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起時雨落

第43章三省吾身

吃晚飯的時候,陸誠的眼光就在兩個相戀的人身上轉來轉去,怎麽看都覺得這倆人之間有問題。

不是說人家不該親熱,正兒八經的戀人,親熱點兒才正常是吧?可這倆人,怎麽一副啥壞事都沒幹的樣子呢?女的照舊活蹦亂跳,男的,嗯,不敢多看。

是不是他哥不行啊?

剛有點兒懷疑,被雲起時瞪了一眼,立刻乖乖低頭吃飯。

一頓晚飯吃得波瀾不驚,真沒意思。

回到房間,嶽雨桐問雲起時:“我怎麽感覺陸誠有點兒怕你呢?”

雲起時避而不答:“去洗澡,今天早點兒睡,明天咱們一大早就得走。”

嶽雨桐立刻進了衛生間,她這邊頭發還濕漉漉的呢,雲起時就已經洗漱完畢了,忒利落。

雲起時給她吹頭發,嶽雨桐還不放過最早的話題,追著他問。

雲起時無奈,隻好說:“小時候不懂事,跟他打過幾次架,就成這樣了。”

嶽雨桐笑:“你打贏了?”

雲起時哼了一聲,表示對這個問題的不屑一顧。

真夠傲嬌的,嶽雨桐就想起來陸誠對他身手的推崇,電話裏沒說明白,好不容易見到真人了,她得問清楚,她還擔心那個家庭暴力的事情來著。

雲起時纏不過她,隻好說的更詳細些:“我爺爺,誠子的爺爺,還有佳佳的爺爺,是老戰友,一起上過戰場的,都是生死之交。還有幾家,以後有機會介紹給你認識。到了我爸爸那一代,雖然職業不一樣,但有從小到大的情分在,又有了其餘的一些牽扯,關係就仍然很好。我們幾家屬於戀舊的,一直到現在還在一個大院兒裏住著,這交情就一直延續到了我們這一代。”

“那你們還打架?好幾輩子的交情呢!”

雲起時笑:“男孩子嘛,沒打過架怎麽成朋友?”

“真的啊?”嶽雨桐問:“隻有你這麽想,還是所有的男生都這麽想?”

雲起時想了片刻:“絕大多數人都是這樣吧?反正我認識的人裏頭,沒打過架的都不是交心的朋友。”

嶽雨桐轉身麵對他,很認真地說:“雲起時,你以後別跟我打架。”

雲起時被她逗笑了:“嗯,為什麽?放心,知道你打不過我,我不使勁兒啊,讓著你。”

嶽雨桐搖頭:“不是因為這個。而是我們女孩子吧,對於打架這事兒的認識跟你們不一樣。我們隻要一打架,這交情就差不多到此為止了。”

雲起時瞪大了眼:“真的?”

嶽雨桐:“嗯,反正我認識的人裏頭,好多女生都是因為吵了一架,徹底掰了的。所以你以後別跟我吵架啊,咱們的認識不一樣,處理問題的方式也不一樣。”

雲起時心有餘悸:“幸好,幸好,你要不是這麽說,我還真打算帶你出去玩兒打架的。”

嶽雨桐:“啊?”

雲起時笑,她這才知道上了當,氣呼呼地轉頭不理他。

雲起時把她抱在懷裏哄:“寶貝兒,我怎麽舍得跟你吵架,不過咱們要不要試試打架?嗯,妖精打架?你也試試越打越有交情的感覺好不好?”

嶽雨桐的臉紅得要滴出血來,趴在**把臉埋進枕頭裏,打死也不出來。

雲起時趕緊拉她:“快起來,頭發還沒幹呢,還想不想睡了?”

這話說的太有歧義,嶽雨桐很有誌氣地就是不起來。可惜她找的這個男朋友武力值太高,根本不把她的小小掙紮放在眼裏,直接上手,輕而易舉地把她擺正了。

嘴裏說著軟話:“好了,乖,不逗你了啊。乖乖坐著,別動啊。”

繼續給她吹頭發,又細又軟又滑,手感真好,讓他愛不釋手。

雖然不是第一次被他吹頭發,但嶽雨桐還是覺得得說些什麽,才能讓自己的心靜下來。

“嗯,你比陸誠他們大幾歲?”

雲起時微笑:“比誠子大一個月,佳佳小一歲,不過也是跟在我們屁股後麵一塊兒玩兒的。”

才一個月?那陸誠幹嘛出口必喊哥,態度恭敬的不得了?

“你是不是把人家揍狠了啊?沒被找家長告狀?”

雲起時反問:“你小時候被人找過家長告狀?”

嶽雨桐理直氣壯:“當然沒有。我小時候可乖了,都是學習看書來著,才不跟別人打,嗯,有矛盾!”

那個詞兒到了嘴邊,愣生生地改了。

雲起時不敢笑出聲來,怕她害羞,就裝著沒聽見:“我爸他們都是一路這麽過來的,自然不管我們。再說我們也不是天天打啊,對外的時候比較多。”

“你們還有小團體啊?”

雲起時:“可不。隔壁院子住的大多是文官,那些人老跟我們叫勁,又都是從幼兒園到中學都在一起上,就打了那麽多年。”

嶽雨桐一想起一群男孩子打群架,後麵沒準兒還跟著幾個小丫頭片子加油助威就覺得樂,跟她的生活完全不一樣啊。

“我們家住的也是統一的小區,教委蓋的,熟人也很多。可是我爸爸媽媽他們之間,比的都是孩子的學習成績來著。我那時候成績好,我爸爸媽媽在小區裏完全可以橫著走。你是不是因為打架厲害,所以你爸爸媽媽也特自豪?”

雲起時也無法想象一群家長坐在一起聊孩子成績的畫麵來,怎麽想怎麽覺得孩子特別悲催,不過自家女朋友既然占據絕對上風,那這個聊天內容,也可以很愉快。

“你以為我們是武林世家啊?打架也是要瞞著大人的,否則不管打贏打輸,回家還得挨頓揍。”

“啊?為什麽啊?”

“打贏了叫欺負人,打輸了叫不如人,你說呢?”

嶽雨桐笑:“真可憐,怪不得你們要瞞著大人。有沒有瞞不過去的時候?”

雲起時好好想了想:“我沒有,別人好像都有過。”

“這麽厲害?!你怎麽做到的?”滿滿的崇拜。

雲起時放下吹風機,摸一摸,很滿意自己的手藝有所進步:“很簡單啊,打架的時候先把外套脫了,打完了再穿唄。外套幹淨,不就看不出來了?”

“那裏頭的衣服怎麽辦?夏天呢?”

雲起時給出第二步方案:“那個,就得趁大人不在家,自己洗了。還能得個誇獎,說個懂事兒什麽的。”

嶽雨桐笑倒在他懷裏:“雲起時你怎麽這麽多主意啊?”

雲起時親一親女朋友的臉:“其實大人都知道,隻是裝著沒看見就是了。爺爺那時候還沒退休,沒工夫管我,就直接扔給我一本《孫子兵法》,說是不能打蠻架,得有策略。我覺得特別有道理,就好好地把那書看了一遍,拿著文官那邊的練手,從此我們就沒落過敗。”

嶽雨桐:“有勇有謀!”

雲起時懶懶往床後一靠,把女朋友往懷裏一摟:“後來他們覺得我們怎麽老贏啊,就到處找法子。人家家裏書多,也正經弄了不少戰略出來。有好幾次我們都是險勝,我就想著光靠智謀還是不行,還得練。到初中的時候,我的身手就比較厲害了,誠子他們那時候老被老師抓住補作業,就不如我的身手。”

“咦,你不寫作業的嗎?”

雲起時挑挑眉:“沒辦法啊,腦子好,寫作業快。這個,寶貝兒,你肯定懂啊!”

嶽雨桐深有同感,話說她的求學生涯,更是傲視群雄好嗎?

雲起時突然笑了笑:“我想,將來咱們的孩子肯定很聰明啊!”

話題怎麽轉到這上麵來的?嶽雨桐還在考慮這兩者之間的聯係,就聽他說:“咱們倆的腦子都好使,孩子的腦子應該也好使對吧?”

好吧,這男人的思維跳躍得是比較快,不過這個話題有些危險,嶽雨桐決定不接招。

好吧,雲起時隻好另找話題,免得她把自己悶壞了。

“對了,你是怎麽跟孫教授說的?怎麽這麽快就解決了?”

嶽雨桐把頭抬起來,嘟著嘴不高興:“雲起時,我的一年假期泡湯了,孫教授說話不算話。”

巴拉巴拉把自己跟孫教授達成的協議講了,雲起時意外地摸摸她的頭發:“這麽早就讓你給學生上課了?”她的職稱夠格嗎?

嶽雨桐不懂這個:“不算早吧?我們學校有很多人一上班就給本科生上課了。我上學的時候,有機化學課就是一個剛畢業的博士教的。”

雲起時也不太懂,不過他希望多了解女朋友的工作一些:“這個藥理學,難教嗎?”

嶽雨桐搖頭:“很普通的專業課,許多學校的生化專業都開設的課程,不難。”想起來一件事,覺得應該告訴他:“遠岫讓我幫了一個忙,她沒敢跟你爸媽說,可我覺得應該讓你知道。”

“她闖禍了?”這是雲起時的第一反應。

“沒有,就是有一門課掛科了,讓我幫忙,我就幫她寫了一份實驗報告,讓她交差。”嶽雨桐急忙說:“那門課程其實不算太重要,我琢磨著沒什麽大不了的,就幫她了。你別罵她啊,我答應她保密的。”

雲起時答應了:“嗯,我不罵她。不過以後別這麽幫她,那臭丫頭可會偷懶了,你要是幫慣了她,小心她什麽作業都找你。”

放著一個這麽好使的大神嫂子,不用白不用不是?

嶽雨桐點頭:“嗯,我聽你的。不過遠岫很好啊,我喜歡她。對了,她今天還和你弟弟一起送我了呢,給我拿了兩個大箱子,也不知道裏麵裝的什麽。”

好了,有事情幹了,兩個人開始興致勃勃地開箱子。

結果讓嶽雨桐有些傻眼,這怎麽還有一箱子零食啊?還有,這麽多新衣服,誰給買的啊?

雲起時拿起一件衣服來看了看,重點翻了幾個部位:“標簽剪掉了,洗過了,是我媽的習慣。”

嶽雨桐一下子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未來婆婆給買新衣服,還給剪掉標簽洗幹淨?天,這,這太尷尬了啊!

雲起時大約翻了翻,有厚外套,有毛衣,有長褲,也有長裙。這是一年四季的都齊了。心裏高興,看來家裏人對他媳婦兒很滿意很認可啊!

“嗯,你見過他們了?”

嶽雨桐急忙擺手:“沒有,絕對沒有,我就跟遠岫玩兒了兩天。”

“拍了照片?全身的?”

嶽雨桐:“啊?你怎麽知道的?”

得了,那丫頭是帶著任務去的啊,理解了。

“怎麽還有這麽多零食啊?”雲起時避而不答,直接轉移話題。

“不知道,遠岫沒跟我說啊,讓我路上吃的?我也吃不了這麽多啊!”嶽雨桐去翻那一箱子零食:薯片、餅幹、果脯、話梅不一而足,都是能放的住的。

“這是要讓你吃多少天才能吃完啊?”雲起時樂:“肯定是遠岫堵你嘴的。”

壓根兒沒想到他妹妹其實是同情自家親嫂子來著。

等重新收拾完箱子,嶽雨桐打了個哈欠,困了。

雲起時就把人抱在懷裏睡覺,看著懷裏的人幾乎立刻墜入夢鄉,心裏說不出的溫暖。

就半年啊,他真得抓緊了。

第二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嶽雨桐專門拿了幾包零食準備路上吃。見兩個人一副精神百倍的樣子,陸誠打破頭也想不明白,到底這倆人為啥就不突破到那一步呢?

兩個男士輪流開車,嶽雨桐和孫佳佳在後座一邊聊天一邊吃零食,甚是歡快。

孫佳佳就問:“嫂子你會不會開車?”

嶽雨桐鬱悶地搖頭:“不會!”

“這個容易,讓哥教你。”陸誠立刻說。

雲起時:“還是算了吧,你嫂子太愛走神,不安全。”

嶽雨桐附議:“我也這麽覺得,好在用車的時候也不是很多,以後住在學校裏,有輛自行車就足夠了。”

陸誠立刻說起嶽雨桐分到的新房子來,重點描述了那房子還基本上沒布置呢。

雲起時很自然地接話:“嗯,等我回去一起布置。”

陸誠就對著後視鏡朝孫佳佳做鬼臉,一副你看他們又開始虐狗了的鬱悶表情。

隻聽雲起時接著問:“電話裏沒說清楚,那個付局長到底怎麽回事?後來呢?”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將那件事說了個完整版,主講人是陸誠和孫佳佳兩個人,嶽雨桐聽了兩個人的描述,時不時驚訝地問:真的?他真是那麽想的?我怎麽什麽都沒看出來啊?

到最後,嶽雨桐鬱悶地說:“我怎麽這麽笨啊,什麽都看不出來。”

孫佳佳覺得她需要安慰,可是怎麽安慰?

雲起時覺得最好的方式是不要她想著這事,又問:“後來就是部長直接負責?過程如何?”

又接著說。說到某一環節的時候,陸誠笑。

“當時我一看嫂子對他們那些人那麽客氣,還怕那些人蹬鼻子上臉呢,沒想到他們也比著份兒地跟嫂子客氣,客氣來客氣去,加上部長在中間斡旋,就很順利了。”

孫佳佳說:“我覺得是那些人知道了嫂子的本事,這才不敢作妖的。”

嶽雨桐敏銳地抓住了這一點:“佳佳你的意思是,付局長是因為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才那麽對我的?”

孫佳佳:“是啊,我一看那孫子就知道不是個好人,看他那惡心勁兒吧,肯定是看嫂子你漂亮了,要是換個醜八怪去,還不知道他拿不拿正眼看人家呢!”

嶽雨桐陷入了沉思,孫佳佳說了半天沒見她說話,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陸誠在後視鏡裏看得清楚,笑嘻嘻地說:“恭喜你啊佳佳,終於看到神之思索了。”

啥意思?

雲起時微笑:“別理誠子,你嫂子愛走神兒,這是又想起什麽來了。”轉頭對著嶽雨桐問:“想什麽呢,艾迪?”

守著倆單身狗,沒好意思用甜死人的稱呼。

嶽雨桐慢慢地說:“我知道我的問題出在哪裏了。”

這就知道了?陸誠急忙問:“那嫂子你給我們說說唄!”

嶽雨桐果然就一邊想一邊說:“我對付局長客氣,對那些藥企負責人客氣,是因為他們比我年齡大;付局長他們輕視我,李元毅他媽媽侮辱我,是因為隻看到了我的外表;部長對我客氣,藥企負責人對我尊重,師長對我支持,孫教授對我寬容,還有陸哥佳佳你們對我好,是因為知道我的能力……”

孫佳佳插嘴:“也不完全是這樣啊,你還是我們嫂子呢!”

嶽雨桐:“嗯,是的,還有這個。也就是說,那些對我不好的人隻看到了我的自然屬性,而那些對我好的人則看到了我的社會屬性。”

怎麽突然蹦出這麽專業的詞兒來了啊?還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嶽雨桐卻對自己剛得出的結論做了否定:“不對,這麽說不完全正確。應該說隻看到別人的自然屬性的話,就特別容易對人產生誤解,所以有人不可貌相一說。那如果隻關注社會屬性呢?”

抬眼看著開車的陸誠:“我管陸誠叫陸哥,是因為他比我大,我覺得這麽稱呼是一種尊重。如果我隻關注社會屬性的話,從雲起時這個角度,應該叫他誠子;從職業角度,應該叫陸隊。叫誠子的話,至少應該認識很久,關係很好才合適;叫陸隊的話,那就隻有工作接觸,不涉及私人情感。”

被當成研究對象的陸誠歎氣:“哥,嫂子這還出著神兒呢。”

嶽雨桐還在繼續分析:“在和付局長他們接觸的時候,那些人之所以對我無禮,是因為他們隻看到了我的自然屬性,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態度,而這種態度的來源,是他們的身份、地位等社會屬性。對了,李元毅他媽媽也是這樣。也就是說,如果一個占據社會資源比較多的人,會因為自身的社會屬性而倨傲。李元毅用錢打發女朋友,段王爺對女友下狠手,還有趙啟新對待女伴的態度都是這樣。嗯,姍姍、美眉她們看不起那些女伴,也是因為社會屬性的差異。”

孫佳佳往前座上一趴,小聲嘀咕:“哥,嫂子還認識那些人呢?怎麽還有李元毅他媽的事兒啊?”

雲起時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原來那件事對她有那麽大的影響,這都兩年了,還記著呢。

“隻是認識,不熟。”他淡淡地回答,隻有陸誠和孫佳佳這樣跟他一起長大的人才能聽出來,他這是不高興了。

嗯,是應該不高興,女朋友嘴裏一大堆男人名字,換誰都該不高興。

嶽雨桐那邊好像有了結論:“所以,人與人之間能否成為朋友,更多的是社會屬性,所以古人聯姻有門當戶對一說。社會底層的人對人客氣,被認為是為五鬥米折腰;高層的人對人客氣,卻被認為是紳士有教養。外貌越好看的女孩兒,被人誤解的可能性越大。這個社會,自然屬性不錯雖然占點兒便宜,但社會屬性還是占據王道啊。”

開始數著手指頭分析自身:“我的自然屬性,嗯,還不錯;社會屬性,呃,得看什麽方麵了,在世人眼裏,咦,也可以哦?”

臉上浮出笑容:“我明白了!下次再看到不順眼的,直接碾壓不客氣!”

三人還沒等發表看法,人家自己就否決了:“不行,這樣就陷入了誤區,多少高傲無禮的紈絝子弟就是這麽幹的,不行,不行。嗯,我還是有禮貌些吧,尊重有禮,顯得我有教養。”

敢情他們陪著聽了半天,人家還是一點兒都沒變啊!

孫佳佳長歎:“嫂子,你這白想了啊!”

嶽雨桐回神:“沒有白想啊,我知道自己的問題出在哪裏了啊,以後還可以教育學生啥的,免得走不必要的彎路。”

陸誠佩服得五體投地啊:“嫂子,以後我家兒子你幫著教成不?”

嶽雨桐:“啊?他幾歲了?”

哈哈哈哈哈……

雲起時笑得不行,剛才的小小不快煙消雲散,突然想起兩年前她和賈全有討論一路小孩名字的一幕來。

將來他兒子的名字和教育問題,還是都交給孩子他媽好了。

多年後,當他對著幾個淘氣包訓軍姿的時候突然想起自己的最初打算來,不由小小的鬱悶了一下:不是早就想好了這事兒歸他們媽管嗎?怎麽自己上了呢?

瞥見最小的那個微微動了一下,一個冷冰冰的眼風掃過去,那小子立刻乖乖站好不動了。

讓你們惹我老婆生氣,哼!