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回不去了嗎
第二章：回不去了嗎
徐白修的生物鍾很規律，規律到近乎變態的地步。無論幾點睡，都會在第二天六點三十分準時睜開眼，然後沒有一絲遲疑的起床，洗漱、跑步、工作。
可今天，他沒有馬上坐起來，而是盯著酒店房間的天花板，罕見的發起了呆。
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歎了口氣，終於掀開了被子下了床。
第一件事是去敲響李樂言的房門，確認那人是不是還在。
“……徐會長應該需要換件衣服吧，飛機是十點鍾的，早餐會有人給您送去您的房間。”看著門外站著的明顯剛起床的徐白修，李樂言用平淡的話說著二人的行程，好像他們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徐白修覺得有點氣悶。眼前穿戴整齊的李樂言，說完話後就徑自走回沙發坐下，喝著咖啡，繼續看手中的報表，絲毫沒有招待他的意思。
“樂言，你呢？”
“我已經吃過了。”似乎是連餘光都不想看到徐白修，李樂言站起身走向陽台，背對著那人。
徐白修本是想借著吃早餐的時候，再和李樂言談談昨天的事，但是看那人現在冷漠的樣子，應該是不想要有更多的交流。剛想轉身離開，就聽見那人說——
“昨晚的事，就當沒有發生過吧。徐會長，未來我們還是需要合作的。”
徐白修回頭，清晨的陽光柔和而又明媚，灑在李樂言的肩上，映襯得那人很美，和煦的風拂過窗簾，裙擺隨之搖晃，很溫暖的畫麵，卻也有著一抹遙不可及的悲涼。
沒有回話便離開了。
徐白修回到房間，明明是巨大的豪華套間，可他卻覺得有一絲喘不過氣來。李樂言的冷淡，讓他的內心隱隱作痛。
可他是徐白修，是強大的徐白修，他不允許自己軟弱。有條不紊地穿戴好衣物，吃完早餐後，站在套間門口的依舊是那個冷漠的徐會長，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徐白修。
…………
又一陣敲門聲傳來，李樂言將最後一件衣物放入行李箱，走去門口開門。
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人，恭敬的衝李樂言鞠了一躬，然後抬頭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李會長，我們可以出發了。”
“嗯，好。”李樂言衝那少女微微一笑。
…………
坐在機場的候機大廳裏，徐白修看著戴著墨鏡的李樂言，她穿著高領的連衣裙，恰到好處的遮住了各種曖昧痕跡，黑色的風衣襯得她的身材更加高挑。
而李樂言則一直低頭看著手機上的各種郵件信息，然後是時不時的抬頭看看登機信息，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徐白修的目光。
“會長，徐會長好像有話要和你的樣子。”，旁邊的小助理，戳了戳李樂言。
“……。”李樂言依舊低著頭看手機，沒有說話。
徐白修將這一切都收在眼底，他不敢往前越一步，隻能時不時的偷偷瞟一眼李樂言。而直到登機，那人都不曾往他這邊看過一眼。
過了安檢，上到飛機上，徐白修才發現兩人的座位隔了一排，而且還是錯開的。無法忍受被李樂言忽視，所以當徐白修看到坐在李樂言邊上的是她的小助理，就直接走了過去。
“可以和我換個位置嗎。”徐白修冷著臉說，雖然是問句，但完全沒有詢問的語氣。
徐會長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把小助理嚇了一跳，趕忙起身，讓徐白修落座。
而此時的李樂言沒有注意到這一切，因為她自登機後，就直接戴上耳機和帽子，開始補覺了。
徐白修看著睡著的李樂言，慢慢的坐下來，生怕驚動了她。竭力克製自己不去看她，卻還是失敗了。徐白修側過身子，麵向李樂言，想看看那人的睡顏，可是該死的鴨舌帽完美地遮住了他的視線。
飛機開始起飛，身旁的人睡得真的很熟，無意識地動了動想要換個更舒服的姿勢。
徐白修見狀，趕忙靠過去，屏住呼吸，慢慢的挪動李樂言的腦袋，讓它平穩的靠在自己的鎖骨處，左手伸到李樂言後背，然後環住她的肩。戴著鴨舌帽的頭微微仰著，徐白修隻要一微微低頭便能吻到那粉嫩的唇。
人在睡覺的時候往往是最放鬆的時候，所以徐白修看到的是安心在自己懷裏熟睡、毫無防備的容顏，長長的睫毛、紅潤的兩頰、微微嘟著的唇……又想起昨晚的事，徐白修覺得自己的心跳頻率正在向二百高速前進。
徐白修，深呼吸，鎮定，你不是喜怒形於色的人啊。
過道另一側的趙秘書無意中往自己會長這邊看了一眼，就看到那個在平時總是一副生人勿進樣子的會長大人，竟然屈尊以一種特別別扭又不舒服的姿勢坐在位子上，定睛細看，懷裏抱著的不正是李樂言嗎……所以說，當年為什麽不解釋，為什麽要讓她走，白白吃了三年的相思之苦。
…………
飛行的時間很短，直到飛機降落停穩後，李樂言還沒有醒。
徐白修沒有叫她，心想：許是昨晚太累了吧……就這樣一直抱著熟睡的你也挺好……
但是當其他乘客都準備下飛機的時候，窸窣聲和喧嘩聲還是吵醒了李樂言。
醒來的第一反應是——我在哪，我是誰？
當發現自己是躺在徐白修懷裏的時候，李樂言的表情由迷離轉變為了冷淡。她抬起頭，坐直身子，問道，“徐會長，為何會坐在我身旁？”
“樂言，既然回來魔都了，今晚給你接風，一起吃飯如何？”徐白修尷尬地轉移著話題，想要避開對方的問話。
“徐會長，請先回答我的問題。”
“我隻是想……。”
“兩位客人，該下飛機了。”空姐的插話，及時拯救了略微不知所措的徐白修。
徐白修恢複一貫冷靜的模樣，準備牽起李樂言的手，但是卻被對方搶先一步走出去了。
看著抓空的左手，徐白修臉上浮起淡淡的失落，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一行人剛出機場大門，李樂言就看到有人在等著她。
“李會長，歡迎回來。”站在李樂言麵前的女生，微微鞠躬，衝李樂言微笑著。
“這三年辛苦你了，芮芮。我會好好獎勵你的。”張芮芮聽到誇獎後，微微臉紅了。
“哪裏，主要還是會長做的決策，而我隻是幫您履行職責而已。”
李樂言沒有再說什麽，淡淡的點了點頭。
“李會長，為了慶祝您回來，今晚可否允許我請您共進晚餐？”徐白修早就看到張芮芮臉上的紅暈，他快步走到李樂言身旁，故意使用“李會長”這樣的稱呼，如此一來在外人眼中，這次邀請的性質無疑是兩個集團首腦的工作晚餐。
這下，李樂言無法拒絕了，畢竟兩個集團未來還有合作，而且當著雙方下屬的麵，也隻能好聲好氣的答應下來。
張芮芮沒有注意到兩人臉上的細微差異，依舊非常開心，讓其他人先行一步後，就拉著李樂言的手，往自己的車的方向走去。
張芮芮對李樂言有好感，李樂言是察覺得到的，在她還沒有離開魔都的時候，她就知道。但是至於這份好感是友情還是什麽其他的感情，李樂言不想去探究，因為她辜負的人已經太多了。
“李會長，國外就那麽好玩嗎？都不回來，我除了視頻的時候能見到你，都好久沒有這樣觸碰到你了？”
“芮芮，現在沒有別人，還是叫我樂言吧。”
“直呼其名隻有朋友才能做到，我哪敢啊，李大會長，這不是拋棄我這個朋友三年了嘛，我們還算朋友嗎？”
“你呀，三年沒見，還是這麽伶牙俐齒。”
“那~樂言，這三年有沒有想我啊？”張芮芮開心的笑著，看向李樂言。
“我想你應該好好看著前麵開車。”說完這話，張芮芮倒是沒有什麽反應，隻是李樂言，忽然想起了幾年前的那一幕。
無聲的歎了口氣，李樂言主動岔開話題，和張芮芮談論了一下這三年間集團的大事件。其實也沒有什麽好談的，畢竟正如張芮芮所說的那樣，李樂言雖然人不在集團裏，但消息卻一點也不落後。所以沒說幾句，車裏的氣氛便進入了沉默。
看著車窗外飛速後撤的街景，還是李樂言記憶中熟悉的樣子，仿佛這三年的時光空白根本不存在。
思緒不禁陷入記憶的旋渦，回到了三年前和他再相見時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