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歡喜,許你長情

第二十章:愛的囚徒

第二十章:愛的囚徒

崔哲、崔世東叔侄二人起身離場的時候,經過崔潤身邊,停下了腳步。

“沒想到,崔潤你也會來參加競拍,不在學校好好教書,來這裏湊熱鬧,真是令人意外。”崔哲似笑非笑的說道。

“大哥忘記了,父親已經安排我在公司上班了。今晚也是父親的意思,我也不想出席,大哥你知道,我一向對公司的事情提不起來興趣。”崔潤現在剛來公司,還不能與崔哲正麵衝突,隻好將自己的光芒收起,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崔哲表情陰冷,嘴角牽動一絲牽強的笑容,“父親他年紀大了,做事情顛三倒四的,崔潤你不要也像父親一樣,搞不清楚狀況才好。”

“我也隻是不想忤逆父親的意思,讓他生氣,公司裏有大哥和二叔,哪有我操心的份兒,我也就是打個醬油,應付一下父親而已。”崔潤賠笑。

“這麽多年,誰在公司裏負責事務,誰在公司裏辛勤付出,想必你也清楚。”

崔潤心裏腹誹,你整天遊手好閑,調戲公司員工,說的CJ集團好像他崔哲一手創立的一樣,他就是那樣,沒有多大能力,卻還瞧不起哪些自認為比自己差的人。崔潤按壓住心裏的惱怒,麵色平和的說:“大哥這些年的成績都是有目共睹的,我很感激大哥,有大哥在公司,我才能高枕無憂的在學校裏教書,才能多玩幾年。”

“什麽樣的人,就該幹什麽樣的事情,公司的事情,不用你多操心。連個古董都拍不下來,真是丟了我們崔家的臉麵。”崔哲依舊語氣不善。

站在一旁的崔世東,看見崔哲不依不饒的樣子,心裏有些微惱。要是今晚崔哲說的這些話傳到大哥崔世遠耳裏,那他在公司裏的地位肯定會更加動搖了。崔世東隻好出來圓場,“你們兄弟兩人,難得碰一起,都是自家人,二叔做東,一起去吃宵夜吧。”

“今晚的事兒,還要向父親匯報,下次吧,二叔。”崔潤淡淡的回應。

“整天父親、父親的,好像他隻有你一個兒子一樣。”崔哲不耐煩的看著崔潤,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容,轉身離開。

剛才還熱鬧非凡的會場,轉瞬就空****了。等會場的賓客散盡,李樂言隨徐白修離開,剛出門,便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崔潤。

“崔常務這麽巧,還沒走。”徐白修問。

“徐會長,今天晚上的拍賣會很成功,恭喜你。”崔潤微笑道。

徐白修嘴角扯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崔潤如果想要南宋官窯的瓷器,下次有壓堂貨過來,我一定早早通知你。”

這次拍賣會,舉辦的時機很巧合。神明古玩行舉辦拍賣會的日程早已定下,卻半路殺出倫敦拍賣行高價拍出南宋官窯的瓷器的消息,神明古玩行即將拍賣的南宋官窯瓷器一時間備受各方關注,最後拍出天價,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雖然崔潤沒有在爾虞我詐的商場呆多久,但是心裏卻一直很清楚,這場拍賣會,不過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炒作而已。但既已炒作的聲名鵲起,拍下一件也不會無益。

“多謝割愛。”岩鬆閣的秘書站在三人身側,朝崔潤道。

崔潤微微頷首,“如果知道是岩鬆閣張老爺子要的話,我定不會相爭的。”

“哎,崔常務和張老爺子都是同好,同樣喜歡這件珍品,出手也是正常的,崔常務客氣了。崔常務的話,我一定轉告給老爺子。在下還有公事要辦,徐會長、崔常務,先一步告辭了。”說完,看向三人,頷首抬步離去。後麵跟著三五個黑色西服的保鏢,俱是高大威猛的模樣。岩鬆閣,果然夠排場。

“時間不早了,徐會長不介意的話,我順路送樂言回家。”崔潤眼光落在李樂言身上。

徐白修抿笑,一隻手插在褲兜裏,一派閑散,“沒想到,崔潤依舊這麽關心樂言。我記得你們兩個的家,一個在城北,一個在城南,不過既然崔潤這麽有心提出來,我也隻能放人了,省得被說成是沒有眼色的老板。”說完朝崔潤曖昧的眨了眨眼睛,笑了笑,眼裏露出一絲揶揄的神情。

聽到徐白修的話,李樂言的臉色微變,心裏有些刺痛,這是在調侃自己和崔潤的關係嗎,這是將自己推向別人嗎,原來徐白修真的是毫不在乎。

李樂言看向徐白修,他的眼裏依舊不顯山露水,慣常清冷的神情。隨即,李樂言換上董事長助理的標準笑臉,朝徐白修說:“謝謝徐會長,那我們先走了。”說完,便挽著崔潤的手臂,一起離去。

看著兩個人離去的身影,黑夜中的徐白修,笑容殆盡,眸光陰鷙,拳頭緊緊握起,渾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一切都在按照預定的軌道進行,徐白修,你為什麽會生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徐白修歎了口氣,沒有什麽可以影響自己,自己和父親的約定,他一定會實現。

遠遠站在徐白修身後的趙秘書,眉眼皆是擔憂之色,少爺呀少爺,你這樣子,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一路沉默,車廂裏的氛圍有點兒詭異,看著坐在副駕駛位置上一言不發的李樂言,崔潤有些不知所措,很想逃離這種尷尬的氛圍。

李樂言的耳邊還想起徐白修的話,看來過去真的在他眼裏真的不值一文,為什麽明知道如此,當他說出那樣的話時,自己心裏還是會難受,李樂言,你太沒用了,收起你自己那些無用的感情。可是,可是他是徐白修,世界上絕無僅有的徐白修,如果連自己都放棄了,那他的世界還有誰能溫暖呢。李樂言的心裏起起伏伏,眼裏滿是哀色。

看著身邊李樂言低沉黯淡的眼神,崔潤在心裏無聲的歎息,為李樂言,也為自己。打開收音機,亞當。蘭伯特深情又略顯悲涼的聲音伴隨低沉的旋律從廣播裏傳來。

Everywhere we go, we're looking for the sun。

Nowhere to grow old。 We're always on the run。

They say we'll rot in hell, but I don't think we will。

They've branded us enough。 Outlaws of love。。。。。。

也許每個人都在尋找自己的陽光,一直奔跑,卻注定徒勞無獲。每個人像活在地獄中的囚徒一樣,接受命運無常的擺布。如果有一天,我想和我愛的人一起逃離一切,樂言,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

車子停在李樂言公寓下,兩個人的情緒都有些低沉。

“樂言,今天累了嗎?”崔潤知道她心中的不快,卻隻字未提,隻是表達著自己的關心。

李樂言聞言,眸睫半垂,隨後抬起頭望著崔潤,笑了笑,“嗯,最近累的像條狗一樣,拍賣會終於結束了,明天剛好周末,可以在家裏美美的睡一個好覺了。”李樂言伸了個懶腰,眼睛眯了起來。

崔潤頷首,伸出手摸了摸李樂言的頭,認真的說“你誤會了,狗,並沒有你這麽累。”說完點點頭,暢快的笑了起來。

李樂言翻了個白眼,好脾氣的說:“人美就該多讀書,我這不拚命努力著嗎。”李樂言邊說邊晃著腦袋,笑了起來。

“努力讀書是可以肯定的,人美不美就不知道了。”崔潤戲謔地說。

“崔二公子,您崔家家大業大,多少名模巨星、豪門千金都想擠破頭,掛在崔潤你這棵大樹上,您見多識廣,高抬貴手,就不要打擊我弱小的自尊心了。”

“哦?既然知道我是顆大樹,又那麽搶手,近水樓台的你為什麽不先動手,還一直袖手旁觀,你是不是傻?”

“好好好,我傻,我笨,我不思上進,自甘墮落,崔公子,你饒了我吧,我累了,我要上去睡覺。”李樂言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

崔潤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佯裝生氣,“爛泥扶不上牆,哼,竟然這麽不稀罕我,你不是說過要對我負責任的嗎。”

“稀罕你的人多了去了,我湊什麽熱鬧。拜托,那是幼兒園時候的事情了,我也是深受狗血電視劇的毒害,童言無忌,你饒了我,好不好。”

“下次請我吃頓好吃的,我就放你走,怎麽樣?”

李樂言撇著嘴,瞪了崔潤一眼,轉身下車,“資本家,沒有一個是好人。我上去了,你回家想好吃什麽,再給我打電話。如果太貴的話,費用自理。”

說著,便轉身離開了。

李樂言知道,這些年,崔潤總是陪伴著自己,在自己背後幫了很多忙。崔潤對她來說,是一個很重要的存在,她的內心很感激他。但是,自己心裏,一直記掛著另外一個人,除了不能回報他的感情,她願意為崔潤付出一切。這些年,崔潤一直默默付出,不求回報,李樂言幾次想要開口說清楚,終究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崔潤每次玩笑時的提起,李樂言都閃閃躲躲,蒙混過去,崔潤也從來沒有逼過她。大家都是聰明人,彼此都心知肚明,沒有人願意去撮破那層紙,而影響兩個人的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