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上的歌

第60節:第五朵:我們都不要那麽疼(7)

我知道夏時不願再提及這個話題,這個話題像爸爸一樣,是一個禁忌,他很不喜歡那個地方嗎?是為什麽?那些和我遺失記憶有關的日子,他一點都不想再幫我重拾嗎?

那個晚上,我光著腳丫子,站在布穀鳥下麵,很平靜,很平靜。我看著鍾擺一直來回地晃動,沒有說一句話,夏時走到我的旁邊,他問:“雲朵,你真的喜歡曲方歌嗎?喜歡到願意和他一起在湖邊喝酒聊天徹夜不歸嗎?”

“你怎麽會知道的?”我很詫異。

“曲方歌後來給我打電話說了,他考慮得很周到,他說會把你照顧好。”

我扯他衣角開玩笑似的說:“哥,你別吃醋了,我愛你就像愛雞蛋水餃一樣,沒人能動搖你的地位。”

夏時看著我,讓我覺得心裏很毛,他伸手,在我頭發被燒過的地方輕輕地撫摸,他說:“傻孩子,哥沒吃醋,哥隻是覺得,如果你身邊需要一個人,或許曲方歌是不錯的人選,至少,你遇到他之後,我經常看到你開心地笑。”

[ 書客網 ShuKe.Com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很平靜,出現從未有過的安靜和幽涼,仿佛一切都有塵埃落定的平靜。他不再憂鬱,不再冷酷。

我想和夏時說我多麽希望在我身邊的那個人能永遠是他,我那麽依賴他,曾經以為我的世界裏隻有一個夏時,而傅顏若的出現,改變了我的信仰。我和曲方歌在一起開心,是覺得他總讓我想起小時候和的快樂,雖然那些快樂那麽模糊,殘破不堪,可是感覺確是真實的。

可是我終究什麽都沒有說,隻是靜靜地注視夏時手上的傷口,聞著客廳裏的**沁出淡淡的花香,就這樣一夜無眠。

[6] 你能不能陪我去一個地方

高一的夏天到來了,我準備好迎接高二的秋。於是暑假就變得那麽漫長還蕩漾著濃烈的熱氣。

蔣冪說她要回一座叫安海的城市。那是她和小卓走丟的城市,她說她想回去看看。

她很小心翼翼地從包裏翻出一張照片給我看,上麵是一個男生的側臉,看上去八歲的樣子,他孤單地坐在一個秋千架上,拿著一架紙做的飛機,身後是一片暗色的爬山虎,把他的孤單放大成了潮水一般。神情那麽眼熟。

蔣冪說:“這就是小卓,這是他留給我的唯一線索。”目光飄得遠,“他給過我一個鈴鐺,所以我才那麽喜歡在指甲上掛鈴鐺。”

原來蔣冪的心裏,那個人也住了那麽長時間。

這個夏天,和我有關的人,個個都有了自己的活動,五月在暑假報了一個英文補習班,很勤奮地學習,阮小骨勤奮地練習吉他,夏時和傅顏若去參加精英生在北京的夏令營。

夏時其實想帶上我的,他去找學校領導談過說要帶妹妹去,領導說這個是學校連續拿過三次物理競賽第一名的學生才有的名額,全校隻有你和傅顏若兩個人作代表,帶家屬不好。

好吧我得承認,我是一個很麻煩的“家屬”,但是怎麽聽校長這個話都像是諷刺人,搞得我像已婚婦女一樣,怎麽說我也是十六歲花季少女,根正苗紅國家棟梁,清風道骨未來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