傳唱度亦是驚人的高。歌曲開頭的那段旋律被廣泛引用,是以即便是沒有聽過這首歌的,第一次聽都會覺得有些熟悉。
傳聞這首歌是為籃球界的神邁克爾喬丹所寫,但並未得到人家的證實。
這不是重點。
“哇喔哇喔......這太神奇了!難以置信,你,這是你的即興嗎?真的是太棒了,你真應該留在阿美利加發展,我看好你兄弟!”黑小夥傑瑞拍著巴掌,語速很快卻有些震驚後的語無倫次。
“呃,沒有啦,這隻是我正在創作的一首歌曲。”
“哇哦,你是準備在這裏發展嗎?阿美利加?波士頓?嘿,聊聊吧,夥計!”
“沒,並沒有這個打算。”
“你已經簽約唱片公司了吧?哈哈,我猜就是,環球?還是華納?難道是哥倫比亞?哦,很可惜,它現在改名叫索尼了。”
“都不是,我們夏國的第一大唱片公司——聞藝娛樂。”麥哲突然發現,這剛坐下短短的一會兒,自己的背景就快要被這家夥扒了個底朝天,自己想要知道的‘正事’卻是一點沒聊,“哦......Come on,朋友,還是讓我們聊聊該怎麽懲罰那個愚蠢的家夥吧好嗎?”
“好的,沒問題,真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大明星,天呐,我在幹嗎?我昨天晚上睡覺可沒想到今天我會跟來自夏國的大明星坐在一起喝酒。”
麥哲真是服了。
傑瑞看到麥哲不善的眼神才舉起雙手,“Okey,Okey!其實這並不是一件難事,你知道嗎?”
“搞把槍,找個他夜裏出去嗨皮的時候,站在陰影裏,彭——”傑瑞比著個開槍後吹著槍口的經典手勢,“隻用一槍!輕鬆解決!”
“好吧好吧,這是個玩笑,不要介意。”這位美國黑人話癆之餘肢體語言也是豐富,雙手上下翻飛看的麥哲頭都暈了,跟個玩魔術的似的,“或者,找個槍手,這裏黑幫橫行,花個一兩千美刀就能輕鬆搞定,我想這對你來說不算什麽對嗎?當然,如果你沒有門路的話我很樂意效勞,隻需要稍稍給點跑腿費就行。”
麥哲苦惱揪著頭發,身為一個夏國人,即便加上來自地球華國白燁的靈魂,也不習慣這種解決問題的方式,畢竟他所生活的社會已經遠離這些東西好多年了,最起碼是明麵上的。
“我不想給自己惹麻煩,OK?”
“那......專業的槍手就要貴很多了,也許是幾萬美刀,也許得十幾萬,誰知道呢,我可沒那個能耐。”傑瑞麵前的酒杯已經空了,徑自招呼酒保又來了一杯。
“等等,等等,可能你對我的話有所誤解,”麥哲抱頭想著該怎麽用英語更好的表達明白自己的想法,“有沒有,有沒有什麽更溫柔些的辦法?不要那麽激進,你知道,我隻是想懲罰一下那個愚蠢的家夥,而不是想要他的命。我們夏國有句老話說,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溫柔點?”
“Yes!”
“不要那麽激進?”
“Yes!”
“隻是想懲罰他,而不是要他的命?”
麥哲本就疲累不堪,坐在這裏已是強撐,見他墨跡不由蹙眉瞪眼。
正想警告他,卻見他再次‘投降’,“Okey!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隻是想小小的懲罰他一下對嗎?”
麥哲被他折磨的快要崩潰,無奈隻得再次點頭。
“那麽我想我可以效勞。”傑瑞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右拳擂著自己胸口,“很簡單,你付錢,我負責幫你擺平!”
“你準備怎麽,‘擺平’?”麥哲狐疑。
“很簡單,還是黑幫,我有哥們在裏麵,很厲害的那種,你知道嗎!這些愚蠢的白皮豬我那些兄弟早就看不慣了。我想他們很願意效勞。當然能多一筆額外的收入就更美妙了不是嗎?當然,你也不用......”
“等等,等等!”麥哲揮手打斷了他的機關炮,“我想我找錯人了!現在看來,你並不能幫我解決我的困擾,不過還是謝謝你的好意,兄弟,再見。”
說著麥哲起身就走,又跟酒保打了個招呼,“再給這位朋友加一杯,算我的賬上。”
傑瑞愣了一會兒,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嘿夥計,等等!我們再聊聊,兄弟,Bro,算我求你了好嗎?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OK?”
麥哲被他拽拖著,不耐本想發火,但看他那形色卻又心下不忍,心裏一歎真特麽好影帝,“最後一次機會?”
“耶,最後一次機會!”傑瑞苦瓜臉轉瞬又笑開了花,“我果然沒有看錯你,我的兄弟!這隻是一個小問題,我揮手就能解決的小問題,我保證,Come on!讓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吧。”
麥哲雖依言坐下卻還是瞪著他。
“好吧,讓我們說回正題,我不是很明白,你所想要的‘懲罰’是怎樣的一種方式呢?”
“我不知道!”麥哲心說我特麽要是知道還用問你嗎。
“那麽換個方式說,你想怎麽實現你心中想要的‘懲罰’呢?或者說在你的家鄉,夏國,遇到這種情況你們會怎麽辦?”
“我們那兒就沒有這樣的警察好嗎!大白天執行公務的時候公然調戲女人,也就你們這裏會有這種貨色了!”麥哲心裏吐槽,卻也還是在心裏想了起來。
有了!“我們,我們更喜歡這種方式,比如說......讓他丟掉工作、讓他遺臭大街就是被所有人所討厭,最好是媒體曝光社會性死亡......等等,大概就是這些。”
“哇哦,”傑瑞一副誇張表情,“看來我還是把你們想的簡單了啊!你們夏國人都是這樣的嗎?好可怕!不過這才是最解氣的複仇好嗎!讓他丟掉工作、失去妻兒、失去朋友和社會輿論支持,一無所有!哦,上帝!我想想都覺得可怕,如果是我我覺得或許死了還算是個解脫。”
麥哲一腦門子黑線,隻能瞪眼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