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歡喜,許你長情

第九章:你的工作會餐,我的相見借口

第九章:你的工作會餐,我的相見借口

回到二零二八年——

車子停在了一棟頗具規模的別墅前,李樂言收回自己紛繁的思緒,下了車。

張芮芮吩咐管家把李樂言的行李拿進去,挽著自家會長的胳膊,陪她一起走進別墅。這棟別墅非常大,房間也很多,但是李樂言隻選了以前住過的那一間。

張芮芮進門後就直接去了廚房,想要看看午餐有沒有準備好,而李樂言則抬腳往二樓去了。

別墅的周邊是大片大片的林木和花草,地理位置距離往來的主幹道也比較遠,所以環境非常幽靜。當然,相較之下,如果晚上是獨自一人居住的話,也非常的冷清。

李樂言打開房門,走到落地窗邊往外看,可以看到樓下那個淺棕色的秋千架,還有旁邊那大片的玫瑰園……當年的那人真的很愛玫瑰呢。

正在樂言又陷入回憶出神時,身後傳來了女聲的輕喚——

“樂言呐,下去吃飯吧,都快一點了。”

“嗯,走吧,好餓啊。”

午餐很不錯,有李樂言最喜歡的雞蛋和肉類。再加上一旁嘰嘰喳喳的張芮芮,李樂言感覺這冷清的房子似乎也有了些許生機。

飯後,張芮芮稍作休息,就回了公司繼續處理業務。而李樂言則進了書房看報表。

下午四點的時候,手機響起了短信提示音,李樂言抬起頭,拿過來看——

“以前那家餐廳,七點”。

徐白修果然還是那個徐白修,說話一如既往的簡潔呢。李樂言輕敲手機,回了個——

“好”。

一個字的回複,很紮眼,不是嗎……

換做三年前的李樂言,發給對方的每一條短信都會加上各種各樣的表情符號,而如今的李樂言,卻已經學會對他惜字如金了。

……

徐白修站在衣櫃前,很緊張,因為他不知道要穿什麽衣服去見李樂言。

“這件西裝會不會太正式了?那這件呢?”

以前的徐白修從不緊張,無論是洗錢、上位、談判,甚至是玩俄羅斯輪盤的時候都不會多眨一下眼睛,然而現在,居然會為了穿什麽衣服這樣的小事而緊張。

想到這點,嘴角勾起一絲自嘲。

如果父親還在世的話,一定會麵無表情的對自己說——時間就是金錢,不要浪費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

徐白修的衣櫃是類似日式的那種組合套櫃,空間很大,容納的衣服數量自然可觀,但絕大多數都是霸道總裁風,還略微帶著點兒性冷淡意味。最後,他選擇了一件寬鬆的條紋黑襯衫,外加修身的長款風衣,很簡單但卻也較為正式。

提前半個小時到達了李樂言現在所居的別墅,卻被管家告知主人已經出發了。撲了個空的徐白修隻好掉頭往餐廳趕去。

等到達的時候,便看見李樂言已經坐在了餐桌旁。

夏日的夜來得比較晚,不到七點鍾的天空景色正好,柔美的夕陽透過落地窗將餘輝灑進,映襯在桌旁伊人身上,看得後來者沉醉其中。

徐白修甚至忘記維持自己高冷的形象,表情愈加的柔和了。

“怎麽這麽早就到了,我本來準備去你家接你的。”

“嗯?哦,下午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了,忽然想要吃點這個,就提前出門了,要吃嗎?”李樂言遞了一個紙袋子給徐白修。

結果袋子打開一看,是一枚叉燒包。

徐白修愣了一下,合上袋口默默放到一邊,“樂言,我們點餐吧?”

轉過臉,叫來服務生,點好了兩人的晚餐。

之後便是一片寂靜,李樂言一邊吃著叉燒包,一邊偏著頭看著窗外,仿佛在專心地欣賞夕陽。而徐白修隻是筆挺地坐著,靜靜地看著對麵那人臉上柔和的神情,以及眼角那掩飾不住的落寞。

終於,太陽完全退出了天空的時候,頭盤菜上了桌。

李樂言回過頭,看著徐白修,開口道:“白修。”

這一聲輕喚讓徐白修的心不由自主地猛烈跳動了一下,在此之前,李樂言隻喊過一次他的名字,而那一次,對麵這人的淚水讓徐白修久久難以忘懷。

“這次我既然選擇了回來,無論多難,都不會再放手。”李樂言看著徐白修,那眼神不再是他印象中熟悉的明亮,反而變成了透著堅定、決絕的深邃,這樣的目光讓徐白修心底升起強烈的不安。他再熟悉不過了,那就是曾經徐白修自己的眼神。

樂言,你終究還是成為了我的模樣嗎……

一句話後,兩人又重歸沉默,低頭各自吃著自己的晚餐。主菜上來的時候,空氣中的壓抑氛圍絲毫沒有減緩的趨勢,使得服務生都想要早點離開這一桌。

“未來,有什麽打算?”徐白修拋出了一句略顯蹩腳的問話。

“嗯,雖然不是我的意願,但既然坐上了會長這個位置,那麽還是要好好管理集團的。明天開始應該要交接工作了,希望未來和SF金融的合作能夠順利。”李樂言認真的回答道,並舉起紅酒杯相邀。

“嗯,好。”輕碰了一下伸過來的酒杯,徐白修略微試探道,“下周有時間嗎?SF金融有個晚宴,要來嗎?”

“星期幾?我需要確定一下行程。”

“周三晚上。”

“嗯……可能不行。”

“為什麽?”

“那天下午要去機場接孩子們回來,已經有三年多沒見了,既然我已經決定回來,而孩子們也還小,就想要多陪陪他們。”

“李樂言……”徐白修心裏堵的慌,一口氣喝完杯中剩餘的酒,沒在繼續下去。

晚餐結束時,幾乎喝光一整瓶紅酒的徐白修已經有些微醺了,因為是獨自開車過來的,所以李樂言隻能將他帶上自己的車,讓司機開去神明古玩行。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徐白修已經睡過去了,而古玩行空無一人,無奈的李樂言隻有將徐白修帶回家。

車子到達別墅,李樂言輕推了推徐白修,後者睜開眼睛,發現車是停在李樂言的住宅,眼底頓時清明了不少。

“徐會長不介意的話,今晚就在客房住一晚吧,剛才去到古玩行的時候,裏麵已經沒有人了。”李樂言淡淡的說著。

“當然不會有人了,自你走後,古玩行裏的那間臥室,我便再也沒有住過。其他人下班後也都是各自回家。”

李樂言心裏有些悸動,但麵上還是保持著雲淡風輕。

徐白修的酒量確實不是很高,但也遠遠談不上一瓶紅酒就倒的地步,隻是悶酒更容易醉人罷了。簡單清洗了一下後,便躺在客房的**,望著天花板,回想傍晚時李樂言對自己說的話,手不自覺地捂住了胸口。

“還是堵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