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烽火起
李不言重回殿前司那日,肖都指揮使抱住他痛哭流涕:“不言啊,你終於回來了!我可想死你了!”
肖都指揮使一邊哭一邊往李不言身上抹眼淚。
一個近衛遞上一塊手帕:“殿帥,您擦擦鼻涕眼淚,您都把我們李指揮使抹了一身鼻涕眼淚。”
肖都指揮使拿過手帕,胡亂抹了一通,最後還吹了一泡鼻涕。
平時跟著李不言的近衛軍,看到他重回殿前司,一股腦湧了進來,圍著李不言東問問西問問。
很快,剛才還在痛哭流涕的肖都指揮使就被忽視了。
肖都指揮使看著自己被忽視,連忙咳了一幾聲,那幫小崽子們還是圍著李不言轉。
李不言笑了笑,吩咐近衛軍們回去值守,莫要瀆職怠工。
頂頭上司發了話,這群小崽子們自然是回去堅守自己的崗位。
李不言走到肖都指揮使身側:“殿帥,往後這樣的日子,你得要多多習慣。”
肖都指揮使說道:“本殿帥早就習慣了。”
李不言不在殿前司,他才不習慣。
沒有李不言在的殿前司,日子很難熬。
李不言在殿前司,就算天塌下來了,還有李不言給他們撐著。
肖都指揮使看著李不言,嚴肅道:“好好幹,等過個一兩年我就與陛下請辭,到時候殿前司就全權交給你了。”
李不言很意外:“您想隱退?”
肖都指揮使才四十出頭,就算要隱退,也不至於這麽早吧。
“我三十歲入殿前司,至今在殿前司也有十一二年了,這十幾年間我也受過很多次傷,最嚴重的一次差點把命賠了。我落下了隱疾,武功體力已經比不上前兩年了。”
“你還年輕,再熬兩年資曆,我便把我這個位置讓給你。”
他已經沒有那個金剛鑽了,也攬不下都指揮使這個職位。
需要更有能力的人頂上這個位置,才能保證陛下和皇室的安危。
肖都指揮使已經不止一次向李不言透露他要隱退的心思,這些嘉祐帝也知道。
當初嘉祐帝將李不言從軍中調任殿前司,其實也是存了讓李不言接替肖都指揮使的意思。
“我很看好你,你將來一定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望。”肖都指揮使說道。
李不言拱手:“下官必不負殿帥所托。”
肖都指揮使很滿意。
……
曹東夫回到了東都。
南漢率兵攻打滄州,曹東夫和李全擊退南漢大軍,南漢短時間內不會再進攻滄州,嘉祐帝便把曹東夫召回東都。
曹東夫直接進了宮。
北方邊地起了戰事,雍州與和州兩座城池戰況告急,原駐守西北的楊師道大將軍已經趕去雍州支援,但與和州相鄰的青州駐兵少,守備微薄,急需朝廷派軍支援。
故而嘉祐帝將曹東夫召回東都。
曹東夫跪著接旨,“微臣明日即刻奔赴青州。”
嘉祐帝說道,“倒也不必如此著急,曹7卿後日再起程吧。”
“遵旨。”離開了皇宮,曹東夫徑直去了陶家。
蕭姝晴的公主府已經修繕好,但因著四皇子蕭雲紅宏這事讓嘉祐帝傷心不已,蕭姝晴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搬進公主府。
就算宮裏人來問她,打算何時搬遷至公主府,蕭姝晴也隻搖頭說她在陶家住慣了,等過些時候再搬去公主府。
宮裏人自然曉得蕭姝晴暫時不用搬去公主府的真正原因,又回了嘉祐帝,說長公主等陛下指定好日子再搬遷公主府。
嘉祐帝痛失四皇子,真正的五皇子早已不在人世,朝事壓身,更是沒有心情理會這等小事。
“叔父叔母,我今日來你們家吃飯。”曹東夫不完全將陶家當成自己的家,出入自由。
陶璋圭求之不得:“你想來隨時來,我和你叔母可盼著你來了。”
曹東夫一邊擺碗布筷,“我在您這住兩日,後日我就去青州了。”
肖蕭姝晴問道:“你去青州作甚,你剛回京,又要離開東都?”
“北燕大舉壓境,已經攻克了雍和兩州,和州與青州接壤,陛下讓我去青州駐守,抵禦北燕大軍。”
陶璋圭和蕭姝晴都頓住了。
“北燕又攻打我們大齊了?”
曹東夫道:“雍州、和州可是北方邊境的第一防線,北燕奪下雍州與和州,那接下來便要攻打青州或是城陽關。”
“北方戰事告急,楊師道將軍已經率軍已經前往城陽關下的胡陽縣抵禦北燕大軍。”
蕭姝晴有些憂心:“自從永州失陷後,時隔五年雍州與和州也失陷了,駐守西北的楊師道將軍都被陛下調去城陽關,想來戰事一定很急。”
曹東夫匆忙趕回東都,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一邊扒飯一邊說:“北方戰事具體的情況我知道的不多,想來一定是很嚴峻,不然陛下也不會匆忙將我召回東都。”
飯後,蕭姝晴打發人去了英國公府把拂雲請回來。
“東夫哥哥,你幾時回來的,怎的你又要離開東都了。”
傳話的人說的不太清楚,說曹東拂回京了,過兩日又要離開東都。
蕭姝晴把曹東夫將要去青州的事告知拂雲。
“南邊的戰事剛平息,北邊又起了戰事。”
“東夫哥哥,你此行去青州,一定要照顧好自身,我和爹娘等你凱旋。”
蕭姝晴留下拂雲,讓她和曹東夫說說話,她自己則和陶璋圭去準備曹東夫去青州的行囊。
拂雲和曹東夫說起了她爹和她娘的事,九陽山祭祀的事,也說起了李不言被革職又官複原職,就連蕭圻是假的事也說了。
曹東夫聽得一愣一愣的,想到他不在東都的這小半年,東都竟然發生了這麽多稀奇的事。
陶叔父和陶叔母曲折離奇的身世和人生經曆已經叫人驚歎,九陽山之事更叫人驚掉了下巴。
曹東夫換了話題,問起了拂雲和溫尚書他們這半年過得如何,好不好。
拂雲托著下巴,一臉幸福的笑容,“我和李不言過得挺好的,我們夫妻恩愛,情比金堅。陶寶長高了,比去年高了差不多兩寸,溫伯伯和溫伯母身體康健,就是……”
停頓了一下,拂雲繼續說道:“就是婉姐姐不太好。”
曹東夫捏住茶杯的手一頓,望向拂雲:“溫姑娘怎麽了。”
拂雲深深歎了口氣:“婉姐姐和陸軒和離了。”
“和離了?”曹東夫詢問,“怎麽回事。”
“陸宣和他表妹私通,珠胎暗結,陸宣和他娘陸老夫人逼著婉姐姐同意納他表妹做妾。陸宣還想將他和妾室孩子記在婉姐姐名下,讓婉姐姐幫他和小妾養孩子,婉姐姐不同意,就和陸宣起了爭執,陸宣盛怒之下動手打了婉姐姐,還將婉姐姐從閣樓上推了下來。”
拂雲繼續說著後麵的事,並沒有注意到曹東夫的手已經握成拳,青筋隱隱凸起。
直到拂雲說完溫婉晚的事,曹東夫握成拳頭的手還沒有鬆開。
良久,曹東福問了一句:“溫姑娘,她現在怎麽樣了。”
“婉姐姐的傷已經痊愈了,現在在別院修養。”拂雲說。
李不言下了職,沒有回英國公府,而是直接去了陶家接拂雲。
在陶家吃了晚飯,夫妻兩人才回英國公布。
路上,拂雲與李不言說起了曹東夫即將要去青州的事。
李不言對此並不意外,他聽嘉祐帝提到過北方戰事,在看到曹東夫時,就明白了是嘉祐帝將曹東夫召回東都。
“拂雲,北燕大舉進攻我大齊,怕是離公主和親之事不遠了。”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隱隱藏著幾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